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吻放下長發(fā)遮住耳朵上的傷口,又掃了薄薄的腮紅,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有些氣色。
“朋朋,我這樣還行嗎?”
朋朋比劃著兩只大拇指,“小姐一級棒!”
謝逸安排的房車開進別墅,司機搬下輪椅,白忍和推著尹昊走進大廳。
談宗銘坐在沙發(fā)上喝著一杯咖啡,不帶絲毫感情地看向尹昊,“吻吻在樓上,你能上樓嗎?”
尹昊支起助步器,對他來說只要能見到蘇吻,沒什么不能做到的。
“我可以?!?br/>
樓梯口的安保將尹昊和白忍和從上到下搜了一遍,扣下兩人的手機。
“這個你們不能帶進去。”
尹昊余光觀察著屋內外的安保人員,沒有反駁。
“我可以上去了嗎?”
談宗銘抬手向安保做了個放行的手勢,“白醫(yī)生請留下?!?br/>
尹昊扶著助步器艱難地一步步踏上樓梯,朋朋等在走廊上帶他來到露臺。
蘇吻一身藏青色長裙背對著門口站著,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不許在室內見面,是談宗銘的命令。
“姐……”
蘇吻聽到尹昊的聲音轉身,雖然不記得這個只小她一歲的弟弟,但是看到扶著助步器艱難站立的尹昊,還是情不自禁地紅了眼圈。
“小昊,快坐。”
她手忙腳亂地幫尹昊倒茶,“你的腿好點了嗎?在醫(yī)院睡的好不好?”
尹昊的話不多,點了點頭,剛才樓下密集的安保讓他很不安,他擔心地偷偷看向蘇吻,樣子有些小害羞。
蘇吻身上的深色長裙雖然遮住了皮膚被擦破的傷口,整個人卻顯的蒼白,還有幾個晚上失眠留下的黑眼圈,粉底也遮蓋不住。
尹昊看出來,她的處境很不好。
蘇吻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擔心他看出什么,微微側過頭,“對不起小昊,小時候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之前在浦江,也沒有認出你,讓你失望了?!?br/>
尹昊搖搖頭,“沒有,姐姐……很好?!?br/>
“小昊,跟我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吧……”
尹昊上樓后,白忍和接受談宗銘的邀請,在他對面坐下。
“昨天聽白醫(yī)生說起小昊的病情,畢竟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我還想多了解一些?!?br/>
“談先生具體想了解什么?”
“白醫(yī)生在國外留學多年,為什么會這么巧成為小昊的監(jiān)護人?或者說,什么時候成為小昊監(jiān)護人的?”
白忍和拿起一杯咖啡,猶豫了片刻鎮(zhèn)定開口。
“收養(yǎng)小昊,是因為七年前我上通用醫(yī)學時研究的一項課題,當時東區(qū)醫(yī)院已經接收了小昊,并將他的情況上報了世界公益組織,我對小昊的病癥很感興趣,所以決定資助他,并成為他的監(jiān)護人。
從小昊的檔案上看,他的生母不詳,父親在秦城因為一場交通意外去世,當時一樁浮尸案的受害者被錯認成他的姐姐,幾乎沒有親人,我了解的就是這些?!?br/>
他所說的和談宗銘最近的調查結果基本吻合,尹昊的生母信息一樣是不詳,顯然并不愿透露更多談宗銘想要的信息。
“白醫(yī)生真是樂善好施?!?br/>
談宗銘看了眼手表,吩咐安保,“時間差不多了,蘇小姐需要休息,準備送客。”
甜頭不能一次給足,半小時已經是極限。
上樓的安保被朋朋攔在走廊上,“不好意思,小姐不想見外人。”
安保往露臺方向看了看,“那么麻煩告訴蘇小姐,時間已經到了。”
蘇吻看到朋朋進來,知道是談宗銘的意思,起身寵溺地拍了拍尹昊的肩膀。
“小昊,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尹昊眼神閃爍,抬頭看了一眼,叫住蘇吻,“姐,好像快下雨了,可以給我一把傘嗎?”
“好,你等等?!?br/>
蘇吻進房間拿出一把雨傘,尹昊急著上前去接,不小心被助步器絆了一跤,雙腿嗑在大理石地面上。
“小昊,你怎么樣!”
蘇吻緊張地蹲下身去扶他,尹昊趁機背過身往她手里塞了個涼涼的東西。
“我沒事,姐,我和白醫(yī)生會再來看你的?!?br/>
“小昊……”
尹昊被安保帶下樓,看向蘇吻的眼神通透,好像什么都明白。
“朋朋,我想休息了,沒什么事不要進來打擾我。”
蘇吻回到房間,靠在門后張開手掌,剛才尹昊塞到她手里邊的,是一條水滴形的紅寶石項鏈,復古的款式看上去極具年代感。
她在手心暖了暖,對著鏡子為自己帶上,鴿子血映襯著雪白的肌膚,有一種獨特又神秘的美感,竟然意外地很適合她。
朋朋剛走到樓梯口,見到談宗銘上來,忙折返回去敲蘇吻的房門。
“小姐,談先生來了?!?br/>
聽到談宗銘已經到了門外,蘇吻來不及取下那條項鏈,慌忙塞進領口。
談宗銘對朋朋的行為頗有微詞。
“朋朋,下次給蘇小姐通風報信,可以小聲一點,別讓我聽見?!?br/>
朋朋圓滾滾地吐了吐舌頭,蘇吻此時開門替她解了圍,有蘇吻在,談先生總歸不會太為難她。
蘇吻經過昨晚的教訓,今天見過尹昊之后,愈發(fā)乖覺,溫柔地叫了聲,“宗銘…”
男人走近她,明顯有些情動,撩撥起她耳邊碎發(fā),看了眼她耳垂上已經結痂的傷處。
“今天怎么這么乖?!?br/>
“你讓我見了小昊,只要小昊能平平安安地,我會一直這么乖?!碧K吻說出這句違心的話,眼睫微顫。
談宗銘傾身向前,在她耳邊嗅了嗅,繼續(xù)逼近她。蘇吻攥著雙手一步步不住往后退,直到小腿抵到床尾榻,退無可退。
面前的男人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吻吻,你瘦了?!?br/>
蘇吻下意識別過頭,她已經不知道這個男人說的話什么時候是真,什么時候是假,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反胃。
談宗銘不悅地捏住她的臉頰,“看著我,你那個弟弟尹昊今天也是這么關心你的嗎?你們都聊了些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嗎?”
談宗銘將她推倒在床上,傾身壓下,“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