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掏出一個手機,摸著手感,手機屏碎了一大片,頓時心涼了幾分。
她隨身帶著兩個手機,一新一舊。也是今天心血來潮,想著自己那個舊手機拍照比較好看,可電話和錢都在新手機那里。
之前扔出去的那個手機,是舊手機。她經(jīng)常拿著它去那個書店看書,只希望胡爺爺能看得到,報一下警。
也是為了吸引注意力,看著自己的手機都扔了,他們就不會再搜身了。
可是就算報警,她能獲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畢竟沒有人知道她在哪兒。
如果自己現(xiàn)在打電話求教,手機屏和亮光如果吸引了那三個人,那她完蛋的更快。
但是一直躲在這里,也不過是坐以待斃。等他們外面找不到自己,一定會回來。
只求著那三個人都出去找她了!
“嘎吱……”
剛剛心里求完,只聽得到腳踩到木頭發(fā)出聲音,讓蘇良生出絲絲絕望。
“真的是……那個女人還敢躲在這兒不成?老大也太多心了吧?”
打火機的聲音和抱怨聲飄到她耳邊,鼻尖的煙草味告訴蘇良,這個人離她非常近。
心提到了頂點。
看來打110是不行了,現(xiàn)在說話和送死沒區(qū)別,警察趕來之前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帶著她換地方。
盡力讓身體擋住手機的光芒,然后把亮度調(diào)到最低,放在自己的背后,憑著記憶中找到通訊錄,給最近的聯(lián)系人發(fā)了條短信。
按鍵已經(jīng)被摔的不太靈敏,她又根本不敢盯著手機屏幕看,一雙耳朵只聽著外面的動靜。
最終,她給誰發(fā)了短信,編輯的有沒有錯誤,又有沒有發(fā)的出去,蘇良都一無所知。
……
那殘舊的書店內(nèi),昏黃的燈光照不太清楚。胡忠看著空曠凄涼的店內(nèi),嘆口氣。飯盆里還有小半碗蔥油面條,卻也無心再吃下去。
腿腳不是很靈便的繞著書店轉(zhuǎn)了一圈,佛去那薄薄一層灰塵,心中有些惆悵。
那個丫頭……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來了。
罷了,交到朋友,不用一個人這么孤獨的看書,總是好事。
自己,也該高興啊!
深知這個點不會再有人來,胡忠干脆鎖了店門,咳嗽了兩聲,想著早點回去休息。
“咦?這手機誰不小心掉下來的???”
還沒走兩步,忽明忽暗的路燈照著一部雪白的手機。胡忠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想要撿起來看清楚一些。
那手機已經(jīng)嚴重的碎掉,與其說是掉了,不如說是用力扔到這里的。胡忠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打算暫時留下,第二天在店門口貼個東西什么的。
只是自己剛想放到口袋里的時候,手機殼后面的貼紙引起了他的注意。粉粉的,好像很眼熟。
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胡忠一下子涌上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跌跌撞撞往店里面又跑了過去。
手顫巍巍的找到鑰匙,似乎是因為太過于緊張,鑰匙多次都沒有對準,好半天才打開門。
找到壓在那老舊座機下面的紙,一點一點撥通號碼,這種慌張和無能為力的感覺,只有在十多年前那次才有過。
求求上天……別讓他再經(jīng)歷一遍。
另一邊,余辰捧著自己的那份生日禮物,獨自在約好的地方等了大半天。服務(wù)員催了一遍又一遍點菜,也遲遲等不來人。
兩人均電話打不通,余辰心中有些焦躁。昨天自己答完題,蘇良和付冉已經(jīng)走了。他特地還是騎到蘇良小區(qū)那邊,看著她燈亮著才放心。
正胡思亂想,手機一亮,一個莫名其妙的短信閃爍于屏幕:荒樓,報警,救我
發(fā)件人蘇良
顧不得別的,余辰急急忙忙就沖了出去,腦海里的畫面往最糟糕的方向發(fā)展著。
“真的是,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來這兒坐了這么久居然跑了?”
服務(wù)員看著匆匆離去的人,有些不屑的說道。
剛剛坐進車里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粗耆吧奶柎a,猶豫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男仔,那女娃娃好像出事了,你聯(lián)系的上她嗎?”
