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荷聲淚俱下,匍匐于地。
二夫人挑了一下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這丫頭倒是嘴硬,可惜這記憶不太好!”
“看來你是忘了自己全家老小!”二夫人冷哼一聲。
然后轉(zhuǎn)頭對身后的侍從說:“將本夫人給采荷準(zhǔn)備的禮物帶上來?!?br/>
言罷,便從門外進(jìn)來了兩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婆子。二人中間站著一個大約十歲的少年進(jìn)了門來。
那少年纖細(xì)的身材在兩個婆子的襯托下,更顯得瘦弱。他身穿棉衣,雖不是多么好的料子,但衣服嶄新,也很契合身體。一看便知在家中頗為受寵。
他顫顫巍巍地走進(jìn)屋中,待至采荷身邊時,被一婆子突然在其膝蓋處踹了一腳。這少年悶哼一聲,便已跪倒在地。
采荷看到少年進(jìn)屋時,便目呲欲裂,心中恨極。
這是她最喜歡的弟弟呀。
采荷的弟弟是家中老幺,也是唯一的兒子。盡管他先天體弱多病,但他很是懂事,又天真爛漫,很是討人喜愛。
所以即使采荷弟弟身體不好,全家人也在努力的想辦法攢錢救治弟弟。要不然,只采荷的月份便可以讓他生活的更好。
而全家人中,采荷更是與他關(guān)系最為要好。
“夫人,求求您了。不要傷害福兒,我什么都愿意為您做,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采荷連忙說道。
福兒此時已經(jīng)嚇傻了,聽到姐姐的聲音,只是呆呆地看向了采荷,無聲的喊了聲,“姐姐!”
二夫人,華顏看到采荷臉色慘白,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往外涌動,心中很是暢快。
“哦?本夫人只是聽聞采荷你許久未曾見到弟弟,特地安排了你與弟弟在此會面。怎么?采荷這是不接受本夫人的好意?”
“謝夫人,奴婢惶恐!”
“那采荷可有什么想說的?”
“奴婢……奴婢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br/>
“唉,也不知是哪個奴才說采荷你呀最是疼愛這個弟弟。看來不是這樣呀,那就別怪我了……”二夫人眼睛一瞇,像一條在暗處伺機(jī)而動的毒蛇。
二夫人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婆子便走到福兒面前,一個巴掌過去。
福兒的半張臉?biāo)查g紅腫了起來,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采荷。
采荷看到這一幕,心痛的無復(fù)以加。
跪著爬到二夫人面前,使勁的對著地板磕頭,說:“求二夫人饒命,求……二夫人……饒命呀!”
二夫人仿佛沒有聽見,對著少年的臉又來了一巴掌
瞬間福兒的另一半臉也紅腫了起來,隱隱有血絲從嘴角留了下來。
二夫人揉了揉手,笑著看著采荷。
“我說,我說!王爺已經(jīng)給華箏小姐寫過休書了?!?br/>
“此話當(dāng)真?哼!你最好別跟本夫人玩心眼?!倍蛉藚柭曊f道。
“那王爺對華箏平日里的寵愛難不成是做戲?”
“奴婢對天發(fā)誓,絕對沒有說謊。華箏小姐剛剛嫁給王爺時,王爺就給了她一紙休書?!?br/>
華顏對二夫人語氣難掩激動地說道:“娘,這真是太好了!”
二夫人并未回答,只輕輕擺手,讓人將采荷及其弟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