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辰逸,平時笑得那么好的一個男孩子,在叔叔的面前也絲毫沒有笑臉,只是那人冷冰冰的。
說完之后,花辰逸轉(zhuǎn)身就往教室里跑去。
花映文看著侄子跑遠了,看著侄子不見了,花映文立馬就拉下一張臉。
之前,那種笑嘻嘻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見了?;ㄓ澄乃坪跏呛軙兡樀?。
似乎心里很不爽,在家里老太太指示是我做這個做那個。
但是在這個學校里,本來是一片好心勸侄子和嫂子相認的。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侄子居然也和老太太一模一樣,總是那樣冷嘲熱諷。
花映文環(huán)顧四周,看了一下這個樓道里面,除了街上破舊的窗戶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如果一旦有工具的話,一定拿起工具使勁地敲打著面墻。
就像老太太敲打我的頭,以及敲打我的身上一樣。
在家里不能夠解氣,在學校里面也不能夠解氣,在公司里面就要避開老太太的眼線。
同樣也要在公司里面裝優(yōu)雅。
花映文覺得活得非常的累。
于是花映文掄起了拳頭,使勁地朝樓道里面的玻璃砸了過去。
但是手還沒有砸到玻璃的時候——
“還是那么粗魯!”
這時,就有人阻止花映文的所作所為。
這個男人扭頭一看,從前面走來的這個人,并不是別人,還是自己的嫂子。
也就是草包侄子的母親。
剛剛談到的這個可惡的女人。
但這個男人看到這個可惡的女人的時候,臉一下子就慘白起來。
首先的感覺就是害怕,像是見到了猛虎一樣。
但是慢慢地臉色就開始怨恨起來,一臉的怨恨走向嫂子。
站在嫂子的面前,看著嫂子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這個男人居然往后退了兩步。
一下子就撞在了墻上,最后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嫂子看了看這個小叔子,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還是那么的沒有品位。
穿的這是什么西裝?
這些西裝雖然是品牌的,雖然是一線品牌,雖然花了大價錢,但是這衣服的款式,居然是如此的成就,居然是如此的無趣。
人與人之間果然是有區(qū)別的。
之前丈夫花映安還在世的時候,絕對不會像這個叔叔一樣,穿衣服都亂七八糟。
丈夫還是有點講究的。
再說自己的親兒子花辰逸,穿著也是有講究的,和這位叔叔也完全不一樣。
危靜楓渾身上下都打量著,然后滿臉的笑容。
這種笑容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刀,花映文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危靜楓卻毫不在意。
危靜楓使勁看著花映文的一些打扮。
看上去是如此的滑稽??瓷先ヒ彩侨绱说母阈?。
明明是國際一線品牌的衣服,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看上去像是那種低俗的物品一樣。
果然低俗的人穿的什么高貴的東西,都是顯得低俗的。
衣服只是一種品牌,衣服只是一種身外之物。
無法提升這個男人的氣質(zhì)。
也無法提升一個男人的品味。
果然是這樣的,無論多么的大牌放在這個男人身上都是一無是處。
危靜楓非常看不起這個小叔子。
危靜楓滿臉的粉刺般的笑容,越笑越厲害,笑的這個叔叔都有些驚恐。
花映文聽著嫂子的笑聲,覺得有些陰森恐怖。
特別是在這個沒有人的樓道里,更是覺得像是遇見的鬼一樣。
嫂子的笑聲非常的恐怖,嫂子這個人的長相更是恐怖。
看上去化了一個濃妝,拖著濃濃的口紅,臉上也不知道刷了多少層粉。看上去像是一個人造的人類一樣。
看上去也像是一個鬼一樣。這個男人心里有些寒顫,往后面想繼續(xù)退,但是后面已經(jīng)是墻壁,再退也沒有退路了。
花映文緩緩地抬頭驚恐地看著嫂子說道:“嫂子,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危靜楓聽見花映文假心假意的問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別扭。之前就知道,這個是叔叔非常的討厭自己。
現(xiàn)在居然在這里裝什么東西。
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出于什么惡意。
有時候,危靜楓都覺得小叔子做人真的很累。
明明是討厭這個人卻總是喜歡,說說到底有沒有自己喜歡的人?
