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伏蘿在辦公室中伸了伸懶腰。
她已經(jīng)跟王隊長打過招呼,現(xiàn)如今終于回到輕松地日常工作中了。
金蘇沒在,被他們那精英小組成員拉過去追蹤‘臭鼬組織 ’。
最近組織抓了不少臭鼬小嘍啰,金蘇也是挺忙的。
荊錦不知什么原因,上班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卻還沒來。
陳安和主動申請跟著精英小組一起去調(diào)查臭鼬了,所以此時辦公室里就伏蘿一人。
伏蘿拿出她許久沒喝的花茶,給自己泡了一杯。
然后對著桌子拍了一張照片,發(fā)在他們部門群里。
成功接收到一堆問候。
俞笑陽:“你回去了?”
荊錦:“什么時候回來的??”
車新知:“......”
陳安和也跟著附了一張一堆資料表的圖,來了一句:“來忙?”
金蘇緊跟著在陳安和下方發(fā)了一句:“附議樓上?!?br/>
伏蘿原本還嘚瑟的小心思,在看到陳安和的信息時,立馬熄滅。連忙回道:“不了不了,部門還需要我來鎮(zhèn)守。”
荊錦在下方回了一句:“切。”
伏蘿看到荊錦的消息,連忙問道:“你怎么還沒來?”今天也不是她休假日啊。
荊錦回了一張在醫(yī)院拍的照片:“我爸生病了,正在醫(yī)院看他呢,一會就過去?!?br/>
伏蘿這才想起荊錦是一個半妖,他父親是人類,母親是貓妖。因生下來之后血脈不純的緣故,會時不時的變身。
無法在人類世界生活,她母親只能將她送往妖界。
半妖在妖界并沒有受到所謂歧視,大概是初與人界文化碰撞,覺得一切都很新奇。在與人界接觸接納的過程中,自然也是接受了半妖這種存在。
若用人界的說法,半妖就是混血兒。一般混血兒會結(jié)合父母雙方的優(yōu)點,誕生出一個更加完美的品種。
所以荊錦在妖界健康成長,并拼著一股勁考上了他們這個部門。
沒過多久,荊錦就趕來了。
伏蘿抬起頭,跟她打招呼。
荊錦低著頭飄回座位,回應(yīng)伏蘿的是一只小肉手,相當(dāng)于打了招呼。
伏蘿疑惑的看著沒有精氣神的荊錦,之前在群內(nèi)還挺活躍的。如今這是怎么了?
“荊錦?”伏蘿疑惑叫道。
“嗯?”荊錦抬起頭來,看向伏蘿。臉上明晃晃的擺著頹廢與不解。
“你怎么了?”伏蘿看向荊錦,覺得這可太不正常了。
誰想,荊錦竟然猛地哀嚎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嚇得里面王隊沖出來,忙問:“怎么了怎么了?”
最后王隊長和伏蘿排排坐,聽荊錦講她的煩惱。
“我被催婚了!”荊錦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她爸居然裝病騙她過去,然后對她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催婚。
她還真信了她爹的鬼話,以為生啥病了。提著一大清早特意去買的水果,連忙趕過去,連上班時間都耽誤了。
誰想到這老爺子居然真能做出為了騙她過去,特意買了幾天的床位在醫(yī)院里躺著,等她過去。
王隊長和伏蘿頓時表示震驚,王隊最先反應(yīng)過來,抽著大煙袋子說道:“這事兒我沒法管,我回去了?!?br/>
說完就晃回了他那小辦公室, 徒留伏蘿一人應(yīng)對荊錦那眼淚汪汪的小眼神。
“伏蘿,我該怎么辦?”荊錦欲哭無淚,求向伏蘿求助。
“呃...你這個事吧...”伏蘿撓頭,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問她:“對了,你多大了?”
荊錦盯著伏蘿看了半天,見她也沒想出個什么招,只能無奈趴會桌面。悶悶的回道:“二十八。”
“這么年輕!”伏蘿一拍桌子,瞥了眼荊錦,大聲說道:“太過分了!你這么小就被催婚,你父親做的太不對了。”
伏蘿說著,看見荊錦使勁點頭,贊同她說的話。同時雙手悄悄地摸著桌上的東西,朝包里放。
最后伏蘿還不忘再次大聲說道:“真是太過分了!荊錦你別傷心!我們身為同事是會一直站在你身后,當(dāng)你的靠山的!”
這話讓荊錦聽得異常感動,眼淚汪汪的點著頭。
伏蘿見時機到了,立即接著說:“那個荊錦啊,我去找陳安和看看他那有沒有忙的,你這累了一早上的在辦公室休息休息??!”
說罷,也不等荊錦回應(yīng),拽著包就向外走去。
速度太快,使得荊錦在后面挽留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只得抱怨道:“真是的,這個伏蘿,我又不吃人溜得那么快?!?br/>
伏蘿一溜煙的沖向了樓上,找到陳安和所在的地方。此時陳安和、金蘇另還有一些人正陷入在一堆資料中。
伏蘿直至沖向金蘇旁邊的空椅子上,坐好后才大喘著氣,拍了拍胸口。
金蘇從一堆資料中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伏蘿,不解的問道:“你怎么了?”
“太恐怖了!”伏蘿對金蘇形容著,說著還不忘比了一個超大的手勢。
金蘇:???
