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冤家
我一時竟看得呆了,果然是天姿國『色』啊,想想太子府中所見的那些個鶯鶯燕燕,就連太子妃和錦兒也沒有這樣的姿『色』。
“怎么?是被姑『奶』『奶』的刀法嚇傻了,還是在想如何抵賴?”瑾兒不依不饒地說。
“瑾兒不得無禮!”看來她姐姐『性』子倒比她謙和多了。
“當然是想——贏了花一般的美人,心下不忍呢!”我語帶輕薄,雖同為女子,她仍面上一紅,剛要發(fā)怒。
“連自己輸了都不知道,還自喻高手呢!”忽一聲清脆聲音傳來,原來是子冥身邊的花國少年,他目光閃著聰慧光芒道,“仙女姐姐頭上好端端系著發(fā)帶呢,倒是你自己頭發(fā)都散了,不是你的又是誰的?”
瑾兒一聽忙伸手撫向發(fā)際,一『摸』之下頓時花容失『色』,惱羞成怒道:“可惡,你竟然毀了太子哥哥送我的發(fā)簪!”
此言一出,眾人皆大驚失『色』。
圍觀眾人一見涉及太子,均悄悄散開,怕殃及池魚。
呈陽俊與那瑾兒姐姐則是見她泄漏行蹤,未免有些擔心。
^H風清子冥一臉茫然,看向我的眼神難免回避閃爍。我卻冷然一笑道:“既是你太子哥哥贈的,讓他再給你一支好了,聽說他最喜歡送女孩子這種東西了!”
“那發(fā)簪明明是你自己毀的,怎么怪得了別人!”花國少年倒心思敏捷,一句話噎得瑾兒啞口無言,滿臉的驕橫瞬間化成憂傷,緩緩蹲下身去,極為珍惜地將兩截斷簪收起,握在掌心。
“喜兒,我們走!”懶得再看瑾兒那我見猶憐的樣子,一手拉起花國少年便走。
那少年倒十分伶俐,一揚手把一包銀子擲給呈陽俊道:“還你的破銅!”跟了我便走。
呈陽俊接了銀子尚未出聲,那粉衣女子倒先抱拳道:“這位公子不好意思,小妹自小頑劣,請不要跟她計較。蘭心瑜在此代她向公子賠個不是!”
只聽風清子冥冷哼一聲道:“好說,告辭!”
我催著喜兒加快腳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身后子冥不徐不疾地跟在后面,我不由心中更加惱怒,直到聽花國少年小聲說:“姐姐是不是生桐兒的氣了?”
“桐兒,原來你叫桐兒。我誰的氣也沒生——不過,桐兒以后不可再偷人錢袋了——知不知道剛才你很危險啊!”我想起自己也曾劫富濟貧,臨時把后面的說教改成了警告。
“知道啦,以后跟姐姐在一起,自然用不著偷東西!”桐兒的綠眸中閃出一絲狡黠。
咦,他這是賴上我了么?貌似我收了一個弟弟?
“姐姐放心,我是最會侍候人的。我知道不配當你的弟弟,你就當好心收了個小廝吧,不然我餓極了也只能去偷去搶了!”他這是在威脅我么?唉,我長嘆一聲,看來讓他渴不飲盜泉,餓不食嗟來之食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能暫時收下他了。
身后又想起一聲冷哼,過分的家伙,許你哥哥妹妹又送簪子又定情的,我為什么就不能扶貧救弱實實在在收個弟弟?
這當口三人已隨喜兒來到永安客棧。
看得出這永安客棧算得永安城中最大的客棧了,一張橫匾懸于門楣上方,樓高三層、雕梁畫棟,繞著寬敞的大廳東西南北皆是客房,大廳角落里養(yǎng)了幾株茂盛植物,正中擺了數(shù)張桌椅,上有茶壺茶杯供客人歇息休閑之用,倒也算得敞亮大氣。
我們徑直上了三樓,只見北面一字排開六間天字客房。
喜兒將我們引到東數(shù)第二間道:
“今天可巧天字號還剩2、3、4號房,你們就一人一間罷,怎么分隨客官自己安排,喜兒還有活,就先告退了!”說完作個揖后退著轉(zhuǎn)身出去了。
“傾城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孩子?”風清子冥掩上房門,兀自坐定后不徐不疾地倒了杯茶,邊飯邊問道。
“處置?”我冷笑一聲,“你沒聽清嗎?他會跟我在一起的?!?br/>
“噢,既然要同行,自然要了解一下才好!”原來如此,他早知道我要收下桐兒,只是找個由頭盤問人家而已。轉(zhuǎn)念一想也好,太子府縱然不算龍?zhí)痘ⅰ貉ā?,也算是步步驚險了,桐兒要隨行在身邊,應(yīng)該要問個清楚才是。
子冥見我無語,便轉(zhuǎn)向桐兒道:“桐兒,你因何流落至此?”
