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同紫尋下山去吧。”
夏無霜輕輕擺手,抱胸站在門口,笑瞇瞇盯著煙冬,態(tài)度無比明確。
她們二人的這體力,她管定了!
于是,在夏無霜的一再堅持之下,二人開始了為期半月的悲慘生活。
打發(fā)了二人下山之后,夏無霜也無事可做,便孤身一人閑逛。
偶然發(fā)現(xiàn)這寺廟后院之中,竟是別有洞天,居然有一片梨樹林。
梨花盛開,一片純凈之色,綻放枝頭。
因為是清晨緣故,所以其上還帶著晨時露水,好一片靜謐之所。
反正也是閑來無事,夏無霜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來看。
時而抬首看看茫茫霧靄和綿延群山,只覺神清氣爽。
梨花輕落,染了衣襟。
由于這處實在幽靜,寺中僧人也不管這一地落花。
所以,夏無霜坐在這里,呼吸之間都能聞到隱約的梨花香味,自醉人心。
一片寧靜之中,女子輕捧著一本書卷,看得入神,已是不知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之后,夏無霜才合上書,神色倦怠看向一邊。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此人腳法張弛有度,氣息微弱。
如果不是夏無霜前世是特工,現(xiàn)下也很難察覺到有人前來。
所以,此人定是個中高手,說不定與她亦是旗鼓相當。
晃神之間,一白衣男子隨之負手而入,眉目如畫,清潤溫雅。
一時之間,夏無霜腦海中僅僅只是不停重復著一句話,被奪了心神。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大抵說的就是這般男子吧。
男子黑眸朝著這處林子掃過,其中帶著一片冷清之意。
而后,他便朝著林邊走去,寬大的白色衣袍獵獵生風,透出一股瀟灑之意。
夏無霜斂了周身氣息,將身子朝后躲了躲。
女子的白色衣裙,同一地落花混在一起,只要是不到近處,便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
來這后院,定會通過整個寺廟,這男子究竟是什么來頭。
光那周身的一股華貴之氣,便知他定不是尋常之人。
夏無霜收了書卷,依舊倚在那株樹干之后,想要看看這人來這是要做何。
片刻之后,后院小路之上,也傳來的輕微的腳步之聲。
夏無霜再次挑眉,居然又是一個高手。
她微微側(cè)頭,朝著身后看去,只見一黑衣男子身著斗篷而來。
那黑衣男子渾身彌漫著一股危險氣息,讓人不由自主想要遠離。
黑衣男子見了方才白衣男子后,躬身行禮,極為恭敬。
二人就立于梨林邊上,壓低了聲音不知交談著什么。
最后,只見那白衣男子淡淡點頭,神色之間,盡是淡漠之色。
可就在這時,夏無霜身子一僵,心中暗道不好。
“小姐,小姐我們回來了?!?br/>
這聲音在如此寂靜的后院之中,顯得無比刺耳。
煙冬的氣息還略微急促,大抵是剛從山下爬上來的緣故。
聲音一出,只見那黑色斗篷之人倏然離去,僅剩下白衣男子朝著外間看去。
這里一向無人涉足,突然傳出一小丫鬟的聲音的確不對。
而與此同時,就在煙冬露面的瞬間,只覺眼前一花,就被人死死的制住。
煙冬掙脫不開,整個臉蛋都憋的通紅起來,驚慌失措。
她一路打聽才知道小姐在這里,所以尋了過來,卻沒想到一進來便被人挾持了。
夏無霜本是默默離去的,畢竟聽人墻角,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此時……夏無霜眸子一瞇,凜冽之意盡數(shù)透出,身子一轉(zhuǎn),便出現(xiàn)在林邊。
她語氣淡淡,“不過一個婢女而已,公子何必為難。”
清麗的聲音陡然間響起,讓人沒有一絲防備。
白衣男子回首之時,只見夏無霜正踏著不急不緩的腳步而來。
女子整張臉蛋巧奪天工,白衣輕動,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
她逆光而來,眉宇之間的冷意流露出來,倒是讓一向淡漠的他有種驚艷之感。
一個嬌弱女子,為何會有此番氣場,竟是絲毫不輸于他。
見男子依舊定定站在原地,毫無放手之意,夏無霜也著急了。
“我閑來無事到此小憩,卻沒想到公子也看重了此處,煩請諒解。”
夏無霜說著,她還揚了揚手中書卷,以示清白。
幾秒對視之后,那男子才終是放了手。
煙冬定了定神,驚魂未定的朝著夏無霜而去,“小姐。”
夏無霜伸手將其拉在身后,輕拍了拍煙冬肩膀,“無事?!?br/>
煙冬一向膽小,應(yīng)該是真的被嚇著了。
對面男子冷眼看著這邊一切,半晌后才道,“既然今日是意外那便算了,下次還請小姐及時出聲,莫讓他人誤會?!?br/>
他聲音便如人一般,冷清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說罷之后,男子便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了一道白色背影。
那一句話,已是直直對夏無霜偷聽的諷刺。
但轉(zhuǎn)身的瞬間,男子如墨般的眸子,已起了一絲波瀾。
這女子藏身近處,他竟然完全沒有感知到!
京城之中居然來了如此人物,而且還是個女子?
夏無霜看著白衣男子離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危險感覺。
而且,還有一點點似曾相識,又難以肯定的感覺。
煙冬跟著夏無霜,回到了屋子里。
關(guān)上門后,煙冬心里的恐懼,這才緩緩消散,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小姐,他是誰啊,怎地在這里就敢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