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剩下三年壽命之后,少年不甘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之中,聲音之中,并沒有屈于命運,而是有著一種逆天而上的干勁。
過了數(shù)分鐘后,少年也是漸漸冷靜下來,轉(zhuǎn)念一想,肩膀瞬間耷拉下來,他實在是有心無力,不過還是不甘心望向正默默擦拭眼淚的昊震,道:“爹,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昊震聞言,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冷靜下來的昊天,微紅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詫異,畢竟昊天只是一個十三四的孩子,能夠在得知還剩三年壽命的時候,竟如此快的冷靜下來。
這般沉著與心智,已經(jīng)遠遠高于同年齡的孩子了。
“天兒,這些年來,我也是找過各方勢力,托人問過,像你這樣的情況,他們都是束手無策,或許,這就是天命吧?!标徽馃o奈道,這真是造化弄人。
“對于天少爺?shù)奶厥鉅顩r,不是不能完全沒有辦法,只要讓昊天少爺溝通天地元氣,想必就可以延續(xù)生命?!比~醫(yī)師沉吟了一會,說道。
“溝通天地元氣。”
昊震眉頭緊鎖,低頭沉思起來,忽然間,想起了什么,但有些不確定,好半響后,方才輕聲道:“或許...這個辦法能夠幫你?!?br/>
“這么說,爹是有辦法了?!甭牭疥徽鸬脑?,昊天眼前頓時一亮,驚喜道。
昊震微微點頭,旋即又是搖了搖頭,道:“這個辦法,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到時候看你的機緣了?!?br/>
“那就快試一下?!?br/>
昊天急切道,他可不想在自己大好年華的時候就夭折,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在此時看到一線希望,他都要拼命試一試。
“等你養(yǎng)好了身體再說吧,誰讓你這么魯莽,把自己傷成這樣。”
昊震望著有些迫不及待的昊天,沒好氣的說道:“湯欣,去將赤參拿去熬了,給天兒服用,想來傷勢恢復(fù)得快些?!?br/>
“震哥,那赤參可是給你治療用的......”聞言,湯欣嘆息一聲,連忙道。
“我的傷并無大礙,倒不如給天兒服用,養(yǎng)養(yǎng)他那虛弱的身子?!标徽饟u了搖頭,說道。
說完,昊震便朝外走去,葉醫(yī)師跟在后面。
昊天望著昊震有些佝僂的單薄背影,轉(zhuǎn)過頭來望著旁邊的湯欣,聲音冰冷的道:“娘,我爹的傷到底是誰所創(chuàng)?!?br/>
湯欣聞言,眼眶一紅。
想起當年遇到昊震之時,昊震整日飲酒,每當醉酒之時,都會瘋狂地捶打著胸膛,完全處于一種自暴自棄的狀態(tài)之中。
后來,湯欣好奇之余,才接近昊震,并耐心的幫助昊震從頹廢之中走了出來,雖說昊震走了出來,但湯欣知道昊震內(nèi)心一直對當年沒有贏得比賽而愧疚在心。
“你爹的傷...十年了沒有痊愈,第一是傷勢太重,需要長時間的治療,第二是把草藥留下來給你服用,你爹選擇了放棄治療,他要牢記當年競賽失敗之辱,更重要的一點,你爹過不去那個坎...”湯欣說著,情不自禁的又流起了眼淚。
“娘,不要哭,等天兒能夠納氣修行了,我會洗清當年父親所受的恥辱?!标惶炖鴾赖囊陆?,低聲道。
昊震銘記恥辱,看來當年競賽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
“雖然你爹看起來對你有些嚴厲,但他的心無不時時刻刻放在你的身上,現(xiàn)在家族不景氣,沒有財力給你買名貴藥材,但你爹省下來的草藥,都給你養(yǎng)身體了?!?br/>
湯欣低著頭,望著昊天那稚嫩小臉上的認真之色,輕輕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摸了摸昊天的小腦袋,低聲說道。
“娘,你還沒有告訴我是誰傷得父親。”昊天抬起手輕輕抹去湯欣眼角邊的淚水,有些不放棄的問道。
“這個......”
湯欣沉默了一會,想到昊震曾經(jīng)囑咐過她不要將此事告訴昊天,道:“到時你去問你爹吧?!?br/>
“好吧。”
昊天望著不打算告訴自己的湯欣,答應(yīng)了下來,對于當年發(fā)生的事情,昊震一直埋在心中不說,自然有他的難言之處。
“哎!我苦命的兒啊,你現(xiàn)在不是想著為你父親報仇,而是安心的養(yǎng)好身體,就是對我們的最好的報答。”湯欣望著昊天稚嫩而略顯清瘦的臉龐,潸然淚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
“娘,你又流眼淚了?!?br/>
昊天抬起手搽去湯欣眼中的淚水,安慰的說道:“爹不是說過還有辦法么,不管行不行,我不是還有一線希望嘛?!?br/>
“罷了,娘不哭了,天兒你躺下休息會,娘這就給你熬藥去。”說完,湯欣便轉(zhuǎn)身對著房間外行去。
望著湯欣離去的背影,昊天抬起手摸了摸紫紅一片的胸口,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他狠狠咬了咬牙,冷聲道:“昊岳,你給我記住了,若是讓我能夠納氣修行了,下次見到你,我不把你打成豬頭,我就不姓昊?!?br/>
......
清晨,天空還蒙蒙黑。
在一個小院之中,只見一道短小的身影,在一個木樁面前,有力有序的揮舞著拳頭,拳頭落在木樁之上,發(fā)出低沉的悶響。
這小小的身影,自然便是昊天。
經(jīng)過一晚的靜修,再加上赤參的藥力,果然第二天昊天的胸口就消腫了下去,疼痛感也減弱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昊天便是如往常一樣,起床早練。
雖然他從小不能納氣修行,但他一直沒有自甘墮落,反而是付出常人數(shù)倍的努力想打破這命中注定一般的厄運。
在他的童年,家族沒落,今非昔比,并未過得那么大富大貴,而嚴厲的父親,更是教會了他一生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毅力以及勤奮。
這些東西,也成為了他與那些擁有著良好天賦的同輩之人競爭的唯一資本。
過了數(shù)分鐘后,昊天的額頭上噙滿了汗水,汗水流入眼中,澀痛的感覺讓他緊咬著牙關(guān),不肯放棄體內(nèi)的每一絲力量。
“240拳,241拳.....”
昊天每揮出一拳,都是默數(shù)一聲,直至渾身肌肉所散發(fā)出那種酸麻與疲憊,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
“280拳。”
不顧地上的塵土,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今天還不錯,突破了極限?!标徽疬肿煲恍Γ徊贿^這笑容之中,更多是自嘲的意味。
因為,在常人眼里,這只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練習(xí)動作,但在他的手上,卻是如此的艱難。
“不知父親所說的是什么辦法?!?br/>
昊天深吸一口早晨的涼氣,呢喃一聲,然后直接大字型的躺在地上,舉目望去,遙望著天際邊緩緩升起的曙光,眼眸中有著一抹希冀涌現(xiàn)而出。
“不管是什么辦法,這次一定要成功,因為我從來都不信什么狗屁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