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梢的意識從朦朧之中回歸肉體,是三天以前,那個時候他的意識便回到了神識空間之中,然后花了一天功夫才弄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首先是自己真開掛的實力提升,自己把自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后便是時間的流逝,他清楚的感受得到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逝,算起來應該是三天了,可總感覺不對勁。
而外界的這個時候,快到了大夏帝國傳統(tǒng)意義上的新年時節(jié),這是一年之始的日子,而本定在秋季的劍門大比,因為一些原因,順延到了這個春天,當然,柳葉梢恐怕不會參加這場大比,但是三大劍門之間的比斗,對于甘軒寧來說肯定至關重要。
甘軒寧在秋天的鎮(zhèn)鏡山選拔賽中成功進入了候選名額,而新人組里邊,他成為了隊長,段浮雖然在隊伍里邊,可一致對外的時候,他也能夠拋開自己的私人情感。這一點被羽漫山關注到了,覺得他是個進暗門的好苗子,奈何他手里事情太多,結果忙活的說忘就忘了。
甚至連躺在暗門房內的柳葉梢都被他給忘記了,剛開始還記得,一直到冬天都還有不少人時不時的去看望一下柳葉梢的狀態(tài),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還給他塞兩顆丹藥吃吃看,可是現(xiàn)在直接沒了音訊,好像放任柳葉梢聽天由命了,畢竟一個沒有意識存在的人還能瘋狂的吸收暗門內部的源氣大陣中的源氣,這樣的存在哪里需要多加照顧。
只有林河邊每天會固定的時間去看望柳葉梢,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去看看柳葉梢的狀態(tài),然后蹭一下他房內的源氣,可是到了后來,他發(fā)現(xiàn)柳葉梢身上自我吸收源氣的速率太快了,以至于房內的源氣還不如他自己屋里的濃郁,干脆就放棄了在柳葉梢屋里修煉的想法。
日子漸漸久了以后,林河邊來柳葉梢的房里多半是為了心理慰藉,比如說和他抱怨一下最近發(fā)生了什么,最近有哪些有趣的事情,大夏帝國又有什么傳聞,小道上有什么趣事。
柳葉梢醒來的時候對自己的情況感到非常的驚訝,他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升級,而且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既沒有那種昏迷之后的難受感覺,也沒有那種身體控制不到的感覺,這一次的失去意識好像就完全是失去了意識,就是深度睡眠,等到能夠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月了。
這也讓他感到恐慌,畢竟在戰(zhàn)斗過程中,他確實有下意識的在留意自己的能力范圍了,也在盡力的戰(zhàn)斗了,可是未曾想還是盡力到了這個地步,完全的透支了自己的能力才會導致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啊,現(xiàn)在還好,身后總有朋友和宗門給他擔著,昏過去了不是什么大事兒。
可是未來呢,若是連自己的極限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可能好好的戰(zhàn)斗,怎么可能打持久戰(zhàn)?這次直接昏迷了五個月,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直接一睡不醒了?
“柳哥啊,上次那個小芳,我跟你說過的,前天我出任務又碰見她了,她好像是長生島的醫(yī)女,在大夏帝國歷練來了。我問過她了,她也很喜歡我,可是我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啊,該何去何從啊,暗門會不會不讓我走啊。上次的任務我們又和軀殼升天有了新的接觸,唉,柳哥,也不知道你啥時候醒來的?!?br/>
林河邊的聲音在柳葉梢的神識空間里響了起來,他這會兒正在柳葉梢的屋子里講述自己的遭遇,早些時候的一次外勤,他遇見了一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少女,然后這顆心啊就蹦蹦跳跳難以自持了,這也沒啥,本是萍水相逢,可那不久之后的又一次外勤,他倆又遇上了,林河邊這次好好的和她對話了一番,居然很對胃口,那個叫小芳的姑娘,也是平民出身,偶然去了長生島做了一名醫(yī)女。
醫(yī)女這兩個字看上去是個打雜的位置,可是長生島本就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職位職務,以“醫(yī)世間,掌生死?!睘榧喝蔚拈L生島,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比起大夏鎮(zhèn)鏡山劍門來說,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而通過長生島,林河邊也獲得了許多關于軀殼升天的信息,就是因為他帶回來的這些信息,才進一步的又接觸了軀殼升天這個組織,才有了最近的任務。
可這些任務啥的,對于林河邊來說壓根不是事兒了,但凡外勤,他的目光除了警惕以外,就在找那個叫小芳的醫(yī)女。
“喜歡就去追啊,暗門啥的,學到本事就撤退??!”柳葉梢猛不丁的開口說話,一下子打破了林河邊的自言自語。
林河邊先是一愣,然后大喜,扭頭看著躺在一旁的柳葉梢,看著雙眼迷離的柳葉梢大聲的說道:“柳哥!你醒了!”
