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瑛醒來的時候, 屋子里空無一人,她悄悄下了床, 頭上幾斤重的麻花辮讓她有些頭疼,記憶中最后的畫面,就是無邊的黑暗和那跳躍的火花,徐瑛搖搖頭,將可怕的畫面甩開, 靠著一點僅剩的印象, 記起了這正是自己現(xiàn)在的閨房。..cop>她左顧右盼,房間里的擺設都十分雅致,一看就是少女的閨閣,銅鏡上印出自己還稍顯稚嫩的臉, 唇紅齒白,帶點嬰兒肥, 是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這么小徐瑛對自己眨眨眼睛,難不成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喜歡這一掛?
叩叩叩
門外響起一個女聲:“小姐,您醒了么?奴婢給您洗漱?!?br/>
徐瑛清了清嗓子:“進來吧?!?br/>
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端著臉盆,站在門外, 聽見徐瑛的聲音, 就吩咐自己旁邊站著的另一個婢女。
“花菊, 小姐醒了,快去稟告夫人一聲?!?br/>
“是, 英蓮姐姐。”
徐瑛在房間里看著她端進來水盆等各樣事物, 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說多錯多,她主動站過去,婢女遞過來一只茶杯和一小盒的鹽,她愣了愣,有些嫌棄。
第一次回到古代的世界,徐瑛想,自己還沒做好準備,比如日常生活,比如被人伺候著把洗臉,還比如她不會穿這繁雜的衣服。
穿越小說都是騙人的喂回到古代不僅生活不能自理,娛樂沒有,還成了半個文盲好嗎,她開始擔心自己上廁所和來姨媽要有多慘。
徐瑛任由叫做英蓮的婢女梳理自己的頭發(fā),她其實很想問能不能別把這圈頭發(fā)綁成一大撮麻花辮,還有扎馬尾不要把頭頂梳得一絲不茍,緊貼著頭皮,這樣會很丑的,顏值再高也不能任性啊。
然而徐瑛還沒來得及說,就看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婦急匆匆地走進來,“阿瑛,我的阿瑛啊。..co
徐瑛扭過頭,卻被少婦一把抱住,她看上去十分痛苦,“你還這么小,怎么會遇上這種事情呢?”
徐瑛下意識的喚她:“母親?!?br/>
那婦人言語悲切,當她看見徐瑛懵懂無知的眼神時,忍不住紅了眼眶:“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昨天就不該答應你進宮。”
“哼,婦人之見?!币粋€略帶威嚴之相的中年男子背著手跨進門,正好聽見夫人的話,厲聲斥責道:“阿瑛這次是遇上了貴人,那位大人尋常人可見不著,這是她的福氣。”
“什么福氣!”大夫人眼神凝望著侍郎大人:“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他是怎么來的?我早就聽中宮娘娘提起過這件事,沒想到竟真的 ”
“你住口,萬一被那位大人知曉”徐侍郎左顧右盼,看著英蓮的眼神有些恐怖,而后者則立馬驚慌的低下頭退了出去,徐侍郎盯著她的背影不知想了什么,又放低聲量對大夫人說:“我們闔府上下百號人口都要遭殃?!?br/>
大夫人錯愕的望著自己的丈夫,眼神中透露著恐懼,當她轉眼看見徐瑛時,緊抱著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那阿瑛怎么辦?我的阿瑛?!?br/>
徐侍郎的眼神飄忽不定:“大人自有分寸,我看他昨日夜里把阿瑛送回來之時,并無不虞的樣子,事情沒有你想的那樣復雜?!?br/>
大夫人沒出聲,徐侍郎又補充道:“昨天你看見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包括安兒?!?br/>
徐瑛一直沒做聲,這個安兒,是她年紀尚幼的弟弟,這個便宜老爹在想什么,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果然,大夫人含在口中的話到底是吞了下去,她目光悲憫的看了眼徐瑛,有些失神。
徐侍郎見她不再鬧,才開始打量起自己的大女兒,雖然年紀還小,但是阿瑛一直很懂事,品學兼優(yōu),才情一直都是城內最好的,聽見這種事也沒有大哭大鬧,對她的表現(xiàn)稍稍放了點心,徐侍郎拍拍她的肩膀。
“阿瑛吶,晚上陪我進宮,向昨天送你回來的大人表示謝意?!?br/>
徐瑛抬起頭,一雙眼睛里閃過一絲懼怕,像是有些不情愿,又十分克己守禮,“是,父親大人?!?br/>
大夫人緊了緊握著她肩頭的手,沒再看她,率先走出了房門,徐侍郎摸著自己的胡子也笑了笑:“我去看看你母親?!?br/>
等到兩個人離開,徐瑛才收起乖巧的笑容,面帶嘲諷,看著鏡子里面那張稚嫩的小臉,嘆了口氣。
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
對啊,你的名字。
