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清俊,是白絮從未見過的美,明明和自己這么像卻多了硬朗和溫潤,有白絮從未見過的氣質(zhì)。
像湍流的河底清潤的羊脂玉,璀璨的桃花眸中是白絮故鄉(xiāng)的星空。
“哼?!卑仔跞恿耸种袔缀跎⒓艿囊巫?,將面前奄奄一息的彪形大漢踹倒一邊,淡漠的轉(zhuǎn)頭,剛好和一個想要偷襲的人對視。
這人沒想到【墨鈺】竟然會這么敏銳,看著前面差點爛成一團的彪形大漢腿一軟就跪下了。
“知道嗎,在你們那個非法的電擊療法的療養(yǎng)室里,我可是被人裝進麻袋給扔出去了哦。”白絮怪異的笑著,瘋狂的笑容本該猙獰,在她的臉上卻格外的張揚動人:“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剛剛我在外面啪的一下,踢爆了一個喪尸的狗頭哦?!?br/>
順著白絮坐在了桌子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右腳馬丁靴上的鞋子,這也是從被喪尸淪陷的報廢的服裝店里順過來的,十分合腳。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隨機選一個人踢爆他的狗頭?!卑仔鯖_著在場的所有人眨了眨眼:“我覺得我可以幫你們做一個課題,比如,沾著喪尸血的靴子踢進你們的腦袋,是否會讓你們變成喪尸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當然沒人敢做這個實驗,況且大家都心知肚明,被喪尸咬中后都會直接變成喪尸,若是被喪尸血污染怎么可能還是人類?
“墨鈺!”這次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量,帶著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戾氣讓白絮終于正了正臉色,她看向一旁有些膽怯的墨鈺不禁皺了皺眉。
“有事?”白絮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墨鈺的視線,看著面前的男人喜歡不起來。
“那是我爸爸,墨云天?!蹦暩屑さ目戳搜凵砬暗陌仔鯂肃榈?。
面前的男人其實長的很英俊,沉穩(wěn)的大叔更有男人味棱角分明,可是踩在刀尖上行走的白絮能清楚的感覺到面前的男人身上的戾氣,那不僅僅是殺敵積累起來的。
“明天跟我上戰(zhàn)場,身為我上將的兒子你難道要像平民一樣在后面當個軍師?”墨云天冷聲道,身上軍裝筆挺背后有一把大劍。
“我不要!”墨鈺下意識反抗,即便他只是一團靈魂,喊出來的聲音除了白絮誰都聽不到:“我不要當兵,我不喜歡!”
白絮眉頭一挑并沒有重復(fù)墨鈺的話,她只是慢慢的比出了一個贊的手勢,然后緩緩向下,這一瞬間庇護所的所有人都安靜了,墨云天的臉色難看至極。
“你算老幾,也有資格命令我?”沒人見到過儒雅紳士的墨鈺露出如此叛逆又張揚的一面,可是兜帽之下如玉的面龐是如此意氣風發(fā),竟然沒人有覺得這有什么違和感。
墨云天動了,或者說他怒了,他是這個庇護所的上將,算是最頂級的人之一,可是他的兒子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難看。
只見墨云天一拳轟出,出拳瞬間鋼鐵包裹住他的拳頭瞬間眼神致大臂,銀色的金屬光澤帶著勁風沖著白絮面龐襲來,墨鈺心頭一緊忘了自己是個靈魂體撲向白絮,卻從白絮的身體穿過。
雖然這是墨鈺的身體,但是現(xiàn)在是由白絮主導,在黑淵的支持下墨鈺才是那個被排異的靈魂。
看著墨鈺愣神,白絮眼神微動一個錯步輕巧躲開這一拳,右腿抬起來了個平踢帶起勁風氣勢絲毫不比墨云天差。
墨云天下意識一個仰頭躲開,他看向【墨鈺】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真的會有一天對他出手,可是緊接著他的右臉就被狠狠擊中。
這是一個平踢變摸地后旋的變線踢,關(guān)鍵時刻帝具護主金屬頭盔包裹頭部,可是還沒等頭部被完全包裹,墨云天就已經(jīng)被踢的往旁邊倒退好幾步,頭盔終于完全包裹頭部,右邊卻凹下去一塊,甚至能看見裂紋。
大廳的人們頓時嘩然,這可是排名八十六的帝具遠古戰(zhàn)甲,這帝具是這個庇護所最高的話語權(quán)和靠山,也是因此墨云天才如此受人敬仰,可是卻僅僅只是【墨鈺】的一腳?
