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離開了之后,留下的爛攤子都交給人族去收拾了,長樂現(xiàn)在待在了精靈族,羽光回了神族,非白也被魔帝奇靈給召回了酆都,青狐也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道回去了。
奇靈對于非白在人族待了那么久卻仍然沒有完成任務而非常憤怒。
魑魅站在大殿外面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知道等下非白進去是否能夠承受住魔帝的怒火,畢竟非白魔君被魔帝寄予厚望,但是他卻搞砸了,這下肯定,唉。
依舊是陰暗鬼氣森森的魔帝大殿,幽藍火焰放置在周圍,大概是需要特別好的夜視能力,不然看的真的是模模糊糊了。
非白進來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至少他在聽了安景說的話之后,還處于個半信半疑的狀態(tài),還有青狐的忽然倒戈也是讓他難以理解。
奇靈其實在安景出現(xiàn)的時候,也從酆都奔赴而去了,他擔心非白不敵安景,但是還沒有過去就感覺到他已經不在哪里了。
渾身纏繞著低氣壓的奇靈就那么隱匿在黑暗里面,默不作聲,非白進來了之后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腦袋里面還在思索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奇靈當然不知道安景居然把所有的事情給說出來了,他跟非白算是兄弟,同為燭龍只是奇靈做了魔帝,非白雖是魔君,但是在魔族歷來是逍遙自在。他縱容他在外收撿各種大大小小的魔族,平時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想著他,甚至還送些祭品給他改改味道。
當初將非白送到人族去,交給他絳珠這個任務也是看在他雖然行事乖張,但是他是最合適不過在人族都動的魔族了,其他的人選無論是誰都會被暴露,何況自己借口有病需要絳珠,非白應該是盡心盡力的。
“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其實非白的心情也很復雜,他是因為奇靈受傷才去的,神魔大戰(zhàn)中受的傷,所以如果安景說的是真的話,那么就是說奇靈身上的傷也是騙他的了?
“絳珠不在林景安的身上,從頭到尾就是夕設的騙局,我們都被騙了?!敝辽倌奶斓降装l(fā)生了什么還是要說的。
奇靈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夕這個名字,非白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
“物歸原主。”
大殿里的氣氛忽然就沉默了下來,奇靈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浮了上來。
“神魔大戰(zhàn)是假的,絳珠是藥是假的,你受傷也是假的是嗎?”非白看到奇靈不吭氣似乎就是默認的意思,也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半晌之后,奇靈淡淡的問道。
“他自己說出來的,我只是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
成年人不會當著面說你騙我什么的,只有小孩子才會,非白自然也不會指著奇靈問他為什么這么做。
“你沒有做好這件事情讓我很失望?!逼骒`撇開了臉不再盯著非白,漫不經心的從桌上拿起書籍準備翻開看看。
“你讓我做這件事情我也覺得很失望。”非白也懟了回去。
聽到對方口氣不善,奇靈莫名火氣將手上的書朝著他就砸了過去,臉上的紅色裂紋似乎開裂的更大了,看起來隱隱要滲血的樣子,沒有瞳仁的眼睛看著也更加可怖。
非白站著動也不動,定定地看著奇靈什么話也不說。
直到魑魅將他帶走的時候,非白仍然什么也沒有說。
奇靈的命令是將非白給關到酆都最底層的陰獄里去,確切的說是被丟進去,那里陰暗不見一絲光線,而盡頭是遍布荊棘與兇惡的魔物的聚集地。如果非白待在那里注定不會回到原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甚至很有可能還要跟那些魔物搶地盤。
當狗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趕忙就去找青狐了,企圖讓比他聰明那么多的青狐想想辦法,看看怎么救非白,還是像魔帝求情什么的。
狗靨原本以為自家魔君在人族做這件事情肯定是沒什么壓力的,但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下場,早知道他當初應該跟著魔君的。
跑到了青狐的屋子之后,發(fā)現(xiàn)他只是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起來很是淡定,想必還不知道非白被懲罰的事情。
“狐貍狐貍!魔君被魔帝懲罰了,被關到最底層的陰獄里面去了,完了啊!”狗靨焦急的就撲過去扯起青狐就準備出門。
但是青狐隨手揮了一下就揮開了狗靨的手,冷冷地說道:“要去你自己去,別拉我?!?br/>
狗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眼睛瞪的跟個銅鈴似的,驚異地看著他說道:“狐貍,你在說什么傻話?魔君對你那么好,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竟然這樣?你瘋了吧?”
