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米瑞和你媽媽幾乎是同時生產(chǎn),你更早三天,你情況不好,被送到監(jiān)護室觀察。而你媽媽生產(chǎn)的時候,難產(chǎn),等剖腹把孩子生出來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了?!?br/>
時君一的話,讓時小念的毛孔都跟著無限放大,那種害怕,顯而易見。
“我一時心生歹念,給了醫(yī)生封口費,然后把從監(jiān)護室出來的你,直接給了南晚。卻和米瑞謊稱,你重病死了,米瑞崩潰了。她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最后就自殺了。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米瑞其實還能救的活,但是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爸……”
“對,我是殺人兇手?!睍r君一說的老淚縱橫,一下子老了很多,“我就裝作不認識米瑞,米瑞被定義為自殺。這樣,我就徹底擺脫了米瑞。你在南晚手里,也避免了南晚的情緒崩潰。我一直以為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的……”
時小念不斷的搖頭,根本不敢相信時君一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就連顧南城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時君一。
時君一卻繼續(xù)說著:“在瑞士的時候,你和南城的事情我或多或少聽見了一點風(fēng)言風(fēng)語,相較于南晚的不在意,我卻更相信你們有什么。那時候,我隱隱就有了不安的預(yù)感,我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會被爆出來的,或許是我做賊心虛?!?br/>
時君一笑的很自嘲:“結(jié)果,米家的人終于找到我了,我也第一次知道,米家在日本的勢力那么可怕,我所有抹掉的證據(jù),還是被米家的人清楚的找到了。瑞士的車禍?zhǔn)敲准医o我警告,這只是開始……只是開始啊……”
“所以那時候開始,你就裝傻,裝失憶,是嗎?”顧南城的聲音跟著凌厲了起來。
“是,我覺得這樣才是最安全的方式。就算爆出來,只要南晚不知道就可以?!睍r君一忽然笑了,“人算不如天算,誰都想不到,南晚會不相信小念不是自己的孩子,又親自給小念做了親子鑒定。結(jié)果——”
這個結(jié)果可想而知。
所有人想隱瞞的事情,仍然還是被牽扯了出來,把顧南晚徹底的牽連了起來,把二十幾年前的時間,血淋淋的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
最終,一發(fā)不可收拾。
“爸,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始終安靜的時小念卻忽然爆發(fā)了起來,“你……”
“對不起小念,這些都是我的錯,我的錯?!睍r君一悔不當(dāng)初,但是卻已經(jīng)沒了任何可以挽救的余地。
病房內(nèi)的氣氛壓抑的嚇人。
忽然,病床上被打了鎮(zhèn)定的顧南晚卻悠悠的醒了過來,她不再爭吵,不再鬧,很冷靜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媽——”時小念開口叫著。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顧南晚看著時小念,眼神都是惡毒的,“出去!”
“好,我出去。”時小念哭著點頭,“但是媽,你不要決定,不要再激動了!這樣對身體不好的?!?br/>
“出去?!鳖櫮贤戆汛差^的手機直接朝著時小念砸了過去。
時小念閃躲不及,腦門被砸出了血坑,但是卻一句話都沒說,然后沉默的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顧南城想跟上去,時小念卻沖著他搖頭,顧南城的臉色微變。
顧南晚卻再再度開口,再堅定不過的說著:“時君一,我們離婚吧?!?br/>
“我不會同意。”時君一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顧南晚卻已經(jīng)閉上眼睛,擺明了不想再開口,顧南城對時君一點點頭,走上前,還沒來及開口,顧南晚卻已經(jīng)說著:“顧南城,我也不會同意時小念和你在一起。你要和她在一起,你不也需要認我這個姐?!?br/>
“姐?!鳖櫮铣菄@了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顧南晚看著顧南城忽然笑了:“南城,你以前和我說,仇人必須讓她沒有任何翻身的能力,對不對?”
