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持木盒，行了一個半跪禮，口里還說著：“火字營丁級六號船管帶章閩，叩見首領(lǐng)。”

    手下這么多，王直不可能個個都認(rèn)識，所以對這章閩其實也沒多大印象。但還是客氣地回道：“章管帶起來說話。你帶的盒子里裝著什么？”

    王直當(dāng)然還記得這名字，不禁有些詫異，問：“哪個王丹？是前回占了舟山的那位？”

    章閩頗顯沮喪，低著頭說：“正是小人的舊主?！?br/>
    王直說：“這是怎么回事？我記得有下令，不可輕易出擊。事先應(yīng)該經(jīng)我許可?！?br/>
    章閩遲疑了會，說：“王丹是被那陳四所殺?！?br/>
    王直更奇怪了，問：“既然是死于陳四之手，首級怎么又會到了你這里。說來聽聽?！?br/>
    章閩說：“王丹率20船人馬，投于陳四狗賊之下。不想，這狗賊竟然命人削其首級，掛在高桿上連曬三日。小人與其舊部有故，碰巧在海上相遇。他們愿意與我解放軍里應(yīng)外合，共破那陳四狗賊。特托我將這頭顱帶于首領(lǐng)作證。下月初十為那狗賊壽辰，大小頭目都要聚宴慶賀，正是破營的好機會。還望首領(lǐng)定奪?！?br/>
    王直想了想，問：“陳四為何要殺王丹？”

    章閩回道：“陳四先前邀集群賊，共討我方。別人皆準(zhǔn)，唯有王丹不依。后來再去投他，便有了仇嫌?！?br/>
    王直暗想著，王丹一定是因為在解放軍手底下吃過虧，知道厲害，所以就不肯與陳四合作。當(dāng)然解放軍里有許多他的舊屬，或許也是一個原因。但那陳四為人太狠了些，竟然會下殺手。

    雖說有幫手可以里應(yīng)外合，但陳四實力是明擺著的。搞生日宴會，這種大活動，肯定也會使各路海盜前往祝壽。說得好聽些，是解放軍過去偷襲；若有差池，那應(yīng)叫“自投羅網(wǎng)”。于是便說：“此事太過冒險，還得從長計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