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陰界幽靜無聲,黑暗無邊。
凄寂的路上偶有彼岸花在搖曳,但也是轉(zhuǎn)瞬而逝,這就是博雅的路。
跟著黑白鬼使,在兩個小童子的牽引下,在這條路上快速的奔行,在劇烈的轟鳴聲中,他們連續(xù)轉(zhuǎn)移了數(shù)十個類似于涼亭的驛站,才到達(dá)一座黑色的巨城外。
“這就是你們陰界的城市?”
看著眼前的黑色巨獸,博雅心中生出非常不好的感覺,這一趟恐怕不會善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陰界的式神這么大費周折的要做什么,但對于他來說,絕壁不會是什么好事,否則妖刀姬也不會在臨走的時候露出那副表情。
“我說……”博雅咬牙,正準(zhǔn)備套路一下兩個黑白童子。
“轟轟轟……”
一陣類似拖拉機開動的聲音忽然響起。
遠(yuǎn)處,黑色的巨獸城門開啟,然后一只紫色的大鍋從門縫里疾馳而出,沖著博雅的位置橫沖而來,在它屁股后面,卷起沖天的煙塵。
“這是一只成精的鍋?”博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幅場景。
“小心?!?br/>
“閃開,不要沖撞大人。”
黑色的煙塵一下子就沖到眼前,差點將他撞到碾到鍋下,灰頭土臉的感覺絕不會是幻覺,這居然是真的!
真的是一只鍋成精了。
“參見孟婆大人。”
周圍,黑白鬼使和兩個小屁孩十分恭敬的站在路邊,躬身垂禮。
博雅騰空而起,怔怔的出神,近乎石化,在這只成了精的破鍋上,做著一個穿著日式和服懷抱琵琶的少女,正一臉興奮的拉著手里的韁繩。
“鍋鍋,我們在快一點?!?br/>
小女孩速度很快,眨眼便消失在遠(yuǎn)處,全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就好像是他們并不存在一樣。
“這算什么?飆車的鍋妖和小女孩?”
落回地上,博雅一臉郁悶,望著即將消失的背影,雖然剛剛轉(zhuǎn)瞬即逝,但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相當(dāng)森然的氣息,比準(zhǔn)影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了,不要看了,那是我陰界的孟婆大人,和我們此行沒有關(guān)系?!?br/>
鬼使黑站直身體,面無表情的沖博雅說道。
說完,便拉著他的衣服領(lǐng)子,直接奔向城門,也不等城門開啟,直接就撞了上去。
“臥槽。”
情急之下,博雅趕忙雙手護住頭部。
半晌,原本應(yīng)有的撞擊并沒有出現(xiàn),放下雙手,他已然在另外一處地方。
“閻魔大人,土御門博雅帶到?!?br/>
鬼使黑半跪在身前道,此時,他周圍什么都沒有,除了天空中的月亮。
“知道了,下去吧?!?br/>
醫(yī)生談死,如萬重雷霆在耳邊炸響,周圍的空氣頓時崩開,滾滾妖氣從天空垂落,閻魔了所能看到的一切。
博雅身上的扇子在劇烈的顫抖,透過妖氣,他在原地艱難的站立著身體,一臉的驚撼。
妖霧洶涌,遮天蔽日,浩瀚無邊,這周圍的每一寸空間都是。
在這妖霧中,一雙眸子在月亮上浮現(xiàn),隨后一道巨大的身影立在遠(yuǎn)處,注視著這里。
雖然看不清楚來人的面孔,但博雅卻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的身份――閻魔。
突然,一股沖天的殺氣直沖云霄,將周圍的妖霧徹底的沸騰,空中的明月,垂下一縷一縷的月光,圍繞在人影的左右。
隨后,霧氣散去,人影顯化,這是一個分外妖嬈的絕世美女,氣勢迫人,是世間最為頂級的妖怪,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來,周身繚繞著帶狀的白霧,壓迫的他要窒息。
“土御門……博雅?!?br/>
上下打量一番后,閻魔收回了自己的氣勢,一雙眸子冷冷的看著不知所措的博雅。
“我陰界給你傳訊,你竟然還敢推三阻四,你以為你是誰?”
白皙的玉手無聲無息的探出,猛地掐住博雅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起,猶如浪潮一樣,沖擊這他的大腦。
“小鬼,要不是你身上這身衣服,你連進我陰界的資格都沒有,你知不知道!”
“啪嗒。”
博雅摸著被松開的脖子,跌坐在地上,一臉憤恨的看著閻魔,眼神里全部都是怒火,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動手。
他的這些表現(xiàn),全部被閻魔盡收眼底,一抹不屑的目光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逝。
“氣憤,不貧,想要殺掉我?”閻魔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俯身趴在他的耳邊,道:“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那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我比你強,你就要聽我的!”
聽到這句話后,原本還十分憤怒的博雅卻忽然平靜了許多。
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后一臉平靜的站起來道:“如果你把我弄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的話,那么你的達(dá)到了。”
“我相信,妖刀姬……”
“啪?!?br/>
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閻魔突然神色大變,身上的妖霧幾乎控制不住噴涌而出,繚繞著妖氣的右手倏地拍出,一巴掌將博雅扇了出去。
“你沒有資格提妖刀姬?!贝丝蹋惸У哪樏嫒舯?,周圍的空氣中金鐵之聲乍響:“有些事情,她不說并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做?!?br/>
“實話告訴你,妖刀姬已經(jīng)死了,就算你幫她恢復(fù)身體,或者找到重新寄宿的地方,她也恢復(fù)不了了,因為她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
“要不是對著土御門家的執(zhí)念,對世間的眷戀,早就煙消云散了?!?br/>
閻魔的話,猶如晨鐘暮鼓一般,在博雅的耳邊振聾發(fā)聵,原本準(zhǔn)備好的話,此刻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好像是一個傻子似得,站在原地。
“這次,你的危機她保護不了你,萬年竹那群廢物也保護不了你,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
沒有在意已經(jīng)呆傻的博雅,閻魔站在身前,繼續(xù)的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要是把你出現(xiàn)在生死簿上面的事情散播出去,你絕對比現(xiàn)在要慘一萬倍,慶幸吧,現(xiàn)在是我找到了你,并且訓(xùn)練你,要是換了荒或者酒吞他們,絕對能把你艸哭?!?br/>
訓(xùn)練?
訓(xùn)練誰?訓(xùn)練我?!
博雅從閻魔的話中,準(zhǔn)確的找到了一個關(guān)鍵詞,一臉震驚的問道。
“沒錯,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我陰界修煉,什么時候引陰氣入體什么時候結(jié)束?!遍惸牧伺乃募绨?,冷漠的說道:“有些事情,不是說說而已,需要行動來證明?!?br/>
“你要恢復(fù)陰陽師的榮光,要復(fù)活那些戰(zhàn)死的式神,可不是靠談戀愛,靠扔我陰界的牌子就能完成的,這需要絕對的實力?!?br/>
閻魔的一席話,根本沒有半點的委婉,直接扇在博雅的臉上。
此刻,他的臉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