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眾人都在震驚的時候,人群中的姜翰也裝作了震驚的樣子,以避免他顯得太突兀。對于自己的演技,姜翰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水平,所以他只能希望沒人注意到他。好在眾人都被鄒欣琪吸引,對躲在后面的姜翰選擇性的忽略。
沒錯,鄒欣琪的搗亂行為正是源于姜翰的安排。
……
(明宇,村長說老規(guī)矩是什么意思?)
(我們村,呃,每天早上都要,選舉,嗯就是選舉。)
(選舉?是指代什么嗎?)
(嗯,不是,就是字面意思。你就當(dāng)是我們村獨(dú)特的習(xí)俗吧。)
……
(欣琪,一會我先進(jìn)去,你在門口等等,等有人自稱是筱筱的時候你再進(jìn)來,然后你也自稱是筱筱。)
(為什么?)
(呃……)
(為難就不用說了,我按照你的話做就是。)
……
“好了,我住在村西,多的話我不想說?!闭f完,鄒欣琪轉(zhuǎn)身離開。
鄒欣琪的橫空出世又飄然離去自然引來一片嘈雜,然而姜翰如此安排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引發(fā)混亂,而是先聲奪人的建立優(yōu)勢!
為什么鄒欣琪站出來會為姜翰建立優(yōu)勢?
在上一輪的游戲中,姜翰雖然第一個被淘汰,但是他已經(jīng)模擬出了游戲最有可能的走向。
他知道觀眾并非全是傻瓜。上一輪夏樊薇假冒筱筱,也許能蒙蔽一時,但只要經(jīng)過接觸,要分辨兩個人還是十分容易的。畢竟夏樊薇模仿一個她不熟悉的人不可能不露出破綻。
比如姜翰現(xiàn)在就可以確定,先說話的潑皮形象的村民就是筱筱,誰讓她的辨識度實(shí)在太高。
這樣一來游戲的走向必然會變成站隊,或者押寶。正如姜翰所想,上一輪游戲進(jìn)行不久,號碼卡就從兩個人的爭奪,變成了兩個勢力的爭奪。
此時誰是筱筱已經(jīng)不重要了,大家只要賭誰能贏,跟著勝利者才是最佳出路。
雖然夏樊薇只有兩個過關(guān)名額,但別忘了,跟著她的人不會優(yōu)先被殺死,而跟著筱筱還要勸她放棄復(fù)活村民才行。跟著誰更有勝算似乎一目了然。
也正因?yàn)橄姆笔掷镏挥袃蓚€名額,競爭機(jī)制下,村民必須爭先投靠并表現(xiàn)出忠心才行。
游戲發(fā)展到這里夏樊薇的優(yōu)勢已經(jīng)相當(dāng)明顯了。就在剛才,已經(jīng)有很多人抱著會議一結(jié)束就立刻投靠夏樊薇的想法。
而姜翰此時做的,恰恰是消滅夏樊薇的優(yōu)勢!
鄒欣琪的出現(xiàn),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姜翰讓她不知不覺中假裝的人其實(shí)并不是筱筱,而是夏樊薇!
游戲中只有兩個女神,現(xiàn)在站出來三個人,眾人能看出誰是真的筱筱,卻根本無法立刻分辨誰才是真的夏樊薇!
分辨本體和模仿者很容易,分辨兩個模仿者誰模仿了誰?如何分辨?相對比?可人家已經(jīng)走了?。?br/>
從前眾人知道不是筱筱的人是夏樊薇,留意的都是筱筱的特點(diǎn),可現(xiàn)在……
這樣一來,原本那些想要投靠夏樊薇的人陷入為難之中。在沒有分辨出誰是真的夏樊薇之前,冒然的投靠憑空多出了50%的風(fēng)險。女神只有兩個,多出來的肯定不會給村民帶來半點(diǎn)保障,而且還有很大可能第一晚被夏樊薇殺掉。
第二天再投靠?這怎么可能?夏樊薇手里只有兩個名額,投靠必須第一時間。
左右為難中,一些人不禁想起了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
努力?能力?同事關(guān)系?
