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暗逐漸散去,強烈的光線催促著人們從睡夢中醒來。
就在他們走出家門的一瞬間,金色的陽光如垂天瀑布一般灑落而下,這是天空的顏色,又像是上衣服原本的色彩。
炙的微風徐徐吹動,卻又好似無數(shù)鋒利的刀芒刺痛著來往行人露在外的肌膚。
天傭城依舊繁華喧鬧。
忘憂酒樓是天傭城最好的酒樓,優(yōu)雅的環(huán)境,美味的食物,還有可的美女服務員。
因此即便是早晨,也會有不少客人前來光顧。
一名體型壯碩的大漢一大早便面無表地站在的忘憂酒樓的后院中,他的眼神平靜,眺望著死亡之路方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酒樓大廳內(nèi)突然傳來一道銀鈴般清脆的呼喚聲。
“大哥,十號桌客人的菜好了沒?。 ?br/>
聽著這道聲音,大漢微愣了片刻,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絲平淡的微笑,心道:“我能幫的都已經(jīng)幫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小妹別急,馬上就好!”接著他猛然沖著廳內(nèi)大喊了一聲,接著飛快收回視線,大步跑進了廚房。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而是天傭城忘憂酒樓里的廚師罷了。
......
......
漫長的死亡之路,風沙漫天,煙塵亂舞,兇悍的蠱狡獸群正在皇者的率領下,咆哮著朝沙柳村的方向奔襲而去。
若此時死亡之路上有人走過,一定會被眼前這般陣仗嚇一大跳。
大漠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居然連傳說中的異獸皇者都親自出動了?
還有跟在蠱狡皇背后的那些,它們看上去明顯要比普通的蠱狡獸強大許多,該不會,是古籍中所記載的異獸皇者親賜血脈之力所組成的親衛(wèi)軍吧?!
更加令人震驚的是,蠱狡皇和每一頭蠱狡親衛(wèi)的背上居然都載有一個人類!
這個世界是怎么了,瘋了嗎?!
大漠異獸和人族雖說并非生死敵對,卻也絕對算不上一個好字,即便是最為普通的異獸也絕不會甘心屈從于人類,更何況是異獸中如神明一般高貴的皇者。
......
......
兩年前,青云劍宗劍三、宋天河設計致使沙柳村村民體內(nèi)的魔被重新喚醒,陸長生拼盡全力卻依舊沒能阻止魔族重臨世間。
離宮較武場驚天一戰(zhàn),宋天河雖然死道消,大部分的魔化沙柳村村民事后也已經(jīng)找到,但劍三,羅塔爾還有沙柳村的五大長老卻至今下落不明。
神秘的天啟勢力依舊潛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不知目的,不知深淺,不知由來,虎視眈眈。
而來自魔族的威脅,更是就像一把懸在眾人頭頂?shù)倪_摩克里斯之劍,不
知何時就會突然落下,給世界帶來毀滅的打擊。
千年前魔族之亂所帶來的恐懼還在歷史的書頁上閃爍,鮮血淋漓。
數(shù)年前,天啟在京海市進行人體實驗所制造出來的恐慌依舊懸在天下人的心頭。
......
......
沙柳村一戰(zhàn)過后,為了防止更多無辜的人卷入圪塔大漠的亂流中,陸長生親手毀掉了沙柳村的一切,隨后孤闖入了大漠。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否正確,但他卻很清楚自己當時已經(jīng)別無選擇。
趙明瑞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很快便派神隱高手接管了這里。
離宮較武場一戰(zhàn),宋天河戰(zhàn)死,陸長生陷入昏迷,之后烤魚店無故遇襲,林小語重傷,陳塵失蹤,這一系列的事件頓時令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山莊的無端闖入,乘機發(fā)難,更是趙明瑞勃然大怒,隨后直接下令封了圪塔大漠的入口,除非有他許可,否則圪塔大漠外的任何人不得出入。
“如何了?”趙明瑞看向路口處的守衛(wèi)問道。
守衛(wèi)搖頭道:“暫時沒有什么動靜,死亡之路很長,陸先生等人怕是得等到中午才能到了。”
趙明瑞沉默著點了點頭,昨接到消息后,今天一大早他便趕到了這里。
“兩年,兩年,你終于醒了!”
