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洗了澡的沈宥清,趿著拖鞋走了出來,沈大喵已經(jīng)提前打開了電視,趴在沙發(fā)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法制節(jié)目。
白天一直覺得這倆是絕配。
沈宥清喜歡看法制節(jié)目也就算了,沈大喵一只貓,它它它……它喵的一只貓竟然也喜歡看這種電視。
第一次看見一人一貓坐在沙發(fā)上看法制節(jié)目的時候,白天還笑沈宥清,說她自己看法制節(jié)目也就算了,竟然還帶著貓看,結(jié)果等沈宥清上樓看電影,他把電視關(guān)了,給沈大喵的自動喂食機倒貓糧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身后電視打開的聲音,一轉(zhuǎn)頭,就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沈大喵踮起腳,扭著身子,硬生生按下了藏在最下方的電視機開關(guān)。
今天下午的時候,白天來過一次,帶沈大喵出去洗了一次澡——雖然它本來也不怎么臟。不過洗過澡之后,沈大喵身上的黃毛的確是看起來更漂亮了一些,當然,吹風吹干之后,越發(fā)蓬松的絨毛,讓它看起來也更胖了一圈。
今晚的法制節(jié)目講得是一個男人殺妻的故事,拎著脖子將沈大喵抱在懷里,沈宥清盤著腿坐在了沙發(fā)上,一人一貓兩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電視屏幕。
節(jié)目講到被害者的母親收到了被害者手機發(fā)來的短信,正當鏡頭要轉(zhuǎn)向手機露出里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道長長的貓叫聲。
沈大喵在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就電視也不看從沈宥清身上跳了下去。
沈宥清按下了暫停鍵,也緊隨其后走到了窗邊,她家進門的小道上,一只白色的貓正蹲在那里。
“它怎么不進來?”沈宥清認出了是趙小咪,她家雖然沒有專門給貓開的門,但是二樓的陽臺是從來不鎖的,之前趙小咪就是從那里跳進來的。
“喵~”沈大喵撓了撓玻璃。
沈宥清打開了窗戶的鎖。
身材豐腴的橘貓縱身一躍,優(yōu)雅的落到了地上,走向了路燈下的白色布偶貓。
不知它們倆聊了些什么,片刻后,沈大喵蹲在趙小咪的旁邊,跟著它一起對沈宥清叫了起來。
……
“水……水……”
“喵~喵~”
沈宥清轉(zhuǎn)頭,趙小咪正蹲在自己主人身上,焦急的對她叫著。
那個叫做趙小西的女人,糊著一臉化妝品,讓她都不想伸手摸下去。
嘖,好燙。
所幸宅有宅的好處,那就是家里什么藥都有,沈宥清按照經(jīng)驗找出了退燒藥,想了想,又將一床毛毯先搭在了自己的身上,才托著女人的腦袋,將人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
熱。
這是此時占據(jù)著趙寧溪腦海里的唯一想法。
好像置身于火爐當中,四周燃起的火焰灼烤著她的身體,拼命的想要逃脫,卻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是火紅的一片,無處可逃。
“張嘴,喝水?!?br/>
救贖先是來自于一道如泉水一般清冷的聲音,隨即是送到唇邊的溫潤。
她下意識的張開口,如同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遇到了水源,此時唯一的念頭就只有喝水。
瓶子里的水因為倒得太急,從趙寧溪的嘴角溢出了不少,沿著她的下頜一路滑到白皙修長的脖頸,穿過鎖骨,最后沒入兩片若隱若現(xiàn),呼之欲出的雪白之間。
眼看水還剩一口的時候,沈宥清眼疾手快的抽走瓶子,將手中的退燒藥塞了進去。
一股子苦味兒瞬間就在趙寧溪的口腔里彌漫開來。
“這……水……有……毒……”
小姐,是你比較有毒吧。沈宥清心想。
說完這句話的趙寧溪翻著白眼,頭一歪,靠在了她的身上。
沈宥清嫌惡的用手指撐住了她的頭,順便用摟著趙寧溪的另一只手,擰著手腕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扯了扯擱在兩人之間快要滑下去的毛毯。
幸好她早有打算,從冰箱里拿了不止一瓶水出來。
單手擰開了瓶蓋,沈宥清再一次將水送到了趙寧溪的身邊,之前的那一瓶水早就叫趙寧溪喝了個半飽,在水帶走了她嘴里的苦味之后,就伸手打開了沈宥清的手——沒關(guān)上的水瓶差點灑了她一身。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水滴,想到是從那個女人含在嘴里喝過的瓶口濺出來的水,沈宥清就覺得這件衣服她一分鐘也穿不下去了。
將懷中女人作亂的手放到她自己的小腹上,沈宥清猛地一抽,趙寧溪就整個兒倒在了沙發(fā)上,還彈了兩下。
沙發(fā)上的女人閉著眼睛,退燒藥的藥效來得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她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難受,此時睡得正香,似乎是做了什么關(guān)于吃的美夢,還不忘砸吧了一下嘴。
沈宥清扯了扯胸前襯衣的紐扣,剛剛轉(zhuǎn)身,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抱住了腰身,整個人險些一個踉蹌向后倒了下去。
“爸爸不要走……”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跪坐了起來,撲在她的背上,兩只瘦削的手臂有力到不像是一個發(fā)著燒的女人,勒的沈宥清幾乎吐出來。
“爸爸求你了,你別走,小溪會乖乖的,小溪聽你的話,天天拿一百分……”滾燙的淚水滲進了襯衫,刺得正在努力掙開女人雙手的沈宥清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從后背抱住她的女人還在低低的哭訴:“我再也不攔著媽媽生弟弟了,求求你不要走,我喜歡弟弟,小溪會好好照顧弟弟的,小溪把壓歲錢都給他,糖也都給他吃……”
“喂——”沈宥清拍了拍摟在腰上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兩只攥在一起的手打開,從桌上扯了一張紙,轉(zhuǎn)過身,擦起了女人臉上的淚:“別哭了……我不走……”
臉花的跟貓似的女人,眼睛卻顯得格外明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你說真的,不騙我?”