決定前途的從來就只有第一時間站隊,第一時間抱大腿。只有你抱緊大腿的領(lǐng)導(dǎo)高升了,你才能得到提拔。同樣跟了一個沒前途的領(lǐng)導(dǎo)你基本也就沒什么前途了。
現(xiàn)實(shí)就是如此現(xiàn)實(shí)。
這時眾人突然意識到,確定夏樊薇的概率是50%,確定筱筱的概率可是100%呀!要不要先投靠一下筱筱?萬一她這次輪游戲不選擇復(fù)活了呢。
被蒙在鼓里的眾人還沒意識到,姜翰的一個布置,就輕易撬動的勝利的天平。
而姜翰的下一步是,與夏樊薇談判。
……
會后,姜翰直接尾隨著中年妻子形象的夏樊薇來到了某處僻靜的角落。一個村子只有十幾個人,僻靜之處很容易找到。
“好了有什么話說吧,是不是要投靠我?”走著走著,夏樊薇突然回頭,望著不遠(yuǎn)處的姜翰,一臉戲謔的說道。
姜翰快速幾步到夏樊薇近前,語氣沉著道:“我是姜翰。”
夏樊薇先是一愕,然后露出陰冷的笑容,“怪我上一輪第一把你殺了?還是故意給我送底牌來的?或者,來跟我套交情?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女孩是你安排的吧,不怕我今晚殺了她嗎?還真是薄情呀?!?br/>
耍小手段,夏樊薇心中對姜翰頗為輕視。聞名不如見面,外面的那段時間里天天聽著姜墨講他哥哥,現(xiàn)在回想起來,夏樊薇的心情是嫉妒,沒錯就是嫉妒。帶著這種情緒見到姜翰,夏樊薇覺得姜墨的崇拜太盲目了。眼前的人根本配不上姜墨的夸獎。
正因如此夏樊薇殺起姜翰來根本毫不猶豫。敢阻擋她與他見面的人,無論是誰她都會堅決鏟除,就算是他的親哥哥也不行。
“都不是。”姜翰對夏樊薇嘲諷的語氣充耳不聞,語氣沒有絲毫變化道,“其實(shí)是我找到了可以離開方舟的方法。”
“什么!”夏樊薇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起來,與姜墨重逢的畫面如噴泉一般涌入腦海。她曾經(jīng)計算過,已她游戲的進(jìn)度,消滅諾亞名單中姜墨前面的人至少需要兩年。
這太久了!如果可以她一分鐘都不想等!
“什么方法?”夏樊薇幾乎是用吼的問出了這句話,雙手也不自覺的抓緊了姜翰的胳膊。那兇戾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要是敢騙我就活吞了你。
姜翰毫無躲閃的看著夏樊薇的眼睛,一直看著對方嚴(yán)重的戾氣消退。
夏樊薇退后幾步,“對不起,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騙我?!?br/>
姜翰輕輕的抻了抻褶皺的衣袖,不急不緩的將自己在第十一層靈魂之地的遭遇講述了一遍。隨后,他又將他在第十層放逐之地的經(jīng)歷說了一遍。
再結(jié)合一些推論,一切證據(jù)都指向一個結(jié)果:實(shí)體游戲不敢確定,但如果在虛擬場景游戲中死亡,身體會被送回地球。
聽完姜翰的話,心里的那份悸動便越來越難以壓制。不過她的理智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她瞇著眼睛盯著姜翰,“你想用這種方法讓我主動放棄游戲?你想讓我自殺?”
說著話夏樊薇氣極而笑,“你以為我會這么幼稚嗎?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主動退出?哦,是了,和見到你弟弟相比,你根本不想冒這個險?!?br/>
面對諷刺姜翰依然很平靜,他只是搖搖頭道:“記憶對我很重要,除了小墨,還有母親。這次的方法我只是和你共享,我會繼續(xù)尋找別的方法,信不信由你?!?br/>
夏樊薇聞言,仍然警惕道:“既然死亡不會真死,你為什么不選擇擊敗我?”
“不一樣的,擊敗你游戲很有可能回到船艙里結(jié)算,倒時你就是真的死了。況且,虛擬場景游戲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br/>
聽到這里,夏樊薇的心里猛地一條,不信的心思更加動搖了。
“那好吧。”夏樊薇深吸一口,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決定,深情又變得高傲無比。
“姜翰,我們堂堂正正的比一場,這次我不殺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你贏了我,我會在你淘汰我之前主動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