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這么久,差點忘了扳指的事情。
白錦婳正色道:“今天我來,是有件東西要給你?!睂庵阜旁谑中?,不過她已經(jīng)用白色手絹包起來了。
云澈:“這是什么?”
白錦婳打開手絹,碧綠色的扳指露出來,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
云澈:“扳指?”
白錦婳:“嗯,這是從密室里帶出來的?!?br/>
云澈打趣道:“錦妹對胡莊還真是不留情,能順來的都順回來了?!?br/>
白錦婳收回扳指,側(cè)頭看向他,也不知道誰被譽為高風(fēng)亮節(jié)的雪公子,帶著她遣近胡莊的藏書閣,還對胡莊的地形那般了解,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偷偷進去了,現(xiàn)在還好意思笑話她。
云澈被看的心虛,目光躲閃的看向他處,手指不由的擦了擦鼻尖,嘴上掛著淺笑,見她還在那樣看他,呆呆萌萌中還帶著幾分質(zhì)問與不服,看一眼便不舍的移開眼睛。
院內(nèi)花香四溢,兩人相對而立,四目相對,一人嘴角含笑,一人雙手背后,面色嚴(yán)肅。墻上伸出一顆又一顆好奇的腦袋,笑看院子里的一幕。
云澈:“桃院的桃樹可該修了,既然都沒事做,不如……”話音未落,一顆顆腦袋迅速消失不見。
白錦婳:“他們是……”
云澈:“我的隱衛(wèi)?!?br/>
白錦婳:“原來如此?!惫植坏盟紱]有覺察到。
云澈:“太陽升起來了,我們?nèi)鐾だ锇?。?br/>
走進涼亭,白錦婳將扳指放在桌子上,繼續(xù)說道:“你還記得那日在密室,被你砍下手的人嗎。”
“記得。”當(dāng)時也嚇了他一跳。
白錦婳:“這是我從他手上拿下來的?!?br/>
云澈正欲拿起扳指,讓白錦婳攔了下來。
云澈:“怎么了?”
白錦婳:“這扳指好像有點問題,會攻擊人?!?br/>
云澈:“你被它傷過?”
白錦婳搖頭:“不是我,是別人?!?br/>
云澈目不轉(zhuǎn)睛認(rèn)真的觀察戒指,白皙的手掌懸在扳指的上方,一股淡藍色的靈力從手掌傳出,將整個扳指包圍。
須臾,云澈收回靈力。
白錦婳:“怎么樣?!?br/>
云澈看向白錦婳,認(rèn)真道:“此物有靈?!?br/>
白錦婳:“你是說這是件靈器?!?br/>
靈器有靈是在正常不過的,就像她的冰絲弦簪還有云澈的九苞鳳凰扇,都是有靈的。
云澈:“不,是人的靈識。”
“人的靈識為什么會在這里面?!?br/>
云澈:“一般情況下,人的靈識在死后會脫離肉身,在世間飄蕩七日而后消散,還有一種是生前怨念或執(zhí)念太深,死后靈識會化作一模執(zhí)念藏身在某個物件,執(zhí)念不散,靈識永遠不生不死,不毀不滅?!?br/>
桌上的扳指忽然閃爍起來,忽明忽暗,頻率極快。
白錦婳:“這是怎么了?!?br/>
云澈面色忽然一變,肅然道:“錦妹,去站在涼亭外。”
白錦婳雖然不明白,但依舊照做,剛出了涼亭,扳指忽然從桌上飛起,直沖白錦婳襲去。
白錦婳驚慌下意識的向后退,九苞鳳凰扇比她快了一步,擋在了她的前面,擋住了扳指,即便有扇子的阻擋,扳指依舊不管不顧的沖向白錦婳,眼看扳指與扇子對抗出現(xiàn)了裂痕,還是不放棄。
之前從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為什么會忽然攻擊她。
云澈:“錦妹,向前一步?!?br/>
“好……”白錦婳雖然害怕,但依舊照做,因為她相信不論何時,云澈都不會害她。
前進一步,扳指向前的沖力忽然減小了許多。
云澈:“別怕,再近一點。”
越近一步,扳指的沖力就大大減少,相反,白錦婳向后退,扳指的沖力就會變大。這樣一看,扳指不像是襲擊她,反倒像認(rèn)定了她,就要跟著她。
云澈手臂輕輕一揮,一團靈力將扳指包圍起來,扳指仿佛睡著了一般,再沒了動靜。
云澈拿出兩個紙鶴:“叫流影,流風(fēng)過來?!奔堹Q被施過法,飛出了小院。
白錦婳走過來,臉色有點泛白。
云澈道:“嚇到了吧?!?br/>
白錦婳點頭:“有點……他為什么會追著我?!?br/>
云澈:“鎖靈?!?br/>
白錦婳:“鎖靈是什么?”
云澈:“你還記不記得,他死前抓過你的腳踝?!?br/>
白錦婳:“記得,不然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br/>
云澈:“只有執(zhí)念了結(jié),靈識才會消散,附在物件中的靈識除了執(zhí)念,什么也做不了,會一直等待一人,幫他了去執(zhí)念。執(zhí)念一日不解,靈識就會一直被困在物件中。鎖靈,是在死亡的瞬間,將靈識強制一分為二,一個附在扳指,另一個……”云澈忽然欲言又止。
白錦婳疑道:“另一個去了哪里?”
云澈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摸摸白錦婳的頭道:“沒什么?!?br/>
一陣風(fēng)從院子的上空襲來,云澈面色忽然冰冷:“走門?!?br/>
話落,只聽普通兩下落地聲,還伴隨兩人悶哼的聲音,須臾,兩人扶著腰一瘸一拐從門走了進來。
一邊走,流風(fēng)埋怨道:“我就說行不通,你非得跳墻?!?br/>
流影:“少廢話,公子用紙鶴召見的,你敢怠慢嗎。再說,我又沒拽你頭發(fā),是你自愿跟著的。”
流風(fēng):“我還不是怕來晚了。”
流影:“說的好像誰不是似的?!?br/>
走到云澈面前,兩人瞬間乖巧了許多。
流風(fēng):“公子,白姑娘?!?br/>
流影:“公子,白姑娘。”
白錦婳微微俯身。
云澈:“流風(fēng),今日門口由你親自把守,任何人來都不見?!?br/>
流風(fēng):“尊主來了也不見嗎。”
云澈:“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是?!绷黠L(fēng)領(lǐng)命出了小院。
云澈:“流影,一會兒我會和錦妹與扳指通靈,你在這里為我護法,不得任何人打擾。”
流影:“是。不過……公子為何要通靈,您被鎖了靈嗎?不對啊,一般靈識不會鎖在您……”話還沒說完,云澈如刀子一般冰冷的眼神投來,流影立刻禁了聲。
白錦婳難為情的說道:“是我……”
流影尬笑道:“是白姑娘啊,您放心,雖然解靈有點復(fù)雜,但有我們公子在,什么事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