“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什么男人?”
“姐你失憶了,我可沒有,紅紗會二當(dāng)家,他們老大的獨(dú)子,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臉皮太厚……”
阿姜之后又說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沒聽進(jìn)去。滿腦子跑火車,從第一次與無念見面一直到現(xiàn)在,我真的是一點(diǎn)破綻沒看出來,記得她說可以在男女老少的形象中隨意切換,那到底真實(shí)面目是什么,誰又真的知道?說不定,所謂二當(dāng)家也是個假象,我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一定是和我來自一個地方,這一點(diǎn)是再怎么也沒辦法演出來的。
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個男的,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不行不行,我晃了晃腦袋,現(xiàn)在想這些都是多余,把眼下這件事處理好才是關(guān)鍵。
可現(xiàn)在,我待在這里,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長夜漫漫,我坐在廊下,滿腦子都是剛才夢中的場景,仿佛閉上眼睛還可以聞到那可怕血腥味。
“少夫人,您去休息吧,我在前院守著,少主一旦回來,我便來通知您。”連勝站在院中,滿臉擔(dān)憂的看著我。
“你去休息吧,反正我也睡不著,坐這等會兒?!边B勝一步三回頭的往前院走去,后院只剩我一人,我抬頭看向天空,這里沒有高樓大廈,沒有霧霾酸雨,每天都繁星滿天,細(xì)想起來,好像從來沒有像這樣坐在院中看過這片天,四下蟬鳴蛙叫,倒是兩相宜。..cop>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天已蒙蒙亮,穆言已經(jīng)起來開始為一家人的早飯忙碌。
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多了一條毯子,一定是穆云彥回來了,見我睡著沒打擾我,“你醒了?睡得可真踏實(shí),給你蓋毯子都沒什么反應(yīng)?!睙o念從自己房間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個毯子是你給我蓋的?”
大致是感受到了我的失落,無念嘆了口氣,走到我跟前,“你是不是以為是你家穆云彥給你蓋的?他沒回來?!?br/>
“你怎么知道他沒回來?!蔽艺酒鹕?,把毯子疊好放在躺椅上。
“哪哪兒都是我的人,你說我知不知道,他昨兒進(jìn)了王城就沒出來?!?br/>
什么事情要把他扣留一整夜?腦海中把古裝劇里所有嚴(yán)刑拷打的戲碼都過了一遍,整個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腦子里少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一個大男人能怎么著,你先想想身邊的事,還靠譜一點(diǎn)。..co無念在旁,送了個大大的白眼給我,不過她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你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王城內(nèi)的事,暫時沒有具體消息,衛(wèi)王府倒是有些,據(jù)說他家公子在聽說尚思妍死了以后,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一直不出來,王府上上下下的都著急壞了,看來這公子對尚思妍還是有感情的,而且,王府的人都知道公子平日里性格特別溫和,這點(diǎn)更印證了,他不可能是那個失手傷人的人。這衛(wèi)王拿自家兒媳婦下手,也是夠狠的。”
這個衛(wèi)王心狠手辣,也不過是用別家孩子做個扣,傷不到他半分,就算最后沒成功,他從頭到尾就是受害者,別人也不會說他什么不是,倒是這個尚家,讓人有點(diǎn)看不懂,自家閨女私奔,本就不光彩,這不是給家族蒙羞么,除非到最后反咬一口,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把事情都拋給張家,說人家是挾持,順帶著,穆家也就變成了幫兇。
“此次,我還調(diào)查到一點(diǎn)你想不到的,”無念壓低聲音聲說道,“聽說尚家二女兒不是親生的。”
“什么意思?”
“我不是懷疑了尚思妍的身份么?就找人調(diào)查了一下,從他家一個做了幾十年工的老人家那打聽到,這尚思妍是尚家夫人活著的時候,一個冬夜,城郊樹林撿的孩子,覺得可憐就帶回了家,夫人特別疼這個孩子。對外就說是自己親生的?!?br/>
這大戶人家就是秘密多,不過多少也能解釋了,為什么只有她沒有獵魔師的能力,“不對?。考热凰皇撬麄兗业暮⒆?,為什么她能在眾目睽睽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無念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她身上有更大的秘密呢,反正現(xiàn)在是死了,最起碼我們看到的是她死了,死無對證,上哪兒查去?!?br/>
“無念,我能問你個問題么?”
“說?!?br/>
“你到底,是男是女?”
無念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該不會是傻了吧,這問的什么問題?”
“你才傻了呢,我說的是認(rèn)真的,首先我要說,我相信你一定是站在我這邊的,但是,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真的沒法確認(rèn)?!?br/>
“你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就夠了,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妖,又有什么關(guān)系?”無念歪著頭朝我淡定的笑了笑,弄得我倒是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她見我不回答,也不與我多說話,轉(zhuǎn)頭就往后廚走。
“喂,你最起碼得讓我知道,能不能和你躺一張床上睡覺啊?”
“你不都已經(jīng)睡了嗎?”無念頭也不回的朝我招了招手,卻讓我的心里更不踏實(shí)了,什么叫已經(jīng)睡了,這是回答嗎?
“什么睡了?”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我二話不說的沖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拉著他的衣袖前后左右的看著。
“你沒事兒吧?他們有沒有給你用刑,不讓你睡覺,然后拿羽毛撓你腳心,用沾了水的鞭子抽你?”
穆云彥把我拉到一邊,伸手在我腦袋上戳了一下,一臉疲憊的說道:“你這個丫頭,腦子里天天都裝的些什么?我就是被叫去說了會兒話,怎地就得遭這些罪。”
“你這是說了會兒話嗎?一整夜沒回,臉兒都憔悴了?!蔽疑焓置嗣略茝┑哪橆a,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比我剛醒過來那會兒,瘦了好多。
“沒什么事兒,王上就是有些東西要吩咐一下,畢竟最近事情確實(shí)也多,不管發(fā)生什么事,軌道鋪設(shè)的問題,是一定不能被耽誤的。”從穆云彥的表情里,我看不出情緒,但他說的話,我是真的沒辦法相信,如果只是這么簡單的事情,又何必要黑面人出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