我只是一只吸血鬼,我沒有名字。
那位大人的宮殿是在皇宮內最復雜,樹林最多的地方,那里不讓任何人靠近,甚至對于很多人來說,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之地。
地宮的燭火永不熄滅,徐侍郎遣退了帶路的侍衛(wèi),從偌大的寒冰湖開始,帶著徐瑛和兩三個心腹隨從一步步走向那座被云霧纏繞的宮殿。
越是離得近了,周遭的空氣就愈發(fā)寒冷,好不容易走到地宮門口,徐瑛發(fā)現(xiàn)腳下所踩著的地磚,竟然還雕刻了繁雜的花紋,像是某種禁術的符文,十分神秘。
宮殿外沒有人守著,但是卻自己開了,有個膽子不行的侍衛(wèi)已經開始發(fā)抖,被徐侍郎瞪了一眼,把所有的人都留在了外面,只牽著徐瑛進了宮殿。
整座大殿仿佛沒有盡頭,長長的雕花走廊美麗又靜謐,壁上點著一串的燭火,炙熱跳躍的火花卻沒讓這座宮殿升起一點溫度,徐瑛想著,即使是在太陽高照的白日,這陰冷昏暗的大殿估計也是涼嗖嗖的。
不知走了多久,長廊終于走到了盡頭,徐侍郎推開一扇沉重的石門,撲面而來的潮濕感,讓徐瑛忍不住皺了皺眉。
然而眼前又是十分華麗的景色,黑夜賦予諾大的地宮絕對的安靜與陰冷。上百只蠟燭搖曳著火光,藤蔓的影子在墻上晃動起舞。
鬼用一只手撐著,側臥在寬大的榻座上,他一雙深幽的眼睛此時半闔著,周圍有燭火明明滅滅地閃爍,鮮紅的燭油順著光潔的臺面緩緩滴下,周圍環(huán)繞著隱隱的血腥味和強烈的壓迫感。
徐侍郎連忙拉著徐瑛行禮:“拜見大人。”
坐在層層臺階之上的鬼睜開了眼睛,俯視著他們:“爾等前來,有何事?”
壓迫感十足,饒是徐侍郎見過各種大場面,此刻也忍不住冷汗淋漓,他將落后自己一步的徐瑛完完顯露出來:“下屬之女徐瑛,偶然得到大人相助,特此前來拜謝?!?br/>
“哦?”
徐瑛還沒說話,聽得鬼輕笑一聲,他隨意的換了個姿勢,坐在上面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徐侍郎立馬回答:“大人自然是無比尊貴之人,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王?!?br/>
這個回答仿佛取悅了鬼,他放聲笑了起來,又問徐瑛:“那你呢?你可知我是誰?”
徐瑛猶豫了一會,她有些求助的看向徐侍郎,但他并沒有回頭看她,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大人我不知道?!?br/>
徐侍郎的表情立馬變得很難看,他悄悄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卻沒聽見鬼有何言語,正想觀察一下他的態(tài)度,卻猝不及防被一只蒼白的手掐住了喉嚨。
“呃大大人?!毙焓汤杀凰麊问痔崃似饋?,清雋的臉上出現(xiàn)一種近乎于扭曲的樣子,他的臉漲得通紅,已經喘不過氣。
徐瑛立馬捂住自己的臉驚呼出來,她想了想,還是把聲音放大了些,畢竟是自己的親爹。
徐侍郎沒有掙扎多久,時間差不多之后,徐瑛仿佛回過神一般,連忙上前抓住了鬼的手:“大人,求您放過我的父親吧?!?br/>
提著一個人就像舉著一只破布娃娃,鬼沉吟了一會,在此期間,徐瑛親眼看見徐侍郎在他手里斷了氣,一半驚嚇一半刻意,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很討厭,別人猜測我的心思。”
徐瑛淚眼朦朧的看他轉身倏地一下,就回了自己的臥榻,然后看見他朝自己招了招手:“過來。”
她猶豫了一會,就感覺自己被無形的力量給往前推,慢悠悠上了臺階,鬼拉住她的手,將人拖到自己懷里:“你很香?!?br/>
徐瑛立馬擦干自己的眼淚:“是母親的香囊嗎?”
“呵”鬼低低的在她耳邊笑了一聲:“不是。”
脖子后面的那只手突然一個使勁,他的頭就靠在她肩上,冰冷又尖銳的觸感,是屬于吸血鬼特有的細長犬齒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身體里的血液不斷消失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就像是可以察覺到,自己體內源源不斷的生機,被別人毫不留情的掠奪,離死亡那么近,卻完不覺得可怕,有一種興奮感在叫囂著。
徐瑛嘴巴微張,血液流失的越快,那種興奮和無邊的迷幻就越強,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
直到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重新回到自己閨房的徐瑛睜開眼睛,聽見門外英蓮又一次的詢問聲,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剛才那種像嗑小丸子的感覺是什么情況?她竟然還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