原來我們的話,他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
“回……”桐兒果然乖巧,眼睛看向我,似在等著介紹。
“這是我……夫君,姓鳴,你就稱他公子好了!”我淡然道。
“是,姐姐?!蓖﹥恨D(zhuǎn)向子冥道,“回公子,桐兒不敢隱瞞。一個月前,我跟隨我家公子探親,誰知半路上遇到了強盜,我家公子雖會些武功卻不高,我也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我們被那些強人沖散,等我逃跑后再回去找公子,公子已經(jīng)不見影蹤。我曾遠遠看見那伙壞蛋,只搶了財物上山,里面倒沒有我家公子。我想公子也定是逃不出去了,只得邊流浪邊尋找,希望能早日找到我家公子。”
桐兒邊說邊紅了眼圈,真情流『露』看起來不像作假。
“那你們原居何處,你家公子姓甚名誰?”子冥果然縝密。
“我們……原居住在花國首都花城,我家公子叫無花?!蓖﹥耗抗馍杂虚W爍,我與子冥對視一眼,看來他并沒有對我們合盤托出。
“嗯,桐兒,”我幽幽『插』話道,“我們要回風之城,你若覺得不方便,我給你些銀子,足夠你回到花國了,你看如何?”
“不要,我們原是要到風之城的,我家公子一準去了風之城,請你們許我隨行吧。若找到了公子,絕不再連累傾城姐姐和鳴公子!”他這幾句話言辭懇切,不像撒謊,也許那公子身份不便透『露』,故才對我們隱瞞吧。
我被他牽住手撒嬌般地搖來搖去,子冥看得咬牙切齒道:“若跟著我們,就要守我的規(guī)矩,桐兒已近成人,需記男女之防才是!”
怎么聞著一股子酸味,我不由心頭略感解氣,反唇相譏道:“許人家哥哥送妹妹簪子,就不許我們姐弟拉個小手!”
說完迎上子冥那殺人的目光不由心一軟道:“好啦,人家累了,也餓了,不知道晚飯咱們要在哪里吃?。俊?br/>
邊起身邊將桐兒拉起來,順便掙脫了他略顯單薄稚嫩的小手。
“我去看看,一般這樣的客棧都供應(yīng)飯食的,姐姐和公子稍等片刻。”桐兒倒十分機靈,說完一溜煙地跑下樓去了。
“那個……”子冥似說得十分為難,悶了半天終于抬頭道,“簪子,我確實一點印象也沒有!或許……是兒時的事情罷!”
作為太子的子冥,什么時候不是女人都得看他的臉『色』,這種解釋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吧。
罷了罷了,就算沒有簪子,沒有瑾兒,不還是一樣有太子妃,有他太子府里龐大的美人軍團,我到時候不一樣要挨槍挨炮?還是找準時機,走了干凈吧!
想到此處,反而爽然一笑道:“我有問你簪子或者瑾兒么?我又是你什么人,你有必要向我解釋么?”
“唉,你總是這樣,受傷了便想著逃避,”風清子冥不由上前一步,將有擁在懷里,“蝶兒,這是我第一次向女人解釋為什么,你卻不屑一顧。我該怎么辦,才能讓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邊?”
“我是蝶兒,只想自由自在的飛舞,所以,我不會留在任何人的身邊!”我想這樣大聲告訴他,卻貪戀他身上的熟悉味道,嘴唇翕動了兩下,終于沒說出口。
忽聽外面一聲喝問:“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們?”桐兒的聲音無畏無懼,想來他家的公子非富即貴,恐怕未必是遇到山賊那么簡單,可是桐兒的『性』子倒跟我有幾分想像,即是有緣,又怎么能硬生生把他推開不管呢!
邊想著人已經(jīng)在房外,看見樓道內(nèi)站著的正是呈陽俊、蘭心瑜、蘭心瑾三人。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