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零四章黃粱一夢

    “陛下，該喝參湯了。【無彈窗.】”仇公公恭敬道。

    “放下吧?！蔽淖诜畔吕呛粒⑽⒅噶艘幌萝涢?，“你坐下，朕想問問你?！?br/>
    “陛下……”仇公公老淚，低泣道：“老奴什么事情做錯，請陛下責(zé)罰便是，這賜座老奴不敢當(dāng)?！?br/>
    “先坐下?！蔽淖谟种噶酥?，見仇公公依然惶恐，嘆息道：“普天之下，真正忠心朕的，恐怕只有你了。”

    “陛下！”仇公公感激涕零，“當(dāng)年皇宮大火，若不是陛下護住老奴，哪兒還有老奴的命？老奴愧對陛下，這么多年竟還沒察出個究竟?！?br/>
    “你也盡力了?！蔽淖诜銎鸪鸸?，“那方連山真失憶了？”

    “阿弦親眼所見，定不會假?！背鸸┥淼溃骸叭舨皇撬€活著，江南怎會亂成這個樣子？請陛下下旨，讓老奴除去此禍害?！?br/>
    “若不是江南富庶，大梁哪里能撐到現(xiàn)在？”文宗抿了一口參湯，“方連山明里暗里搞了那么多事，確是了得，不過此人恐無天下之志，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朕最擔(dān)憂的是，將來誰能治得了他?！?br/>
    “吳王可以?！背鸸珵槲淖谌嘀纾爸T皇子中，最賢能的便是吳王，方連山對吳王也甚為友善。老奴斗膽提議，將依萱公主下嫁方連山，以籠絡(luò)其勢力。若這樣，他還不聽話，血衛(wèi)也不是吃素的?！?br/>
    “朕心里何嘗不明白?！蔽淖陂]上眼，“謹慎為先……她還好嗎？”

    “如往常一般?！背鸸Ь椿胤A……

    楊柳依依，薄霧淡淡，語嫣一行終于到達洛陽。

    文宗詔令，語嫣一行落腳忘憂苑。

    “連山……”金針樓上，美思子再忍不住，擁著方連山喜極而泣。

    依萱緊張地全身抖，垂淚撫摸著方連山的老臉。

    搞什么？方連山惶恐……

    吳王代表朝廷秘密與成家代表成語嫣展開會談，吳王強忍心中劇痛，癡癡地望著語嫣，喃喃地說出了要求，語嫣不卑不亢，賠禮在先，條件在后，減輕賦稅、開放海禁……

    送立輝進了考場后，方連山傻乎乎地立在大堂外，總覺得這里有些熟悉，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走??！興義賭坊免費茶水糕點，請諸位書童大哥前去坐坐！”卻見一個小眼睛賊亮賊亮的大塊頭領(lǐng)著幾個衣著還算體面的閑漢，諂笑著走了過來，“在下張大膽，請諸位爺去賭坊坐坐，贏幾個小錢也好??！這離會試結(jié)束還早著，這樣閑著可慌著呢！”

    許多書童經(jīng)不住張大膽等人死纏爛磨，便去了不遠處的興義賭坊，膽小的也被趕了過去。

    “這位小哥！”見黑得嚇人的方連山依然獨自呆立著，張大膽有些不樂意了，“這日頭也太大了，把小哥曬成了這副模樣，請到舍下去坐坐吧，要不被曬成什么樣兒呢！”

    “我不去，我要等著少爺出來呢?！狈竭B山搖搖頭。

    “這可要考到天黑去了呢！”張大膽強忍道：“小哥一個人在這里多無聊啊，走，去耍耍吧！”

    “那……喝茶要多少銀子一杯？”方連山試探道。

    “不貴！不貴！”張大膽滿不在乎，“就小哥的品味，頂多一兩銀子！”

    “我……沒有?！狈竭B山又將兜里的小錢數(shù)了一遍，“我只有不到半兩銀子?！?br/>
    “小哥說笑了?！睆埓竽懴胍蛉?，“就您這身衣裳，少說也值個幾十兩??！您家公子的銀子可以暫時用用嘛！贏了再還便是。”

    “不行?！狈竭B山一副決絕模樣。

    “不去也得去！”張大膽拖起方連山便要走。

    “放開！”卻見一身便衣的依萱攜著美思子緩緩而來。

    張大膽只是貪婪地盯了一秒鐘，便慌忙低頭跪下，惹不起。

    “張大膽？”方連山突然冒了一句，“你混得走上正軌了？居然會開賭坊……”

