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南迪,過來給我開門,我找到了好多的食物,夠我們吃好久的了!”小多弗朗明哥抱著滿懷的食物,用胳膊肘使勁的撞著門,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他心情很不錯。
“好多食物呀!”小羅西南迪興奮的跑到哥哥跟前,幫哥哥把食物放到了餐廳的桌子上。
“南迪,我剛剛學了一個簡單的做飯方法,只要一堆火和紅薯就能做出好吃的飯來!”
說著,小多弗朗明哥炫耀般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烤紅薯。
“好丑呀!”小南迪瞥了瞥嘴,但還是滿懷希望,他很好奇哥哥嘴里的美食到底是什么。
自從離開了瑪麗喬亞,并且在這里被發(fā)現(xiàn)天龍人的身份后,小南迪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一頓美味了。
想到這里,小羅西南迪用手摸了摸嘴唇,有些渴望的問道:“哥哥,你手中的那個能給我嗎?我好餓!”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還帶些笑意的多弗朗明哥,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有些不情愿的說道:“想吃自己去烤,又不是沒有紅薯了!”
多弗朗明哥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特別討厭別人惦記自己的東西。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弟弟。
東西,他可以履行哥哥的職責,送個心愛的弟弟。
可是,一旦弟弟伸手,為他要某件東西,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暴怒!
更何況,他手上的這只烤紅薯,是那個男人送給他的。
沒錯,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多弗朗明哥,已經(jīng)不再認為自己是一個孩子了。
他認為自己是一個男人,而那個可以重傷殺死兩個人,又對自己溫和細語的人,自然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當他的弟弟惦記那個男人送給他的東西時,小小的多弗朗明哥,不知道為什么內(nèi)心深處更加的煩躁了。
小多弗朗明哥一言不發(fā)的走到火爐旁,將那幾個烤紅薯直接塞到火堆里。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他太生氣了,還是力氣太大了,幾個紅薯扔進去,直接將火爐里的火堆打散了。
原本旺盛的火堆,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小火苗,更可惡的是,這些紅薯還壓火苗上,這些紅薯已經(jīng)成功的將大部分的火苗壓滅,只剩下一點點的火苗,在無力的掙扎。
多弗朗明哥神色一滯,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他,怎么能容忍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丟這么大的臉。
他一言不發(fā)地拿起火爐旁邊的鐵鉤子,來回使勁的掏動,因為剛才的修斯特,就是這樣輕輕地掏動,火焰迅速竄高了很多。
只是讓他是失望的是,快速的掏動,并沒有讓火焰旺盛起來,反而由于他大力的來回抽動,直接導致爐子翻到在地。
啪的一聲巨響,將正在收拾雜物的霍名古吸引出來。
“哎!多弗!”霍名古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場面,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訓斥自己的長子,只是從那聲嘆息中,可以看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聽到這聲感情色彩極為豐富的嘆息,小小的多弗朗明哥楞了一下,原本很好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漸漸消失,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許久沒有說話。
若是以往,感情細膩的霍名古會很容易的發(fā)現(xiàn)自己長子的不同??墒墙裉煸獾浆旣悊虂喪サ鼐芙^的他,灰心喪氣。深愛妻子的他,將幾乎所有的情緒,投入到了妻子的健康上,無暇其他。
這一系列原因,就導致霍名古沒有關注自己長子的情緒。
況且,在他的心中,多弗朗明哥就和那些天龍人一樣,是暴虐的,肆意妄為的,經(jīng)常給別人帶來麻煩的!
太多的意外給了霍名古巨大的打擊,失望的他,沒有發(fā)現(xiàn),被生活磋磨的長子,已經(jīng)開始有了轉(zhuǎn)變。
而且,在他的心里,收拾好這個爛攤子,比安撫自己的長子更為重要。
因為倒塌的火爐,半燃的柴火,被滾燙的火焰灼燒了表皮的紅薯。這些結(jié)合起來,使整個屋子散發(fā)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煙味,煤味,蒸發(fā)的紅薯汁混合成的整體。
霍名古想要趕快收拾,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睡著的妻子,被這種味道熏醒。
聽著妻子在睡夢中,一聲比一聲緊的咳嗽聲,霍名古的動作越來越快,就連小羅西南迪也加入了撿柴火的隊伍中。
“哥哥,你快過來撿呀,這可是你犯得錯呀!”小小的羅西南迪嘀咕著。
只不過,這句話,徹底的觸怒了怔怔站在那里的小多弗朗明哥。他突然見有一種想要摔門立刻這間破屋子的沖動。
不知為何,他突然討厭起了自己的父親與弟弟,甚至有一瞬間,他想到了那個溫馨的小破棚。
只不過,那一聲聲的咳嗽聲,將他喚醒。
小多弗朗明哥使勁的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他想要握緊拳頭,可是這一雙手,還要幫忙撿紅薯和木柴。
委屈,憤恨的小多弗朗明哥,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他低下頭,默默的干著活,只不過,墨鏡后面的眼睛,早已不知何時模糊了。
縱然滾燙的木柴燙著他冰冷紅腫的小手,他仍然緊咬著牙關,沒有發(fā)出一聲呻吟。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霍名古將重新點燃的火爐提到了妻子的床邊。而他自己則打開了窗戶。
冬日冰冷的寒風卷起呼嘯的聲音,將屋子里的怪味帶走的同時,也留下了森森的寒氣。
霍名古打發(fā)小兒子讓他自己去玩耍,而自己則走進了簡陋的廚房,準備給一家四口做飯。
站在門前的小多弗朗明哥,呆呆的看著父親忙碌的身影,他愣了好久,順手從桌子上摸到那只烤的焦黑的烤紅薯。
他走向自己的小床,豆子大小的火苗,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配上他那矮小的身體,顯得孤獨又寂寥。
小多弗朗明哥把自己整個人扔在床上,他使勁的將紅薯掰開。
紅色的瓤配著熱騰騰的香氣,不知道為什么,讓他鼻頭一酸。
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細致的剝開,而是把露出紅色果肉的一段塞進嘴里,而另一只手,在末端使勁的按壓。
不多時,還帶著不少熱量的烤紅薯就這樣進了他的肚子。
多弗朗明哥隨手將剩下的紅薯皮扔在地上,而他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仍在漏風的墻壁,側(cè)立而睡。
然而,就是在這時,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兩行清淚終于緩緩留下來。
多弗朗明哥幼小的身體在顫抖,他強忍著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而簡易的廚房里,鍋碗瓢盆的聲音將這原本就不是多大的聲音掩蓋。
一道薄薄的圍簾,將床和大廳隔開的同時,似乎也將他與家人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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