沈宥清已經(jīng)怕了這個喝醉酒的女人,已經(jīng)愈合了的左手又開始隱隱作痛,她被盯得心里發(fā)虛,不得不頭皮發(fā)麻的點了點頭:“嗯?!?br/>
“太好了,爸爸我們一起睡覺吧。”女人歡呼一聲,撲上來摟住了她,一把的將她壓在了身下,然后閉上了眼睛,一臉安心的靠在她的胸前:“爸爸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吧……”
“啪——”房間里的燈突然暗了下去。
沈宥清此時無比后悔教沈大喵關(guān)燈這件事情。
“我的頭好昏,我看見了好多星星……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的……”
“爸爸你的胸怎么是軟的,好舒服,我想摸一摸……”
沈宥清一把抓住了趙寧溪不安分的手。
被抓住手的人還不安分的用臉去蹭她的襯衣,本就解開了一顆扣子的襯衣直接被她蹭開到了胸前。
突然胸前一松,沈宥清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一張溫熱的臉蹭上了自己的柔軟——她前扣的內(nèi)衣被蹭開了。
“喵~”黑暗中隱約傳來趙小咪的聲音。
月光下,沈大喵和趙小咪共同蜷縮在一個貓窩之中,聽見叫聲,沈大喵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不安的看向自己奴才方向趙小咪,伸爪將貓攔在了自己懷里,順便舔了舔它身上的毛。
低沉而又沙啞的貓叫聲響起:“喵~”
乖,睡覺了。
……
窗簾在七點半自動被拉開,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靠近窗邊的貓窩里,一黃一白的兩只貓睡的正香,小小的肚子起起伏伏,呼吸聲保持在同樣的頻率。
自動喂食機叮咚一聲,貓糧嘩嘩嘩的落在了盤子里,摟著趙小咪的沈大喵先睜開了眼睛,四處環(huán)視了一圈之后,正好看見不遠的沙發(fā)上伸出了一只手。
“小咪,小咪?”白色的布偶貓動了動耳朵,眼看就要醒來,沈大喵伸出爪子將它按在了自己懷里,低低的喚了一聲,見趙小咪在自己懷里安分了下來,才繼續(xù)閉上了眼睛。
頭痛是宿醉之后不可避免的后遺癥。
呼喚趙小咪未果,卻聽到了一道低沉的貓叫聲的趙寧溪花了足足一分鐘去思考——趙小咪的聲音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低沉性感了。
然后她的大腦才如同卡頓嚴重的電腦一般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趙小咪的聲音。
在發(fā)現(xiàn)一個bug之后,趙寧溪如同發(fā)銹的腦子終于咔咔咔的轉(zhuǎn)動了起來。味道不對。
她從來不喝茶,房間里不可能有茶葉的香味。
觸感也不對。
今天的枕頭似乎比往日柔軟了許多……她閉著眼睛摸了半天,心里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似乎……抱著一個人?
——抱著一個人!
這樣的認知瞬間讓趙寧溪瞪大了眼睛。
入目即是一片雪白如同山脈一樣的起伏,她咽了咽口水,抬起頭,視線掃過精致的鎖骨,沿著修長的脖頸向上,是一個棱角分明的下巴。
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身下的人睡的很沉,呼吸聲平緩,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趙寧溪小心翼翼想用手撐著沙發(fā)的邊緣,從她身上爬了起來,探頭去看她的臉……
臥槽!沈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