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樓寧玉緩緩道:“公主,你莫要想太多了,我相信娘娘還是十分疼惜你的。”
“不,寧玉,不是我想太多了,是母后,是她!母后她威脅我,她讓我嫁給戰(zhàn)王世子。”司天嬌習慣性的將腦袋靠在樓寧玉的胸膛上,一時間便忍不住淚如雨下,楚楚可憐道:“為了讓司衛(wèi)能夠順利娶到蘇子衿,她就要犧牲我的幸福!可我不愿意,寧玉。我不愿意嫁給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只愛你?。 ?br/>
“公主?!睒菍幱穹词滞崎_司天嬌,芝蘭玉樹的臉容浮現(xiàn)一抹無奈之色:“我是他國質(zhì)子,雖然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養(yǎng)勢力,但如今還不夠強大,說到底依舊是無法護你周全?!?br/>
微微一笑,樓寧玉繼續(xù)淡淡道:“都怪我不夠強大,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你在護著我。若我不是質(zhì)子……若我有些能力,或許情況就不一樣了?!?br/>
這樣的樓寧玉,笑的有些寂寥,看在司天嬌眼里,一時間便心疼的無法自拔。她寧愿母后傷害她,也不愿看到寧玉這般失意自責。她的寧玉,溫暖如初春陽光的寧玉,不應當這樣傷情才是。
“寧玉,不是你的錯?!彼咎鞁捎行┘拥纳锨?,緊緊抓著樓寧玉的手臂,眼眶紅紅,道:“是我,是我從前心不夠狠,要是那時候我殺了父皇,也許就不會這般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當初不該心軟。若是當初她聽了青石的話,狠下心來將父皇殺了,也許這些年寧玉就不會這樣小心翼翼,也許如今她和寧玉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如今父皇厭棄她,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又怎么殺得了父皇呢?更何況,司言……她平生最怕的人回來了,作為父皇的得力干將,只要她敢對父皇下手,那么司言絕對不會放過她和寧玉。
“還好公主沒有聽青石的話,否則……”樓寧玉嘆了一口氣,清俊雅致的臉上漫過一抹自責道:“寧玉真的萬死不辭了?!?br/>
青石是樓寧玉的心腹手下,從前跟著他從東籬國來到了大景朝,一向是忠心耿耿。幾年前,司言正好離開錦都的時候,青石曾與司天嬌說過,只要司天嬌暗暗給昭帝下毒,等到昭帝死了,便再沒有人會千萬般的盯著樓寧玉,屆時樓寧玉可以光明正大的培養(yǎng)勢力,助七皇子奪權(quán),再不必活的這樣辛苦,同樣的,司天嬌也可以順利的與樓寧玉在一起。
昭帝對于樓寧玉,其實是十分忌憚的。早些年樓寧玉便是錦都出了名的有奇才、奇謀的能人,后來昭帝召見過他幾次,見他言談從容,心有計謀,不由的深深感到威脅。若樓寧玉生是大景的人,想必能在年少時候便成就一番大事,位及王侯將相。只是,他是東籬國的皇子,一個身處大景朝的敵國的金鱗,焉能放之任之?
要不是因著樓寧玉是兩國的質(zhì)子,不能殺了了事,昭帝早就尋個由頭將其處死。故而,在那之后,昭帝便時刻注意著樓寧玉這個人,嚴防死守,避免他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畢竟像樓寧玉這樣厲害的角色,溫溫柔柔的便可輕易顛覆國家,豈是尋常人可比?
“不,”司天嬌看向樓寧玉,搖了搖頭,一臉的后悔:“青石沒有說錯,那時候是我婦人之仁的,若是我那時候狠心一點,如今就不會落得這般田地?!?br/>
那時候昭帝還是疼寵司天嬌的,故而青石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雖心中有些動搖,但到底沒有答應。直到后來,九皇子死了,昭帝不再看她一眼,司天嬌才深深感到后悔,如今她深陷囹圄,更是萬分后悔,要是當初毒死昭帝,想來如今已是高枕無憂。
“公主,你是金枝玉葉,不該為寧玉如此?!睒菍幱竦f著,清雋的眉眼十分溫柔,淡淡笑著的模樣,矜貴而又翩翩如玉,意外的讓人覺得心動莫名。
隨即他目光微動,似乎想到了什么,半晌,又緩緩道:“公主,十月份的皇家狩獵,公主可否帶上寧玉?”
“自然是可以,”司天嬌點了點頭,情緒總算平復了許多,道:“我本打算今年的狩獵,推說身子不適在宮中調(diào)養(yǎng)的。既然你想去,那么這次便一同出去?!?br/>
“不過,寧玉,你怎么突然今年便想去了?”司天嬌想起,早幾年的時候,她有許多次想帶樓寧玉去狩獵,可樓寧玉卻說不便前去,于是再后來她也就沒有再詢問了。沒想到這一次,寧玉竟是主動同她提起,倒是有些奇怪。
樓寧玉微微一笑,從容道:“總覺得呆在宮中有些悶了,皇家的狩獵,必然有趣許多?!?br/>
說完這句話,他垂下眸子,盛滿溫柔笑意的眼底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期許。
絲絲,那錦都傳的沸沸揚揚的長安郡主,會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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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果然是情敵出現(xiàn)呀,阿言,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仙女們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