    “爺饒了我吧！”張大膽魂不附體。

    “你還記起了什么？”依萱喜道。

    “我……”方連山一陣頭痛。

    “張大膽，我命令你，侍奉在……阿寶左右！”依萱緩緩道……

    這小子是公主什么人？張大膽心中問了無數(shù)遍，卻是不敢得罪，小心陪著，打扇子，端茶遞水，比侍奉老娘還盡心。

    會試終于結(jié)束了，天色有些昏暗，一身疲憊的立輝正要走向方連山，冷不防被人從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哪兒來的土包子！敢擋爺?shù)穆?！”卻見一個滿臉雀斑的紈绔傲然道。

    “明明是你從后面撞了我！”立輝忍氣道。

    “我就撞你了！怎么樣？”雀斑紈绔得意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幫土包子跑到這洛陽城來！”

    眾寒門士子忍氣吞聲，不敢造次，幾個會試出來的紈绔立在一旁肆意大笑，衙役們視若無睹。

    “道歉！”方連山不緊不慢走了過來，“我要你立即向我家少爺?shù)狼福　?br/>
    “你算哪根蔥？”雀斑紈绔癟嘴道：“一個書童也配和本少爺說話！當(dāng)狗的要學(xué)會緊夾尾巴！今天你要不給爺跪下，老子讓你一輩子都跪著！”

    “住口！”出人意料，張大膽捋了捋袖子，跳了起來，“有種咱們到城郊去比比！”

    “爺好久沒動筋骨了，竟有這么多不知死活的東西！”雀斑紈绔大笑道：“哥幾個，帶上你們的家丁，咱們?nèi)ラe逛一番！”

    “哈哈！”眾紈绔狂笑……

    洛陽南郊，綠草如茵，殘陽如血，雀斑紈绔和著幾名紈绔帶著一百來名家丁打手談笑而來。

    相比之下，方連山、張大膽一伙卻是只有寥寥數(shù)人，單薄得可憐。

    “張大膽，只有這些人？”立輝驚慌道：“他們可是比咱們多許多呢！”

    “我已經(jīng)派人去向總部匯報了！”張大膽擦了一把汗，咬咬牙，“他們敢侮辱立輝公子，便是侮辱了阿寶小哥，侮辱了阿寶小哥，便是侮辱了我，侮辱了我，便是侮辱了……”

    “好了！”方連山淡淡道：“繞口令似的，打便打，說那么多干什么！少爺別怕，打架就是斗狠，咱們今天好好教訓(xùn)他們一番！”

    “打！”雀斑紈绔立定后，只說了一個字。

    眾家丁打手手持大棒，沖了過來，張大膽數(shù)人很快便被掀翻在地。

    “我們跑吧！”后面的立輝急道。

    “不能跑！”方連山拉住立輝，“不能再被侮辱第二次，死也要立著死?！?br/>
    一支大棒劈向方連山，啪的一聲，卻見張大膽將方連山撲倒在身下，生生地受了這一棒。

    “我命賤，沒啥！”鼻青臉腫的張大膽呲牙咧嘴地叫道。

    眼見無數(shù)大棒砸下，突然所有的人都停住了。

    不知何時，南郊出現(xiàn)了數(shù)名衣衫襤褸的乞丐，將眾人圍住。

    “孟爺……您真來了！”張大膽激動地抹著淚。

    “你既然親近我丐幫，來幫你也是該的?！惫忸^的孟大績似笑非笑地看了張大膽一眼，躬身道：“阿……寶兄弟，你沒事吧？”

    “你認識我？”方連山莫名其妙。

    “不僅認識，還很熟呢?！泵洗罂儧]有起身，“這幫紈绔如何處置，請阿寶兄弟示下！”

    難道這丐幫是公主養(yǎng)的？張大膽傻了。

    “我可是長寧郡主的親侄子！你們想謀反？”雀斑紈绔有些慌了。

    “長寧郡主？”方連山似乎聽過般，“怎么郡主的親侄子才這排場，打群架這人也太少了！”

    “撲哧！”一口鮮血吐出，雀斑紈绔想殺人。

    “兄弟有所不知?！泵洗罂?nèi)绦Φ溃骸按蠹w绔們都以功勛后代自居，前往江南任官，除了少數(shù)在國子監(jiān)受過訓(xùn)練的，卻是死了許多。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些小蝦米早忍不住了，急著出頭呢?！?br/>
    “那還等什么？”方連山笑笑，“別弄死了，打吧！”