顧南城聽著顧南晚的話,心頭忽然閃過一絲不安的預(yù)感。
“你說,我要不讓時小念和你在一起,時小念會聽誰的話呢?”顧南晚笑了,笑的陰沉。
“姐!”顧南城錯愕的看著顧南晚。
“對,那個賤女人死了,但是那又如何,她女兒還活著,我要好好的折磨她的女兒,讓她死都死的不安心,讓時君一永遠都活在痛苦里。”
一邊說,顧南晚一邊大笑了起來,那情緒再一次的失控。
始終在病房內(nèi)的時天恒,安靜的聽完,最終搖了搖頭,卻意外的顯得平靜的多:“都是孽債,早晚要還的?!?br/>
說著,他緩緩的走出了病房,一下子,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
——
時小念麻木的走出醫(yī)院,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石頭,腦子里想的都是時君一先前說的話。
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敢相信,時君一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更沒想到,顧南晚會再去做親子鑒定。
其實,顧南晚是愛自己的——
各種場景不斷的在時小念的腦海里交織出現(xiàn),她的思緒越來越混亂,腳下的步伐更是漫無目的的走著,甚至走到哪里,自己都全然不知。
“對不起。”時小念撞到人,立刻開口道歉。
很快,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低著頭不看路,你以為道歉就沒事了嗎?你撞到我,你賠得起嗎?”
很嬌蠻的口氣,讓時小念的眉頭皺了起來,才想抬頭說些什么,就看見宋宥羲的跑了過來,顯然,宋宥羲看見時小念的時候,也錯愕了一下:“小念,你怎么在這里?”
“宥羲學(xué)長……”時小念也楞了楞,“這位是?”
站在時小念面前,最多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明艷的小臉惡狠狠的瞪著時小念,立刻伸手挽住了宋宥羲的手臂:“我是宥羲哥的女朋友!”
時小念:“……”
“米亞!”宋宥羲的聲音冷了下來,把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里抽了出來,“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宋宥羲!”米亞瞪著宋宥羲,“我說你是你就是!”
“不可理喻!”
“我哪里不可理喻了,你明明就是。”
……
兩人就這么當(dāng)著時小念的面吵了起來,時小念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徹底的被米亞的姓氏給吸引了。
“你姓米?”時小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這下,不僅是米亞,連宋宥羲都呆了一下。
米亞的態(tài)度更嬌蠻了:“我姓什么和你什么關(guān)系?我警告你,不準(zhǔn)你靠宥羲哥太近,他是我的!”
宋宥羲聽見米亞的話,態(tài)度又冷了下來:“米亞,你信不信我馬上送你回日本!”
米亞的唇扁了下,俏生生的小臉有著委屈,但是卻意外的安靜了下來。
等米亞安靜了,宋宥羲才看向時小念:“怎么了?你認識米亞?”
“不是?!睍r小念飛快的否認了,“宥羲學(xué)長,我不打擾你們約會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話,時小念說的很匆忙,說完頭也不回的就朝著前面走去。
結(jié)果,還沒走兩步,宋宥羲已經(jīng)扣住了時小念的手腕:“你怎么一個人出來?顧南城呢?你和他吵架了嗎?”
“沒有?!睍r小念的態(tài)度更慌亂了,“你放開我,我還有事?!?br/>
“時小念?!彼五遏说膽B(tài)度也跟著強勢了起來。
米亞看著宋宥羲和時小念之間的拉扯,立刻就明白過來,這個是爸爸嘴里說的,宋宥羲喜歡的女人,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從小就心高氣傲的米亞,怎么都不敢相信宋宥羲竟然喜歡一個未婚生子的女人。
氣的米亞轉(zhuǎn)身就跑,宋宥羲看見米亞走了,眼神微微變了變,時小念趁勢攔了出租車,快速的離開。
宋宥羲看著時小念離開的身影,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卻又擔(dān)心米亞出事,立刻也跟了上去。
時小念在出租車內(nèi),只到看見宋宥羲和米亞的身影不見了,這才松了口氣,讓司機在旁邊停了車。
她付完車資打開車門,正準(zhǔn)備下車,就聽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跟著一個保養(yǎng)極好的老太太,那口氣有些哀求:“媽,這些事情我會處理,你沒必要和我在這里慪氣,您要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爸交代!”
老太太卻置若罔聞的朝著出租車的方向走來。
中年男人也跟了過來:“媽,跟我回去,可以嗎?”
老太太看了對方一眼,沒理會,腳步更快了。
時小念看見朝著自己走來的老太太,呆了下,還沒來及下車,已經(jīng)被老太太直接推進了出租車內(nèi),車門重重的關(guān)上:“司機,開車?!?br/>
那口氣溫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好,我……”時小念錯愕的看著老太太。
話說了一半,一疊美金已經(jīng)放在時小念的手里:“不要說話,我一會就讓你下車?!?br/>
時小念:“……”
老太太也給司機塞了錢,司機立刻就開車離開,中年男人被狠狠的甩在了身后,時小念則錯愕的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小姐,對不起,耽誤你的時間……”老太太一直到車子開走很遠,這才正視看向了時小念,然后她就錯愕了,聲音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