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理位置的優(yōu)越性即便一眼沒有發(fā)覺,坐下后往窗外一看也能感受幾分,更別提他們都是心如明鏡之人,觀察力和判斷力都是極為敏銳,隱隱能感覺到安寰此人的不凡。
他口中的貴客自然也絕非等閑。
蘇靈兒原本沒好奇他說的貴客是什么人,反正她在這山里又不認識什么人,唯一認識的一個蘿卜頭進城就跑沒影兒了,其他的就更……咦?
她一眼就瞧見街上那個鶴立雞群的大塊頭,不用說,那個大塊頭又在物色肥羊攔路搶劫,而這回被他堵在路中間的是一個白衣的男子。
蘇靈兒也算是耳聰目明,雖然大塊頭遮住了絕大部分的視線,但她還是從白衣男子的一點身影和神態(tài)辨認出來了。
“晴……”晴空?!
她“蹭”的站起,驚訝的望著窗外,嘴巴一時都忘了合攏。
晴空怎么在這里?
看他的樣子像是剛進城。
他遇到麻煩了嗎,那個大塊頭不會是在刁難他吧?
萬一他們打起來……
安寰看她反應這么大,疑惑的問:“千羽,你認得那位貴客?”
“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顧不得其他,急忙起身跑出去,直奔那顯眼的大塊頭。
雪清風見她匆忙,怕她有事,也急忙追出。
白辰則是咬著嘴唇,郁悶的坐在原位。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晴空了,早在眾人注意窗外之前他就隱隱感覺到晴空的氣息,只是……
他低頭看著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心中一嘆。
雖然知道是早晚的事,但要對下屬坦白自己的窘境,多少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蘇靈兒早就把他們熟識的事兒忘光了,只想著晴空可能遇到麻煩,緊趕慢趕的跑過去。
她來得還算及時,晴空還沒出劍,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大塊頭,搞不懂對方要做些什么。
這時一個淡黃色衣裙的天仙女子忽然閃到他面前,不由分說的護在他面前的樣子。
“千羽姑娘?”
晴空幾乎下意識就要本能的自我防衛(wèi),女子忽然回身,裙紗輕擺,美若繁花盛開,那清美的容顏仿佛一瞬令天地失色,他當然立刻認出這正是他苦苦尋找之人。
尋而不得之人忽然出現(xiàn)在眼前,晴空自然欣喜極了,而蘇靈兒也回以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晴空,果然是你。好久不見,待會兒再跟你敘舊。”
她重新轉過身,正視著眼前的大塊頭。
大塊頭還是那一臉兇惡樣,不需要瞪眼就能嚇哭三歲小兒,蘇靈兒雖然是第二次見他了,但這回沒有雪清風擋在她前面,她有點腿軟。
“靈石,給我靈石?!?br/>
“你要靈石是吧,我可以給你,但你得了靈石之后就不許騷擾這位小哥哥了?!?br/>
“靈石?!?br/>
大塊頭交流顯然有些障礙,蘇靈兒也不知道這個搶劫專業(yè)戶有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都給他一袋子靈石。
“這是一千靈石,夠你花的了吧。”
“靈石?!?br/>
大塊頭接過袋子,看著里面好多亮晶晶的靈石,終于點了頭。
他勒索到了靈石之后沒有走開,而是拿出一塊球形的七彩石頭放在手心上,然后把大手放低,伸到她面前。
“給我的?”
蘇靈兒疑惑的從他手上拿過那塊石頭,但沒理解什么意思。
“借據(jù)。”
“借據(jù)?”
大塊頭指著她握在手里的七彩石頭,好像在說給她的石頭算作借據(jù)。
“借據(jù)的意思不就是……等等,你不是搶劫,你是想找人借靈石?”
大塊頭笨拙的點了點頭,又重復著“借據(jù)”兩個字。
蘇靈兒嘴角一抽,這大塊頭理解什么叫借據(jù)嗎,借跟搶可不一樣,借了就要還的。
大塊頭想了想,又指著自己:“磐石?!?br/>
“啥意思,靈石可不是磐石?!?br/>
“磐石?!?br/>
“千羽姑娘,他似乎是說他叫磐石?!?br/>
晴空看他倆溝通費勁,忍不住向她解釋大塊頭的意思。
果然大塊頭也點頭,表示晴空理解的是對的,他的名字就叫磐石。
晴空雖說也無法完全讀懂磐石的意思,但他畢竟有過跟許多山主打交道的經(jīng)驗,見狀就對蘇靈兒解釋起來:
“千羽姑娘,此人似乎沒有惡意。我聽說絕霧山中有一規(guī)矩,但凡立約,要以其中一方的體膚為據(jù),互告雙方姓名。你將自己的姓名告訴他,這借約就算是成了?!?br/>
“還有這事兒?不過我也沒想……好吧,磐石,我叫千羽?!?br/>
把名字說完,大塊頭果然不再糾纏,喜滋滋的拿著那袋子靈石走了,似乎印證了晴空說的完全沒錯。
唔,本來是她主動跑來幫晴空解圍的,怎么感覺反倒被晴空解圍了?
“晴空,你怎么來這兒了,你也是被霧族邀請來參加立都大典的嗎?”
“不,我是來找白辰尊主的。千羽姑娘,你可有見過他?”
“當然,他就……”
她剛想說就在這兒,但一想不對,在她身邊的是“小白”,不是白辰,至少她不能知道是白辰。
一旦撕破臉皮,眾人這份勉強靠謊言維系的鋼絲繩就會斷掉,別人摔不摔死不好說,但她肯定會摔個半殘。
她笑了笑,有些生硬的改口道:“當然見過,他之前還把清風和幽幽打傷了,但傷了人之后他就跑了,后來我也沒再見過他?!?br/>
“是什么時候的事?”
“有好些天了吧?!?br/>
“這么說,連你也不知道尊主現(xiàn)在何處?”
晴空面露失落,清秀白凈的容顏滿是愁色,好似她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線索了。
蘇靈兒沒說實話,心頭有些愧疚,她對晴空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他在夢中為她死過一次。
她深知,人的一生能遇到那么一兩個愿意為自己而死的人就已經(jīng)足夠幸運。
她與晴空或許不能算作朋友,但這世上除了哥哥們,晴空是第一個為她而死的人,而且還是慘死在她懷中,她至今無法忘懷那場噩夢。
她不忍對他太過殘忍,看他失落的神色立刻話鋒一轉:
“我雖然不知道白辰去了哪里,但是有個人知道,我?guī)闳ヒ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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