哄的一聲,余辰心中那最后一絲僥幸的泡泡,盡數(shù)戳滅。
和胡忠說了自己正在去的路上,扭頭便開始催促司機。
“叔,你知道那里附近,有什么廢棄的荒樓嗎?”看著司機已經(jīng)被催的不耐煩,余辰也只得壓下性子問道。
“有啊,挺大一片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廢棄。這夜黑風高,那兒怪嚇人的。”司機眼看著綠燈只有幾秒時間,敢忙踩加速沖過去。
“好,就去那兒!”余辰眼睛一亮,點頭道。
司機聽罷,整個人都有些不好,跑夜車多少都有些說法?,F(xiàn)在這寸土寸金的時代,那么大荒地本就有很多說法。
“帶我去,這些都給你?!?br/>
余辰自然是看得出司機話語里的猶豫,直接抽出幾張紅色的票,扔在副駕駛上。
“好勒,坐穩(wěn)了,馬上到?!蹦撬緳C眼睛亮了幾分,一踩油門,速度提了好幾分。
果然鈔能力就是不一樣,可余辰已經(jīng)沒有心思管這些,手越攥越緊,盯著窗外想要捕獲什么蛛絲馬跡。
現(xiàn)在她并不知道蘇良是什么情況,可那短信那么潦草,想來不是很樂觀。
堅持住……千萬別出事啊!
另一邊,蘇良秉著呼吸,就連心跳都放慢了幾分。借著朦朧的月色,她都看得到已經(jīng)爬在她臉上的蜘蛛。
她根本不知道已經(jīng)過了多久,只覺得可以說度日如年,每一分一秒都煎熬著。
脫臼的手腕,嵌到肉里的小石子,以及一直懸在高處的心,蘇良的身體和心都面臨著巨大的考驗。
“媽的,那女人怎么跟個兔子似的,從二樓跳下去還跑這么快?”
隨著腳步聲,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飄到蘇良耳朵里,原本沉下去的心再次懸到頂點。
“什么,她一個弱雞女的能甩的開你們兩個?”一直守在原地的男子一臉驚訝,問道。
帶頭的那個男子一臉的抑郁,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玩兒了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她人沒有走!搜!媽的,這次老子一定要玩兒死她?!?br/>
領(lǐng)頭的人大抵想通了什么,打開手電四周尋找,時不時摔件東西,意味著他現(xiàn)在心情差得很。
“不會吧老大?我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什么聲音也沒啊?!?br/>
男人的嘟囔越來越近,蘇良可以看到已經(jīng)停在柜子外面的鞋,心跳聲好像都停頓了下來。
可,那個人沒有繼續(xù)往前走,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前面。一道木門,隔絕著兩個人。
好像已經(jīng)過了幾年那么久,三雙腳都齊刷刷的立在柜子前面。蘇良已經(jīng)是徹底絕望,這里年久失修,柜子有縫隙。她看得到外面,外面自然也看得到里面。
絕望的感覺彌漫于全身上下,以她現(xiàn)在的狀況,再從這三個人手里面逃的可能性已經(jīng)是零。
“嘭!”
殘舊的木門被狠狠的踹開,碎木屑劃傷了她的臉和肩膀,原本攀附在她皮膚上的蟲子盡數(shù)散去。
“呵呵,找到你了?!鳖I(lǐng)頭男子笑的夸張,在這朦朧的黑暗中,宛如一個惡鬼。
淡淡的月光籠罩這的一切,柜子里蜷縮的女孩凄慘極了,身上無數(shù)血跡,原本華美的長裙有著無數(shù)裂口,塵土玷污了那份美。
剛剛的沉著已經(jīng)在蒼白的小臉上不復存在,現(xiàn)在有的唯有惶恐與可憐。可這份慘狀完全沒有喚醒三人的同情心,相反,放大了他們的獸欲。
這次,三人顯然不打算多廢話,直接把蘇良從柜子里拖出來,相機一架,摁在了桌子上。
“小娘們還挺能拖,玩兒了哥幾個這么長時間,我就不客氣,先來了。”
淫笑聲刺痛她的耳膜,深深得知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不可能再跑了。咬咬牙,拼了全力往后面狠狠一蹬。
男生痛苦的哀嚎出現(xiàn)在耳邊,還沒等蘇良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掐著脖子拎起來,右臉狠狠的被扇了一巴掌。
霎時間,腦子里回蕩嗡嗡的感覺,顯然這巴掌是拼盡全力,臉已經(jīng)高高腫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居然敢踹我?本來想放你一命,現(xiàn)在看來,大可不必!”
三人已經(jīng)圍成一團,絕望的感覺彌漫在心口,掙扎這么久,還是無果嗎?
就當蘇良已經(jīng)認命,前面的人突然大叫了一聲,一塊石頭落在他的后背。心中不由得不耐煩,怎么就這個普普通通的女生,突發(fā)狀況有這么多?
聽到這聲異響,蘇良重升起來絲絲的希望,只是看到胡忠那蒼老的面容,希望又重新降不少。
這種情況,和送人頭沒有任何區(qū)別。
雖然非常感動胡忠愿意放下一切來救她,可是顯然,現(xiàn)在的情況,她們兩個人也完全敵不過這三個人。
“你……你們這群混蛋,放開她!”氣喘吁吁的警告沒有任何作用,那三個人全都是一種不耐煩的情感。
“老大,這撿破爛的老頭是來見義勇為,還是來分一杯羹的?”
到嘴的肥羊總是差一點吃到,三個人的耐心已經(jīng)消耗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