“就這?”白絮舔舐著自己的小虎牙笑的張狂,沖著墨云天豎起中指:“怎么,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要被你控制?做你春秋大夢。”
“我是你爸!”墨云天站直了身子氣的臉發(fā)紅。
“我爸?別給自己臉上貼金,誰家爹給自己兒子做電療,老狗?!卑仔跤沂值闹兄感揲L,沖著墨云天挑釁的晃了晃:“從小大鍋飯和其他人搶飯吃百家飯百人抱,長大了你來一句你是我爹?臉長腚上了?”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來庇護所的路上墨鈺和白絮說了自己的經(jīng)歷,墨云天是上將經(jīng)常帶著庇護所的人和僵尸斗爭,有的時候戰(zhàn)況緊張誰都害怕僵尸攻破庇護所,大部分人都會上戰(zhàn)場。
而墨鈺,從小母親就去世了,生產(chǎn)難產(chǎn)后身子孱弱,幾歲就去世了,那天晚上墨鈺記得很清楚,他一直感覺好冷媽媽就把衣服被子都裹在他身上抱著他,可是他睡醒了,媽媽卻再也沒醒過來。
庇護所的孩子大多都是大鍋飯一人一口飯養(yǎng)大的,而上將的兒子這個稱呼并沒有給墨鈺帶來榮耀,墨云天的厭惡和疏遠反而是墨鈺的噩夢,為了討好墨云天也是看不起墨鈺,墨鈺的生存環(huán)境可以說是很惡劣了。
而墨云天,據(jù)白絮所知墨云天最大的作用就是逼墨鈺當戰(zhàn)士然后差點搞死墨鈺,然后把自己給召喚過來了,不然白絮現(xiàn)在估計還是孤魂野鬼。
“你不是墨鈺,你到底是誰?!蹦铺斐料铝四樣靡环N怪異的目光打量著【墨鈺】,而白絮聽出了墨云天語氣中的不確定。
“那你就當我不是你兒也行,省的我還得多個爹?!卑仔醪荒蜔┑膰K了一聲,這本來就不是她爹啊這是墨鈺爹,看著身邊縮成一團的墨鈺,白絮聳聳肩轉(zhuǎn)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
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白絮沉了臉,隨意的向左一個歪頭金屬盔甲的拳頭擦肩而過,白絮眼中的殺意壓了又壓,右手瞬間抓住墨云天的手腕,隨著白絮的觸碰墨云天手臂的盔甲竟然迅速被侵蝕發(fā)黑寸寸碎裂。
墨云天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遠古戰(zhàn)甲傳來的恐懼和顫抖,他剛想掙脫卻見【墨鈺】一個正蹬踹直直踹向他胸口。
這次墨云天的手腕被白絮抓住沒來得及把握平衡,白絮松手的一瞬間墨云天是真的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被旁邊的人手忙腳亂的扶起來。
“你,你能使用黑淵白花了!”墨云天被人攙扶著,可是他的臉色卻更加鐵青帶著一種不可置信。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白絮眉毛不著痕跡的動了動瞥了一眼縮在旁邊不說話的墨鈺繼續(xù)演戲。
“托您的福,置之死地而后生嘛?!卑仔蹼S口說道,她最討厭有人偷襲她,剛剛墨云天兩次出手已經(jīng)完全敗光了白絮對他的最后一絲好感。
她雖然是顏控,但是絕不是個不分好歹的顏狗,這種人品賊差的狗東西長的再好看也是白瞎。
“墨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這可是你爸爸!”終于又有人忍不住,這是個小胖子,帶著個破舊的小軍帽看著【墨鈺】的眼神都是憤恨:“不孝不義,你是畜牲嗎?”
“畜牲?不孝不義?”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絮被籠罩在披風下捂著臉笑的壓抑變?yōu)榀偪瘢怃J而瘋狂的笑讓庇護所的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突然白絮停下狂笑,從指縫中露出的眼睛里,那個小胖子看見了白骨如山鮮血成河,瘋狂和殺意讓這個小胖子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看著【墨鈺】緩緩走來,所有人都被嚇的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我想你對我有點誤解。”白絮撇了撇嘴,臉上全是不屑和驕傲,突然她端起旁邊的盒飯直接扣在了這個小胖子的頭上。
粘稠菜湯已經(jīng)有些涼了,五顏六色的黏糊糊的東西混著米飯流進這小胖子的衣領(lǐng),這小胖子被惡心的大喊大叫剛喊兩句又被白絮一腳踹在肚子上踹出去幾米遠。
“我這個人最喜歡直接了,也最討厭誤會,有什么誤會解開就好了,對吧?!卑仔跣Φ墓之悾骸安恍⒉涣x?哎呀哎呀,我來小小的糾正你一下吧?!?br/>
“我只是單純沒有道德而已?!卑仔醭料铝四槪骸八?,少他媽來煩我!”
說著白絮一腳踹在一個桌子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而墨鈺被白絮帶著直接拖到了房間內(nèi),不需要詢問,陳舊的大門上名牌就寫著大大的墨鈺二字。
所有人都安靜了沒人阻止,或者說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墨鈺】走進房間。
這房間不大但是好歹精致干凈,這點出乎了白絮的預(yù)料,柔軟的小床正對著一面落地窗,兩面的墻被釘了滿滿兩面墻的書架,一格一格堆的都是書,只有一個小角落放了一個小電腦。
這小電腦在這滿是喪尸的末世倒是稀奇的玩意,不過白絮坐在床上主動把身體的掌控權(quán)還給了墨鈺,自己則在這個房間快樂的飛來飛去。
她可沒見過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書。
“下次別這么沖動,我們是在這個庇護所生活的人,以后怕是沒人愿意靠近我們了?!蹦曌诖采铣聊撕镁貌砰_口,他躺在床上看著白絮興致勃勃的飛來飛去竟然有點羨慕。
“怎么?你以前人緣很好?”白絮毫不猶豫的嗆了回去,墨鈺頓時一噎,說的也是,在這之前也沒人愿意接近他。
“笨啊,你不強勢大家都會欺負你,你以前那乖寶寶的樣子他們不也是把你往死里干?!卑仔醣е直坜D(zhuǎn)身看著墨鈺疼的慘白的臉試探的開口:“呃,要不,你還是先讓我進去你出來?”
畢竟是剛剛接受過過度電療的人,墨鈺只感覺有一把鉆頭一直往自己太陽穴鉆,疼的他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掉,唇色都有點發(fā)紫。
“哎呀,起來起來。”白絮看不下去了,黑淵綻開將墨鈺直接給擠了下去:“真是的,沒本事別逞強啊。”
靈魂離體墨鈺頓時感覺渾身一輕,飄在空中心有余悸,看著面色如常的白絮神色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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