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發(fā)現(xiàn)說說對誰喜歡。
反正討厭的人眼中都是喜歡。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危靜楓搖了搖頭。
不過危靜楓也裝作滿臉的笑容。
“花映文,我過得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
以前你是怎么對待我的,你不會已經(jīng)忘記了吧?
你不是希望我過得不好嗎?
你不是喜歡我什么都不好嗎?
那么現(xiàn)在你的問候就一定是假心假意的了?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怎么弄的,但是我覺得做人不應該那么虛假。
有時候想恨一個人就說出來,不喜歡一個人就說出來,不要在這里裝什么大尾巴狼。
你不要假裝和我認識了。
其實我和你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我是你的嫂子,你是我的叔叔,你要搞清楚,當年的那些事情你不要老是記在心里。
再說我也沒有對你們家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那都是我應該得到的。
應該得到的?
花映文聽見嫂子這么說,一下子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完了之后,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嫂子。
嫂子看上去雍容華貴,看上去還是蠻有錢的。
畢竟當年帶走了那么多資產(chǎn),當年把整個家的所有資產(chǎn)都帶走了,包括財務部的一些現(xiàn)金,包括一些帳,包括家里所有的存款。
該帶走的全部帶走了。
也帶走了整個家的幸福。
帶走了整個家的和平。
帶走了整個家的和睦。從此以后老太太就不高興。
從此以后老太太的脾氣就很古怪。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女人,更是因為那個女人走的那一天正好是花映安出事那一天。
花映文想起一些曾經(jīng)的過往,想起這些往事,不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花映文諷刺一般地說道:“嫂子,我不跟你提過去的事情,我今天要提的是現(xiàn)在的事情,關(guān)于花辰逸的事情?!?br/>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著我。你也在防備著我跟我侄子說一些什么話。
但是你要搞清楚,現(xiàn)在侄子是我的侄子,是我媽的大孫子。
和你私護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我侄子是我們家的人,我是聽我媽的話。
所以要和侄子說話的,要管侄子的事情的,和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所以你不必要在這里阻止,你害怕我說什么?
花映文說話的語氣一下子變得不好。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還保持著表面上的那種和平。
但是現(xiàn)在裝都裝不下去了。
因為這個嫂子實在是太不給自己面子了,無論是從心理上還是從眼神里,似乎都很瞧不起這個男人。
所以花映文也決定不要給嫂子面子了。
反正嫂子就喜歡直來直去,就喜歡有話就直接說,就不喜歡這種表面上的和平。
不過這樣也好,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一點都不費勁。
所以花映文看了看嫂子,又說道:“嫂子,我今天其實本來也想找你,我是想問問你,你這次回來到底想怎么樣?”
你直接告訴我,省得我們猜忌。
危靜楓倒是變得越來越平靜了,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只是那樣冷冰冰的。
然后也是不屑一顧的看著這個男人。
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回來干什么?你問我回來干什么?這里是我的家鄉(xiāng),這里是我的家,我回自己的家不行嗎?”
當年我離開,我說過我不回來了嗎?
是我的家,我有份,那個家有我的一個股份,難道你們想把我趕出家里嗎?
我回自己的家里我還需要解釋嗎?
所以你也問得太搞笑了。
我回自己的家里,回自己的家鄉(xiāng),這些還需要向你這個弟弟報告嗎?
你要知道我是你哥哥花映安的妻子。
花映文聽著,幾乎是啞口無言。
不過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然后換了一種方式,對這個女人說道:“嫂子,我這么說吧,你回來是要針對哪一家的?”
你是想把兒子帶走嗎?
或者是說你是要讓我們公司垮掉。
就像八年前一樣,被你差點弄垮了公司,是這樣嗎?
或者是說你來還是趁著那個女人的家里的,是沖著季家來的嗎?
嫂子,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如果你是趁著你兒子來的,你盡管把兒子帶走。
我覺得母親和兒子應該住在一起。
如果你是趁著我們公司來的,那么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可以成功的。
你要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八年前的我!
“呵呵呵……”
危靜楓在這里的時候一陣哈哈大笑起來。
危靜楓真的覺得,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高估了這個男人。
還以為這個男人有點長進,沒有想到八年過去了,這個男人還是像小孩子一樣,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捉弄我危靜楓。
用這種小孩子的方式來和成人交流。
危靜楓實在是覺得搞笑。
危靜楓覺得,沒有必要和這個沒有腦子的人交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