“怎么太恐怖了?”金蘇這邊問著,那邊陳安和也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來看向這邊。
伏蘿湊了過去,小聲說道:“荊錦被催婚啦!”
金蘇小聲驚呼:“真假的?被催婚了?和誰?”
“真的,被他爸催婚,和誰不知道啊。”伏蘿認真回答了金蘇的問題。當(dāng)時溜得太快,詳細的沒問。
陳安和那邊聽聞推了推眼鏡,有些不自然的咳嗽道:“我曾經(jīng)被荊錦拉過去充當(dāng)過一回假男朋友?!?br/>
陳安和說完,成功見到兩位女性將眼神看了過來,兩人不愧是好友,八卦的眼神如出一轍。
被虎視眈眈盯著的陳安和只得繼續(xù)說道:“我倆可沒關(guān)系。”
只見兩人齊齊點頭,這話是相信的。陳安和與荊錦兩個湊在一起的幾率比讓車新知當(dāng)眾演講的可能性都小。
說完這些,陳安和就繼續(xù)低頭看資料了。
那邊金蘇和伏蘿兩人沒追究陳安和的問題,金蘇索性也不看資料了嘀嘀咕咕的與伏蘿咬耳朵。
陳安和甚至還聽到了伏蘿咬牙切齒的一句:“王隊實在是太過分了,把我一個妖留在那里?!?br/>
后面緊跟著的是金蘇一連串贊成的“嗯嗯、太過分了”聲音。
陳安和笑著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開始專心看資料??戳瞬坏揭粫?,卻發(fā)現(xiàn)他有些靜不下心。
荊錦的事情在他心頭盤旋,旁邊還有兩個女人嘀嘀咕咕的小聲音。說道配偶問題,他不由的想起那天那個女人。
陳安和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將腦子里關(guān)于那女人的影像忘掉。強迫自己看資料。
最終,心煩意亂的陳安和放下資料,對前面兩個說話的女人說了一句:“出去放松一下。”
便放下資料出門在一旁窗口站著。吹著風(fēng),凝神靜思。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天那個女人的聲音:“ 想成為異妖么?我可以幫你哦?!?br/>
說實話,他是有些羨慕異妖的。他曾經(jīng)為了進這個部門,努力訓(xùn)練自己,拼盡了全力才進來的。
眾人只知他為了熱愛的工作,多么多么努力。卻不知他也曾差點放棄,差一點點他就要與這份工作無緣。就只能成為那令人窒息的、懦弱的、沒有任何權(quán)利的調(diào)查員。
他曾經(jīng)怨恨過異妖,怨恨他們憑什么能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份別人拼了命才能擁有的工作。他也怨恨過自己沒用,居然沒有成為異妖。
雖然最后他做到了,憑借著普通妖身到了這一步,但心里的種子卻埋下了。
陳安和看著掌心中的若隱若現(xiàn)的黑蝴蝶印記,想起之前遇見那個女人的場景。
那時,身為異妖的一群人被派往荒山。而他們因為普通妖的身份被留了下來,他不甘心,只能拼了命的尋找線索。
最終他根據(jù)線索指示到了一處民宅。
那女人就是在民宅遇見的。
院中一顆桃花樹在這還帶著些許冷風(fēng)中不自然的盛開著,樹下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女人身材枯瘦,容貌卻異常艷麗。
陳安和知道他現(xiàn)在處境異常危險,這次出來尋找的一處線索他并未上報。這意味著...如果他失蹤了,也是他自己故意送人頭的。
這就比較可悲了。
女子應(yīng)當(dāng)是臭鼬組織成員,靠著桃樹抽著煙,正對著陳安和翻墻頭進來的方向。
盯著坐在墻頭的陳安和半晌,嘴里扯出一聲呵笑,開口說道:“我這桃樹美么?”
陳安和當(dāng)時不知該說什么,他覺得他應(yīng)該將此人抓住帶回去,給調(diào)查局的那幫人審問。
但他腦子仿佛不受控制地在認真思考女子的問話。
桃樹很美...人也很美。
等陳安和回過神來,女人已經(jīng)坐在他旁邊。濃郁的血腥味與煙味正在刺激著他的嗅覺。
使得陳安和下意識皺眉。
女子仿若沒發(fā)現(xiàn)陳安和緊皺的眉頭,閉眼迷戀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隨后女子開口說道:“陳安和是么?我知道你的。想成為異妖么?我可以幫你哦?!?br/>
語氣中的玩味清晰可查,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心動不已。不知是煙味還是那血腥的味道,還是那女子窈窕的身影或者艷麗的容貌讓他腦子變得不再清晰,居然沒有生出逃離的想法。
“我可以讓你成為異妖,條件是放棄繼續(xù)追查。”女子將未抽完的煙扔向院外,手指翻轉(zhuǎn)一個小型蝴蝶刻章出現(xiàn)在手中。
女子微笑著舉起他的手,將刻章輕扣在他的手心,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給你點時間考慮哦。”
鬼使神差的,陳安和并未將小蝴蝶印在了手心。
他到底該如何選擇?
陳安和站在走廊窗前思考良久,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猛然握緊手掌,再次伸手時,蝴蝶印記已然消失不見。
他深吸了幾口外面冷列的寒風(fēng),轉(zhuǎn)身回到房間內(nèi),若無其事的與眾人繼續(xù)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