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哥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出去辦理一下,很快回來,你不用擔心?!?br/>
“哦,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聽到妹妹清脆的回應聲,余哲輕輕關(guān)上了家里的門。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夜晚九點到十點的光景了,上空星光稀疏,萬籟俱寂,周圍的樓房也反常的沒有燈光,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大片的黑暗放肆的填充在天地間。
余哲向前走了幾步,而后就孤零零地站在小區(qū)院子中央。
此時的他正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是因為宿舍好友所說出的兇手身份與自己的猜測完全背道而馳。
祝離夕,一個女生,也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她怎么會突然冒出來并且直接充當了兇手呢?余哲很難相信這就是真相,如果這一切僅僅如此簡單的話,面具男人所濃重交代的那些不就都變成了鏡花水月般的東西,毫無價值了嗎?
更何況,在他口袋里安靜藏著的那封曾經(jīng)被打濕,字跡模糊的信上,有著一條面具老師提示的話,他想讓余哲用殺人的方式去排除那些對他有威脅的分子,例如凌岐,這樣他才有勝出的可能,才能實現(xiàn)那個困擾他多年的執(zhí)妄。
預言了死亡,預言了三次相遇的人,如此不可思議的面具男人一定有著更深刻的目的,而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這一切一定有哪里出錯了。
余哲如此斷定,而后就加快速度向停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這次他特意從學校回家的目的要提前實施了,恐懼已經(jīng)不能再成為他拖延的理由。
遠遠地,停尸房像是魔剎鬼窟,矗立在那個別扭的位置,陰森的氣息不斷浮蕩在它的周圍,讓正在接近的余哲面色慘白。
這里的死尸有很多,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失去了行動能力,失去了生氣,只留下一具不斷長出尸斑的臭皮囊。這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余哲不斷想著這些,借此來安慰自己,可是,這些怎么可能有用呢?
九年前的可怕一幕從來沒有被時間抹去,到了這里,更加像是隨時要發(fā)生一般,清晰無比,不斷在腦海里閃現(xiàn),那五雙死人般的猙獰眼眸就近在眼前,在腦海里盯視著他,讓他恐懼到全身發(fā)顫。
余哲吸著冷氣,逼迫自己不斷前進,終于,他又一次來到了那面漆黑如墨的玻璃前,只要繞過這扇玻璃,就是大門。
余哲不敢看向玻璃,他雖然全身癱軟,但還是猛地加速,直接沖了過去,撞進門內(nèi)。映入眼睛的是慘白的走廊,一個個房間在走廊兩側(cè),最后面是一間大廳,那里是供法醫(yī)解剖研究的地方。
余哲還隱隱記得這些,因為在九年前發(fā)生那件事之前,他常常會跟隨大人來停尸房,所以其中的道路還算有印象。
此時的停尸房空無一人,只有根源不知在何處的水滴聲,滴答滴答清晰可聞。而余哲連自己的喘息聲都能在空曠的走廊里聽到回響,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滿身是汗,用手也揮之不凈,就像一直壓在心頭的那股陰郁般難纏。
第一間房間就是擁有那扇窗戶的房間,余哲目帶畏色,選擇遠遠地避開它,迅速穿過走廊,走向大廳,這里的規(guī)則他很了解,這些天方亦同所研究的尸體,無疑就是木延絕的遺體,按照流程,遺體必然放在大廳的冷凍處。
熟練地來到大廳,余哲在那本對應簿上找到了木延絕的編號,他輕而易舉就打開了冷凍處承裝木延絕尸體的冷凍箱,將那具蓋著白布的熟悉肉體取了出來。
看著面前的尸體,余哲感到有些不能承受,近日以來,轟動學校乃至社會的死亡事件的受害者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在六天前還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而今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沒有感覺的尸體,不得不說,生命真的是稍縱即逝,誰敢說能夠把握自己命運這樣的空話呢?
“你到底因何而死,又有什么秘密,就讓我來探究出來吧,我不需要殺了那些對手,只需要比他們更快的找出真兇,照樣可以贏這場游戲?!?br/>
在說出這通話的同時,余哲將白布掀起,那被凍的發(fā)青的可怕尸體再沒有掩飾,暴露在空曠的大廳中。
就算是早有心理準備,余哲還是被震撼到了。面前的尸體肚子完全被剖開,一直裂到脖根,里面的內(nèi)臟已經(jīng)不翼而飛,想來是被挪到了其他地方密封。黑乎乎的肚子里則是凝固的漿體,景象慘烈,而尸體的臉頰從兩邊凹陷下去,顯得整張臉變成了一種怪異扭曲的形狀,鐵青的面色,枯萎的皮膚,可怕到了極點。
余哲捂著嘴就要向后倒下,即使是他也完全沒見過死法如此慘烈的的尸體!他用另一只手捂著胸,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樣的景象。
“這房間?似乎,變得不一樣了?!?br/>
過了片刻,還沒有緩過神來的余哲忽然注意到,一種特別的詭異氣息,以尸體為中心,蒸騰了出來,漸漸擴散到整個大廳,讓燈光都為之一暗,那種感覺如果要形容,就仿佛是尸體的情緒化為了一股氣流,忽然往外放了,籠罩整個空間,讓人感受到了一般。
奇異!詭秘!可怕!余哲只能用這三個詞來形容眼前這種特異的情況。
“死尸,想傳達什么嗎?他還有情緒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超自然現(xiàn)象嗎?”余哲瞪著眼,看著除了自己,仍然空無一人的大廳,在心中瘋狂的自問。
這一切都是從揭開白布之后開始發(fā)生的,余哲忽然想到,如果蓋上白布,是不是就會讓這一切停止?他不敢讓這種情況持續(xù)下去,因為那種不安太強烈了。
可是,自己的調(diào)查還未進行一絲一毫,便要就此放棄嗎?咬咬牙,余哲猛地拿起白布,撲在了尸體上半身,將那可怕的面貌遮擋了起來。
真的奏效了!
仿佛電流忽然遇到了絕緣體,那種可怕的變化突兀的停止了。燈光又變得溫柔起來,氣氛也不再冰冷,所有的東西都回到了原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