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驚鴻正在看畫像的時候,門口突然進(jìn)來一位較為年長的姑姑,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畫,一邊收拾,一責(zé)怪道:“你怎么到這來了,這個地方殿下輕易不會讓人進(jìn)的。你竟然還敢看殿下的畫,你不要命了!”
“姑姑,這些畫上的女子是誰啊?”驚鴻顧不得擔(dān)心自己擅闖畫室的事,一心只想把事情問清楚。
“這些都是丞相府的四小姐,葉驚鴻?!?br/>
驚鴻聽聞一驚:那些都是她?可那明明不是她啊,況且宗辰畫這么多她干什么?
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原來想到過,卻又被否定的念頭。她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問道:“難道,這葉驚鴻就是殿下等了十年的那個姑娘?”
“你怎么知道???”
“我,我聽說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驚鴻心里已經(jīng)完全亂了,宗辰竟然等了她十年?!可他以前根本就沒見過她,為什么要等她?
“哎,這事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去亂說?!蹦枪霉玫膭幼鞣浅??,這么一會就把驚鴻打開的卷軸都收好放回小柜去了。
“我一定不會去亂說?!?br/>
“這事說來話長了?!惫霉美@鴻走出了畫室,移動機(jī)關(guān)將門關(guān)好,向前走了一段繼續(xù)說道:“殿下九歲那年不知道怎么的看上了那時只有七歲的葉驚鴻,可她那時要奉命就北方守十年邊關(guān)。那時殿下發(fā)誓要在十年后,她回來的時候娶她為妻,然后便等了這十年??傻钕轮挥幸粡埶邭q時的畫像,就掛在那畫室的墻,可她后來長成了什么樣子,殿下就不知道了,所以就把想象中那葉驚鴻后來的模樣畫下來,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些?!?br/>
“可是以殿下的權(quán)勢,想知道葉驚鴻后來的樣子也并非難事啊?!?br/>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殿下前幾年才當(dāng)上的太子,之前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所以這事想要辦到也并非易事?!?br/>
驚鴻點(diǎn)點(diǎn)頭,后面的事她就知道了,她回京城之后,宗辰向皇上請求娶自己為太子妃,可自己不愿意就逃婚了,那他一定很傷心吧?
她心中突然覺得很難過,第一次想這件事自己是不是錯了。宗辰這個人其實也很不錯,也許做太子妃也也不是一件壞事。
“十年后也就是一年多以前,葉驚鴻回來了?!惫霉玫纳馔蝗粋鱽?,打斷了她的思緒:“殿下那幾天很高興,天天去畫室看那張畫像,還說要請皇上賜婚??赏蝗挥幸惶欤钕乱膊恢涝趺戳?,突然就消沉了下來,把那幅畫也收起來了,從此后再沒提過要娶她這件事?!?br/>
驚鴻逃婚時只想過皇上會不會責(zé)罰父親,會不會給葉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可卻從來沒想過宗辰的感受,突然知道了這些,她頓時心亂的說不出話來。
“誒?你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那葉驚鴻?!惫霉孟袷窍肫鹆耸裁?,笑道:“怪不得你一個茶藝師殿下卻硬要讓你做他的貼身侍女呢?!?br/>
“???”驚鴻勉強(qiáng)的笑笑,摸了摸臉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我哪比得上葉小姐?!?br/>
那姑姑聽聞笑道:“看殿下這么寵你,你不如趁著他還沒忘了葉驚鴻,抓住機(jī)會或許能讓殿下收你做側(cè)妃?!?br/>
“姑姑說笑了,我哪有那個福分做殿下的側(cè)妃。”
“有可能的,你這么年輕漂亮,誰不喜歡啊。”
“姑姑別拿沫沫取笑了。”驚鴻裝做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闭f完便跑開了。只留下那位姑姑咱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個不停。
驚鴻一直跑到后院那片桃花林下才停下,看著滿枝嬌艷欲滴的桃花,想起宗辰那雙邪魅的桃花眼,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朔月中。
“啊!平局,竟然是平局?。∥揖谷荒芨阆鲁善骄?,我棋藝進(jìn)步不小啊,哈哈哈哈。”離小湖邊很遠(yuǎn)就能聽見宗辰那夸張的喊叫聲。
夏隱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邊收著棋盤上的棋子,慢慢說道:“你來之前,這局棋已是難以扭轉(zhuǎn)的敗勢,你若在棋藝上稍有造詣,便至少能贏我十子?!?br/>
“堂堂朔月主可不能食言啊,你說過要借我三大美女殺手的?!?br/>
“我說的是贏我,而不是平我?!?br/>
“你太絕情了,誰不知道你棋藝精湛,世間少有對手,我要贏你簡直比登天還難,你擺明了就是不想把人借我?!?br/>
夏隱聽聞卻笑了:“堂堂太子怎么如此無賴?!庇謷吡艘谎鬯?,見他正睜著一雙漂亮的挑花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微微顰眉道:“說的是贏我就是贏我,沒有商量的余地。但是,你平了我也倒也可以通融一下?!?br/>
“那是說可以把三大美女殺手借我了?”宗辰聽聞頓時高興了起來。
夏隱卻搖頭:“沒有贏我,我最多可借你兩人?!?br/>
“兩人?”宗辰有些為難,但轉(zhuǎn)念一想這樣也算不錯,便道:“這,好吧,兩人就兩人。”
夏隱一笑,不知是對誰說道:“把若伶和挽玉找來?!?br/>
也沒有人回答他,這情景看起來倒是有幾分詭異。宗辰也不在意,聽了夏隱的話,不懷好意的問道:“你不肯將那子落姑娘借給我,莫非你對她有意,不舍得讓她隨我上戰(zhàn)場??????”太子話沒說完,一顆棋子就向他面門而去。他連忙向旁邊閃身,狼狽的躲了過去。
再看夏隱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專心收拾著棋局。宗辰舒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坐在那看著他,這人可千萬不能惹,若是惹惱了他,自己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屬下拜見尊主?!痹马嵑顽鲀汉芸炀偷搅?,俯身向夏隱行禮。
“起來吧。”夏隱看著兩人,指著宗辰道:“這位是南陵太子慕容宗辰?!?br/>
二人一聽這話,俱是一驚,第一個念頭便是宗辰發(fā)現(xiàn)了驚鴻的真實身份,現(xiàn)在來找她們二人問罪來了??梢灰娤碾[的眼色,便明白不是因為這件事。
“二位姑娘幸會?!弊诔揭舱酒鹕恚蚨诵卸Y。
“不敢當(dāng)?!倍艘不囟Y。
“今日太子殿下前來,是想要你二人與他一起出征。你們記住,離開朔月之后一切聽太子殿下吩咐,他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br/>
“是?!?br/>
“我一定把二位姑娘完好的帶回來?!弊诔娇粗烁吲d地道。
“她們兩個若是回不來,你也不用回來了。”夏隱淡淡的說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走了。
“這人啊。”宗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又對月韻和琪兒笑道:“二位姑娘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