不僅是他,還有南麟宗、天道閣、百花宗,甚至就連佛宗也早早地派人侯在了沙柳村中。
陸長生昏睡了兩年,他們的少主便在大漠中守了陸長生兩年,如今人既然已經(jīng)醒來,自然也到了他們迎回自家少主的時候。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勢力同樣派了代表得到消息匆匆趕來,他們都是奉了各家宗主之命,前來向陸長生示好的。
廢掉的劍魔無人問津,可一個實力強大而且潛力無窮的陸長生,自然是這些人首選交好的對象。
更何況如今早已天下皆知,陸長生與花尊的親傳弟子黃小晨關系匪淺,未來的異人界,這兩人的地位必然是舉足輕重,此時若是不來,今后怕是再難尋到更好的機會結(jié)交了。
就在趙明瑞正準備轉(zhuǎn)的時候,地面突然猛地顫動起來,與此同時死亡之路上突然響起陣陣狂嘯聲。
各方勢力來人同樣察覺到了從死亡之路上傳出的異樣,紛紛神驟變。
數(shù)十道強悍異常的異獸氣息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沙柳村bī)近,其中有一道氣息甚至強悍到足以令在場眾人窒息的地步。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有人震驚失聲道。
當遠處死亡之路上的一點金光閃爍出現(xiàn)時,眾人更是駭然失色。
“是......是大漠異獸潮!異獸要沖出來了嗎?!”
驚恐的呼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異獸的強大在于它們個體強悍的體魄以及異常龐大的數(shù)量。
很久以前便有古籍記錄過,如果不是異獸一族出于某種限制無法離開圪塔大漠,否則憑借它們恐怖的力量,人類或許根本沒有力量能夠抵御異獸潮的沖擊。
難道,那種所謂的限制已經(jīng)解除了嗎?
“不,不對,我沒有感覺到殺意!”
趙明瑞神微變,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注意到異獸的背上似乎有著人類的影,霎時愣住了。
“是......是長生他們,是長生他們!”
片刻之后,東陽碩的驚呼聲猛地在趙明瑞耳邊響起,粗狂的大嗓門頓時將趙明瑞驚醒,同時也瞬間把在場眾人從驚恐的緒中拉回了現(xiàn)實。
異獸群的最前方,披金色鱗甲的蠱狡皇背上,那白衣青年以及灰裙少女可不正是陸長生和百花宗傳人黃小晨嗎?
還有左后方那頭蠱狡獸背上那個面容秀美似妖一般的光頭和尚,這天底下一眼望去如此妖異卻又滿臉浩然正氣的和尚,除了佛宗的佛子無心之外還能有誰?
往后,南麟刀任千行,霸王槍柳白......
眾人眼睛瞪得滾圓,呆呆地看著正穩(wěn)穩(wěn)端坐在蠱狡獸背上的陸長生等人,一時震驚無語!
“這......”
看著沙柳村內(nèi)眾人的反應,獸背之上的柳白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看向陸長生等人道:
“看吧看吧,我就說咱們這陣仗太拉風了,你看把這些人給嚇得,哈哈哈,都不會說話了!”
陸長生等人早已習慣了柳白跳脫的個,彼此相視一笑,沒有說話,唯有佛子無心忍不住調(diào)侃道:
“你這老蠟槍,少在這得意了,若不是長生與蠱狡皇相識已久,又對異獸一族有恩,你哪兒有這等待遇可以享受?!”
柳白聞言也不在意,嘿嘿一笑道:“長生與蠱狡皇是好哥們,我跟長生也是好哥們,這么算下來,我跟蠱狡皇自然也是好哥們啦,那么客氣干啥!”
說著他轉(zhuǎn)而看向陸長生下的蠱狡皇道:“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聽著他的話,眾人頓時一陣無語,臉皮厚的見過不少,臉皮這么厚的實在是世間少見。
就連蠱狡皇聞言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滿是無奈地低吼了幾聲。
......
......
“打開結(jié)界!”
隨著趙明瑞一聲令下,天空中一道似有若無的光幕突然緩緩拉開,光簾處點點星芒閃動。
蠱狡皇帶領著蠱狡獸群疾馳的影停在了光幕之外,似乎并沒有要進入沙柳村的意思,也不知是因為那所謂的限制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陸長生拉著黃小晨的手翻而下,無心等人緊隨
其后從蠱狡獸的背上跳了下來。
“謝啦!”陸長生笑著看向蠱狡皇說道。
“多謝!”無心等人亦轉(zhuǎn)看向蠱狡皇拱手致謝道。
蠱狡皇巨大的獸目掃視了眾人一眼微微點頭致意,隨即看向陸長生,鄭重其事道:
“往后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大漠找我,只要我還活著,在這圪塔大漠中便無人敢動你!”
陸長生知道它指的是十二年前自己被害那件事,心下一陣感動,微笑道:“放心吧,你小子都已經(jīng)是一族皇者了,我自然也不會弱,等我下次再來大漠時必然已經(jīng)站在異人界的頂端,到時咱們再會!”
蠱狡皇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猛地轉(zhuǎn)帶著蠱狡皇群飛奔而去,沙塵飛揚,轉(zhuǎn)眼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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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雖然還是不能穩(wěn)定更新,祝大家金秋十一月,諸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