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楚尋并不想以秀才的身份壓人,所以才沒有在開始的時候向趙家表明自己其實是秀才。
此外,秀才的作用也沒那么大,很多作用都是被人夸張化了。
不過,此刻,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顏楚尋也就打算趁著這股風(fēng)將這些人打發(fā)了。
如此麻煩的一件事,這個時候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收場,似乎……
也不錯?
他輕咳一聲,目光淡淡地看向趙家的這些人。
都是群欺軟怕硬的主。
沒知道他是秀才的時候,瞧那囂張跋扈的模樣。
一知道他是秀才,這就立馬慫了?
“為了避免以后再有這樣的糾紛,不如,咱們立個字據(jù)吧?!鳖伋ふf。
“什么字據(jù)?”趙胥平吃驚。
“承認我是顏家的合法繼承人,保證以后絕不上門滋擾,違者重罰?!鳖伋さ?。
至于怎么罰……
他沒明說。
“好,我們簽!”都這樣了,他們還敢不承認顏楚尋對這個家的繼承嗎?
當(dāng)著眾人的面,顏楚尋搬來了桌子,拿出筆墨紙硯,將紙鋪開,提著筆,在紙上寫了寫。
寫好了,將上面的內(nèi)容跟眾人念了遍,問他們可有異議,趙家這邊回應(yīng)說沒異議,顏楚尋便讓他們在上面畫押。
之所以不用簽字,是因為絕大部分人都不識字……
字據(jù)立好,對方也畫了押,顏楚尋表示滿意,道:“行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希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
見他松口,趙家這邊的人相互對望了一下,跟顏楚尋表示了感謝,說了聲告辭,就紛紛離開了。
正可謂是:
囂張而來,狼狽而去。
顏楚尋不想與他們過多的糾纏此事,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浪費時間。
浪費精力。
能打發(fā),就打發(fā)。
主要也是他們上門來吵鬧,事實上他也沒損失什么。
可能,也就是損失了……
時間與精力?
真要損失什么實際性的,他肯定要跟他們算一算這筆賬。
“顏楚尋,你就這樣放他們走了?”有人問。
顏楚尋道:“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揪著不放,也沒什么意義?!?br/>
他也不想跟趙家一般見識。
狗咬了你,你難道還要咬回去?
關(guān)鍵是他也沒被咬,只是被吠了幾聲而已。
而且,真去衙門狀告這些人,也顯得自己太小心眼、太沒格局了。
蘇琴覓也贊成丈夫這個做法。
人家歉也道了,錯也認了,還簽了相關(guān)的字據(jù),就這樣收場,對雙方而言,都是好事。
此外,林惜花為報復(fù)而殺人的事,還在那里警醒著呢。
蘇家不把林惜花逼到那個地步,蘇閑估計也不會死了。
所以,有些事,真就差不多了就行,退一步海闊天空。
對于顏楚尋的這個舉動,大家都夸他大度,有品格,讓很多人覺得佩服。
有人說,自己要是遇到這樣的事,被一群人上門來找茬,肯定是不會這么輕易地將對方放過,總得讓對方付出點什么代價,免得以后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也有人說,顏楚尋是秀才,趙家知道了他是秀才,以后肯定是不敢來找茬的了,所以,顏楚尋沒必要“太過決絕”,該收就收。
隨著趙胥平等人的離開,圍觀的村民也漸漸散去。
蘇琴覓道:“趙家的這些人,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來了吧?”
顏楚尋道:“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不會了。”
蘇琴覓笑了笑,道:“你這秀才名頭,還真好使?!?br/>
顏楚尋也扯了個笑,道:“多虧媳婦讓我去考了秀才,不然,今天只能換個辦法來處理這件事了?!?br/>
要是沒有秀才的身份壓著,今天這事只怕是會比較麻煩。
不過,他也有應(yīng)對之策。
“話說,接下來的鄉(xiāng)試,你還考不考了?”
“暫時沒考的想法,當(dāng)官并不是我的愿望。”
“那你的愿望是啥?”
“陪著媳婦,經(jīng)營莊園,好好寫書,就挺好。”
某人頓了一下,跟著又說:“要是可以,只要媳婦愿意,我們還可以生很多的崽崽,然后種種地,養(yǎng)養(yǎng)娃,也挺不錯。”
蘇琴覓:“……”
哼了哼,她說:“咱們都已經(jīng)有四個崽崽了,還生什么生?”
某人說:“四個崽崽還是太少,我希望能多一點?!?br/>
蘇琴覓:“那你再去撿幾個?天下被拐賣的孩子多的是,只要愿意,就能一直撿,一直撿?!?br/>
某人:“不,除了楓兒他們,我現(xiàn)在對撿孩子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我只想——”
在她耳邊說:“與你一起,生孩子?!?br/>
蘇琴覓翻了他一個白眼,又是哼了哼。
圍觀的村民在離開之后,談及了顏家寫書的事:
“顏家現(xiàn)在的錢,真是顏楚尋寫書掙的?”
“顏楚尋說是,那應(yīng)該就是吧?!?br/>
“我也覺得,他這個人,有些話要么不說,說了一般就是真的?!?br/>
“對啊,再說,他可是秀才,動動筆,寫寫書,不很正常嘛!”
“只是,寫書真的能夠掙錢?”
“怎么不能?你不見外面賣書,一本書那么貴!王小胖此前不去讀書嗎?就幾本書,卻是花了好幾兩銀子呢!”
“我們就種地的,不懂讀書人的世界?!?br/>
“哎呀呀,讀書真是好,寫寫字,就能掙大錢,還不用去哪里,就這么天天在家,便悄無聲息地把錢掙了,真是叫人羨慕得很!”
“我也覺得,顏楚尋說的沒錯,試想,顏父顏母在世的時候,他們也是在家種地,靠什么掙了幾百兩銀子?顯然不可能吧?所以,說顏楚尋吃老底,根本就站不住腳?!?br/>
“確實……”
基本上,大家都接受了顏楚尋寫書掙錢的事。
王家聽說顏家靠寫書賺了那么多錢,又有些蠢蠢欲動了,打算再次將王小胖送去學(xué)堂讀書。
王小胖:“我不去!”
他現(xiàn)在是一點也不想去了!
王大鋤耐心開導(dǎo):“你沒聽說,顏楚尋寫書掙大錢的事情嗎?只要你好好念書,不說以后要考秀才,當(dāng)大官,你但凡能學(xué)到一些東西,會寫文章,然后像顏楚尋這樣,輕輕松松把錢掙了,難道不好?”
這話,倒是把王小胖說動了。
主要是能掙錢,對他誘惑還是挺大的。
最后,他同意了。
不過,肯定不會再去識海學(xué)堂了。
王家打算讓他去一個門檻不高、學(xué)費也沒那么貴的學(xué)堂,省得這小家伙又會被趕回來,就太丟人了。
幾日之后,王家把他送去了梧桐學(xué)堂。
盡管已經(jīng)過了正常的報名時間,但只要交錢,梧桐學(xué)堂都收。
很快,王小胖就順利地入了梧桐學(xué)堂。
想著寫書能掙錢,村里很多人也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學(xué)堂讀書。
要是能學(xué)到顏楚尋那個水平,以后靠寫書掙錢,也很不錯,比種地不知強多少倍。
但是,想歸想,摸摸口袋,看看家底,這樣的心思便又蔫了……
唉,讀書之事,真不是想讀就能讀的,得有錢。
很多人只能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