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靠墻桌子上擺放著一把劍身細長的長劍,長劍吞口呈十字形,劍柄劍身渾然鑄成一體,劍上銀光閃爍,卻是舒蓉的用劍。
沐無雙低聲道:殺我娘的人也死了嗎?
慧心點頭道:你爹使出同歸九式重創(chuàng)了他,他最后死在我劍下。
說到這里慧心看著舒蓉,面色也有些傷感。
舒蓉輕輕哼了一聲,盯著沐無雙道:你不想為你娘報仇嗎?
沐無雙含淚搖頭,道:不——
慧心點頭道:好孩子,別輕易讓自己手沾上鮮血,那會讓你痛苦一輩子的。
沐無雙低聲道:我知道——
慧心道:那一戰(zhàn)之前你娘也沒有殺過人,但當時所有人都瘋了——
舒蓉奇怪地輕聲道:都瘋了?
慧心道:是的,當你看到身邊姐妹和親人一個個倒下,身上傷口在流血,聞到那股濃濃血腥味,誰都會變得瘋狂的。
沐無雙道:如果這次我們和日月教沖突,也會是這樣——是嗎?
慧心道:是的。
沐無雙道:所以秋盟主才想避免這場沖突。
慧心道:他不想用大家的鮮血趁人之危,來換取他的聲名。
舒蓉看著慧心和沐無雙,雙目之中有一絲淚光閃閃。
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進入秋笙房間,沐無雙連忙起身過去。
來的是文牧野、賀正凱和連夫人,之前連夫人和段起明一同去到軍營求見太子文牧野,文牧野立刻傳見,他們談及秋笙和小梅,連夫人說到小梅中毒,文牧野立刻再度趕來鎮(zhèn)上。
沐無雙在泰山幾次見過文牧野,知道這個青年并不普通,見他在此出現(xiàn)也不禁心中驚奇。
文牧野在床邊幫小梅把脈,沐無雙輕輕站到連夫人身邊。
秋笙站在文牧野身邊,神情顯得有幾分緊張,也有幾分感動。
過了一會文牧野皺眉道:奇怪——
他看向賀正凱,道:看跡象象是中了寧和七日散和天一霜露。
賀正凱嚇了一跳,神色頓時有些蒼白。
沐無雙道:是麻藥和毒藥嗎?
文牧野道:是的,寧和七日散是一種能讓人長久昏迷的麻藥,天一霜露則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
沐無雙道:余夫人果然沒說錯。
秋笙道:可有解法?
文牧野沉吟片刻,道:先不要急,小梅姑娘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連夫人道:如果小梅一直昏睡,怕會對她有所損傷。
文牧野道:還沒有超過十二個時辰吧?
秋笙道:大概五個時辰了。
文牧野道:如果只是中了寧和七日散或天一霜露的話都不難解,但同時中的話解起來就要廢一番周章——而且我看癥狀之中另有古怪,似乎有人將這兩種毒藥麻藥重新配過,藥性和之前我知稍有不同,故此不能貿(mào)然行事——
秋笙躬身施禮道:有勞太子殿下費心,秋笙感激不盡。
文牧野擺手道:秋少俠客氣了。
沐無雙吃了一驚,輕呼道:您是太子殿下?
泰山之上沐無雙和連憶婉、程曼霜、趙纖華等幾個華山劍派女弟子曾救過自稱木公子的文牧野,其后連憶婉幾次三番對文牧野甚是無禮,這時沐無雙才知道木公子就是太子,也不禁感到一陣心慌。
文牧野淡淡一笑,道:華山劍派沐姑娘,別來無恙?
沐無雙連忙躬身施禮,道:我——小女子很好——
連夫人一旁微笑著道:無雙是臣妾的干女兒。
文牧野道:原來如此。
連夫人道:峨嵋于夫人之前所說也和太子殿下相同
,看來絕無差錯。
文牧野道:寧和七日散和天一霜露的藥性都很慢,要解小梅姑娘身上的毒我想還是分幾步——這里找藥材應(yīng)該不難吧?
沐無雙道:青城余夫人說除了特貢極品,這里什么藥材都有。
文牧野道:那就好,我先寫個方子試下,雖然初初效果不會太好,但也絕不會讓情形變得更糟,等用完這個方子,我看下結(jié)果再寫第二個方子。
秋笙道:多謝。
沐無雙心中歡喜,道:那太好了。
這時客棧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到秋笙房間門口,卻是閻玉麟,他在門外張望了一眼房間內(nèi),微笑著道:請問小梅姑娘是在這里?
秋笙來到門邊,道:是的。
閻玉麟笑道:可否容在下進來看望一下她?
秋笙道:請進。
閻玉麟進到房中看了床上沉睡的小梅一眼,雙目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他看到文牧野也在,又不由得神色微微一變。
文牧野看著閻玉麟,目光也有些不自然。
片刻功夫閻玉麟臉上神色又恢復(fù)原樣,微笑道:看來大家都很關(guān)心小梅姑娘。
沐無雙心中奇怪,雖然她不曾見過閻玉麟,但在泰山之上有晚一個神秘青年找小梅,言語情義濃濃大膽露骨,當時林心雨在場聽到幾句,事后和沐無雙她們幾個師妹提及那青年明顯的特征就是頭發(fā)半白,和古風相似,故此沐無雙也是一直對此事留有印象,問道:公子也是小梅姑娘的朋友?
閻玉麟淡然笑道:萍水相逢。
他來到床邊又道:在下也學過點藥石,不知可否讓在下看下小梅姑娘?
秋笙猶豫了一下,文牧野道:請——
閻玉麟在床邊坐下,伸手搭在小梅白皙的手腕上,他深深吸了口氣,定下心神仔細聆聽著小梅的脈搏,他的目光出現(xiàn)了一層淡淡的迷霧,讓人無從看出他此刻絲毫心思,過了半晌他淡淡地道:這是中了七日霜的毒。
文牧野道:七日霜?
閻玉麟道:正是,癥狀看似是中了寧和七日散和天一霜露,其實是七日霜。
文牧野道:可知這七日霜的來歷?
閻玉麟道:不知,但在下正好有解藥。
聽閻玉麟這么說,房間中的人都吃了一驚。
文牧野道:何處來的解藥?
閻玉麟笑道:買的。
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玫瑰色小瓷瓶。
文牧野望著閻玉麟,淡淡地道:太巧了。
閻玉麟微笑著道:我也覺得實在太巧了。
他起身來到秋笙面前將小瓷瓶遞給秋笙,淡淡地道:秋盟主——你真的和那個女孩沒有私情?
秋笙一愣,見閻玉麟目光中帶著一絲譏諷的寒意。
閻玉麟又對文牧野和沐無雙淡淡笑了笑,他走出房間,守候在房外的一個白衣青年背負長刀跟著閻玉麟下樓而去。
沐無雙看著閻玉麟背影,又看向秋笙手中的小瓷瓶,道:他是誰?
秋笙回過神來道:太原城閻玉麟。
沐無雙驚道:他就是閻玉麟——
太原城黃金閣新首領(lǐng)就是閻玉麟,也是三手幫幫主風飛的新婚丈夫,這個名字如今早已名聞天下江湖。
文牧野也看著秋笙手中的小瓷瓶,輕聲道:看來他是答應(yīng)庭君了。
沐無雙道:答應(yīng)什么?
文牧野道:答應(yīng)助庭君剿滅日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