“是啊,醒了,但是你要再大聲點,我恐怕又被你震的睡下了?!绷~梢先是放開神識感受了一下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然后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控制,這次和之前比起來都不同,之前的意識是緩慢的回到了肉體,對身體的掌控也是緩慢的回來,可是這一次好像一醒過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身體整個都在完美的狀態(tài),除了記憶方面有些斷層的感覺以外,整個大腦活躍極了,都在最佳狀態(tài)。
“柳哥,我這就告知鶴哥和司之大哥!”林河邊大喜過望,完全沒有聽柳葉梢說了啥,聲音還是沒有控制的大。
柳葉梢對于林河邊的意義,不僅僅是當年那個偶像角色,慢慢的,柳葉梢更像是林河邊唯一的親人,而事實上也確實是他唯一的親人,除了柳葉梢以外,這個世界上,或許現(xiàn)在只有小芳會讓他這么上心了。
柳葉梢還想說點什么,可是林河邊一溜煙的直接跑了出去,看樣子好像迫不及待要去通知雨中鶴和司之了,一邊跑,林河邊心里一邊想著自己說的話,柳葉梢聽見了多少,估摸著全聽見了,那可多尷尬啊,自己說的話可真是太羞人了。
“怎么了?河邊,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司之開門看見站在外面胡思亂想的林河邊問道。
“啊,沒什么。激動,我這是激動!柳哥他醒了!而且你們猜測的那些問題一個也沒有出現(xiàn)!”柳葉梢對司之解釋說道,之前,柳葉梢剛昏迷不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想用什么丹藥將他喚醒,想著到底是精氣神到底哪方面透支了或者怎么樣,導致柳葉梢昏睡不醒。
可是各種各樣十幾顆丹藥下了肚,一點作用都沒有,而且看上去,柳葉梢整個人都非常好,非常在狀態(tài),那不是慢慢的在恢復,而是迅猛的在恢復著,甚至修煉速度要比正常清醒的人還快的多,至少比他司之快多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司之還陪著林河邊去看望柳葉梢。
漸漸的,柳葉梢的實力竄到了源湖境,這讓司之沉不住氣了,聲稱要專注修煉,不能浪費這些時間去看望一個氣死人的家伙。柳葉梢昏迷久了以后,除了腦子無法確認是否正常以外,一切都表現(xiàn)的很正常,所有人就認定了一件事情,若是柳葉梢醒來,首先要檢查的就是他的腦子。
而林河邊就在他身邊盯著呢,柳葉梢一醒過來便在打趣林河邊,那肯定沒什么問題啊,而且語氣語調和說話方式都那么的“柳葉梢”,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被神秘人占領了識海,奪舍了之類的路邊書籍里邊存在的情況啊。
雨中鶴則是聽見了林河邊說話的聲音,從自己的屋里走了出來。
自從燼晚城的事情結束之后,雨中鶴的住處便搬到了司之旁邊,畢竟和他一起出去的戰(zhàn)友斷了一臂,還和最好的朋友徹底分道揚鑣了,這怎么說也是人生中最低谷,最難過的日子,一個新朋友的出現(xiàn)和陪伴,肯定能夠幫到不少。
“柳葉梢醒了?”雨中鶴從屋里出來,身上穿的可以說破破爛爛的,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公子哥的味道了。
“是啊,鶴哥!你這個衣服是什么意思,趕快換了衣服咱去見見他吧!”說著便把雨中鶴往屋里推,然后又摟著司之的肩膀,便要走去柳葉梢的住處。
其實這三人的住處都并不遠,再加上這暗門內部本就是一條路,還是首尾相連的一條路,柳葉梢醒過來之后先是換上了衣服,然后便推開門,站在門外透透氣,看著林河邊離開的背影,細細的沉思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雨中鶴換了一身衣服便和二人往柳葉梢的住處走去,走了沒幾步便看見柳葉梢站在門口沖三人笑著,司之和雨中鶴心里便有了底。
“柳兄弟,你這一睡就是五個月啊,可真厲害!”雨中鶴打趣說道。
“五個月?”柳葉梢兩眼發(fā)直,驚訝莫名,在神識空間里邊確實只呆了三天,這他有所感受,可是出來之后竟然告訴他時間過了五個月,這可不是一小段時間。
這也算是找到了那種不對勁感覺的源頭了,司之剛要說話,柳葉梢伸出手來,虛空之門打開召喚出毛明來,他一想雨中鶴肯定沒騙他,那毛明這會兒啥情況了?
喚出來的毛明其實沒什么變化,他這個從大變小的狀況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或者說長出一個自己滿意的狀態(tài)來,模樣還是那種正常蘑菇形狀,沒有什么特別夸張的地方——出了身上那奇怪的顏色。然后,那花盆上邊還有一根奇怪的黑棍。
柳葉梢看著那黑棍眼熟又陌生,滿腦子的疑問,失去意識之前和之后,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收起毛明之后,看著好友都在門口站著,也不催促他,他也反應過來,伸手推開門,示意大家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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