“所以呢?你拿什么去救他?你不知道那陰獄什么地方嗎?掉進去出的來嗎?魔帝的命令你敢違抗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鼻嗪恍嫉剜托Φ溃@傻狗還是這么天真無邪。
被說的愣愣地狗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青狐,就算是他說的有道理,可是那個畢竟是他們的魔君啊,青狐怎么能夠心安理得的就這么躺著什么也不做。
“就算是這樣,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也得做點什么啊,不能這樣干等著??!”狗靨焦急地說道,他都快急瘋掉了。
“你要是想做些什么的話你就去吧,我是不會去的?!鼻嗪ο逻@句話之后就背過身去不再看狗靨了。
狗靨憤恨地看了眼青狐,然后就氣呼呼地跑出去了,不管怎么樣他要去攔著非白然后去跟魔帝求求情,不管怎么樣陰獄都不能讓非白進去,那里不是魔族能待的地方,何況自家魔君什么時候受過那種苦
狗靨變?yōu)楸倔w直接從青狐的屋子里跑了出去。
等到他趕到的時候,非白已經是站在黑乎乎的陰獄地入口了,周圍的魔兵看守著他,但是看非白的臉色十分淡定無所謂。但是狗靨可是焦急地不行。
這陰獄的入口在酆都的最中心,像是口井的樣子,非白被推到這里的時候酆都的許多魔族居民已經是跑了過來,有的在圍觀非白,有的一言不合就廝殺了起來,大多數(shù)還是看熱鬧的,不敢鬧到魔兵那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拘押非白的是奇靈身邊的魔族,實力想比狗靨,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差不多可以打個五五開的樣子,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一兩只還好,很多只就不行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狗靨還是毫不猶豫就沖上去了,魔兵在看到狗靨的時候就已經十分警惕了,隨時防備他沖上來。然而狗靨真的沖上來的時候魔兵也正好就沖上來了。
被阻攔的狗靨急得不行,死命的嚎叫著想撲上去,非白轉過身子定定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示意狗靨不要再做什么無用的舉動了,他已經接受懲罰了。
但是狗靨絲毫不想放棄,魔君對他那么好,他不可以像青狐那樣忘恩負義。
最后有個魔兵實在是不耐煩狗靨的舉動了,用手中的叉戟將狗靨的兩只前肢生生打斷,森白的骨頭連著筋肉,饒是在場的其他魔族對血腥場面已經習慣了,也忍不住抽了口冷氣,原本喧鬧不行的氣氛瞬間冷清了下來,但是這折骨之痛使得狗靨痛苦哀嚎不已,非白原本不想理會,但是看到這個場景,臉色立刻變得森寒,我的狗也敢動?直接對著動手的那個魔兵怒目而視,揮手將那只魔兵抹滅掉,驚的其余的魔兵動都不敢動。
狗靨雖然疼痛不已,狗腿關節(jié)處不斷地流出獻血嗷嗷哀鳴,然后仍然不放棄地朝著非白爬過去,他害怕非白進了陰獄以后便是再也出不來了,他害怕自己就這么被拋棄了的,他不想離開非白。
終是跳下去了。
魔兵將陰獄的入口封閉,然后離開了那里,狗靨只是癡癡地盯著非白消失的地方,眼中滿是悔恨和絕望還有迷茫。
誰來救救他?誰來救救非白?為什么會這樣?狗靨想不通,他想不通??!
在打發(fā)走了狗靨以后,青狐心知非白應該是沒有把自己給供出來,等非白被關進陰獄里面之后,也到了他應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沒有必要再待在魔族了,至于魔族這里怎么樣,也跟他沒多大關系了。營造親近假象的他已經很疲倦了,他不想再裝下去了,該考慮回歸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身邊去了。
畢竟他的第一任主人,不是非白,而是夕。
相傳,在四海八荒之間,有一座峻山,乃是大禹在此治水時用息壤不小心捻多了一點形成的。
這息壤乃是天帝的寶物,可結成山丘崇山峻嶺,大小只看量而已。
傳說此山常年碧木環(huán)繞,百草蔥蘢,山頂終年積雪,山中青色的霧氣環(huán)繞,是以稱為青嵐山,嵐就是山中的霧氣了。
有人道這山中什么都有,打獵的農夫常常不敢多深入其中,只敢在邊緣試探,盡管這山里面資源豐富野物眾多密林環(huán)繞,是個打獵的好去處,只有經驗豐富的獵戶才敢稍微探的近一點,但是也不敢太近了,不然會遇上兇獸,那基本上就是有去無回了。
豺狼虎豹的什么都還好說,至少還有搏一搏的可能,武松不是還打過虎嗎?但是最最為人驚懼的是,這山里有一只兇惡精怪,人面龜身,四只眼睛,渾身以黑甲包裹,鋸齒獠牙極為可怖,至今見過它的人都死了。它地位極高,可統(tǒng)御百獸,號令群山,無人得見真身,也無緣得見。
久而久之,這青嵐山便人煙荒蕪,行跡稀少了。
而這精怪其實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那樣,其實它就是幼年的青狐,青嵐山是塊福地,靈氣十足,孕育出來的生靈自然也是十分的具有靈氣,青狐便是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