    慘叫聲四起，眾小紈绔和一幫家丁們哭爹喊娘，雀斑紈绔更是舔著方連山的鞋，哭泣求饒……

    朱守光聽聞表弟被扁，怒不可遏，想要尋仇，卻是被老爹朱省華圈在府邸……

    “草民阿寶參見吳王殿下?！闭勁凶琅?，方連山恭敬跪倒。

    “阿……寶？”蕭厚啟一把將方連山拉起，緊緊擁抱，“臭小子，你就是一活寶！”

    我們很熟嗎？方連山差點沒透過氣，忒熱情了！

    “說說吧?！笔捄駟⒔K于放開，拉著方連山坐下，示意微笑著的語嫣也坐下后，又好氣又好笑，“江南的事情怎么辦？”

    “殿下！”方連山有些不適應(yīng)，清了清嗓子，恭敬道：“減輕賦稅、開放海禁確是最低要求了，趨利避害，人之常情。江南的官員商賈百姓追逐利益，努力做事，朝廷正大光明地從生產(chǎn)與貿(mào)易中征稅，才是開辟財源之道。一味抹殺，想要回到過去那種陳舊的從土地中找稅賦確不可行?！?br/>
    “我何嘗不知？”蕭厚啟長嘆一聲，“這種自由貿(mào)易雖能帶來巨大利益，可惜會使朝廷失去對事情的掌控權(quán)，最終失去威信，現(xiàn)在江南不聽朝廷號令，不就是個明證嗎？父皇不會答應(yīng)的?！?br/>
    “殿下。”方連山起身，恭敬道：“只要朝廷順應(yīng)民意，國富民強，指日可待。若朝廷的命令符合實情，公正公平，一心為朝廷和百姓共同著想，百姓們擁護還來不及呢！怎會搗亂？努力做大燒餅，允許百姓們揮才智才是王道，朝廷老想將燒餅變小，還要分一大半，百姓們答應(yīng)才怪呢！畢竟燒餅是老百姓自己做出來的，說難聽些，要過年了，你們都要過年，難道我就不過年了嗎？”

    “這……”蕭厚啟為難道：“這百姓如何能與皇族、朝廷相比……”

    “只有真正愛民，尊重百姓的統(tǒng)治者才會真正得到百姓的擁護?！狈竭B山嘆息一聲，“要讓百姓們尊重皇族的血統(tǒng)與統(tǒng)治，總得先尊重百姓吧？大家都不理你了，甚至反感你了，你血統(tǒng)再高貴，再怎么強調(diào)正統(tǒng)性有什么用？到頭來，不過是黃粱一夢，請殿下三思?！?br/>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父皇……”蕭厚啟為難不已……

    正文]第二百零四章黃粱一夢

    “陛下，該喝參湯了?！緹o彈窗.】”仇公公恭敬道。

    “放下吧?！蔽淖诜畔吕呛粒⑽⒅噶艘幌萝涢?，“你坐下，朕想問問你?！?br/>
    “陛下……”仇公公老淚，低泣道：“老奴什么事情做錯，請陛下責(zé)罰便是，這賜座老奴不敢當(dāng)?！?br/>
    “先坐下?！蔽淖谟种噶酥?，見仇公公依然惶恐，嘆息道：“普天之下，真正忠心朕的，恐怕只有你了?！?br/>
    “陛下！”仇公公感激涕零，“當(dāng)年皇宮大火，若不是陛下護住老奴，哪兒還有老奴的命？老奴愧對陛下，這么多年竟還沒察出個究竟?！?br/>
    “你也盡力了。”文宗扶起仇公公，“那方連山真失憶了？”

    “阿弦親眼所見，定不會假?！背鸸┥淼溃骸叭舨皇撬€活著，江南怎會亂成這個樣子？請陛下下旨，讓老奴除去此禍害?！?br/>
    “若不是江南富庶，大梁哪里能撐到現(xiàn)在？”文宗抿了一口參湯，“方連山明里暗里搞了那么多事，確是了得，不過此人恐無天下之志，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朕最擔(dān)憂的是，將來誰能治得了他?！?br/>
    “吳王可以?！背鸸珵槲淖谌嘀?，“諸皇子中，最賢能的便是吳王，方連山對吳王也甚為友善。老奴斗膽提議，將依萱公主下嫁方連山，以籠絡(luò)其勢力。若這樣，他還不聽話，血衛(wèi)也不是吃素的。”

    “朕心里何嘗不明白?！蔽淖陂]上眼，“謹慎為先……她還好嗎？”

    “如往常一般?！背鸸Ь椿胤A……

    楊柳依依，薄霧淡淡，語嫣一行終于到達洛陽。

    文宗詔令，語嫣一行落腳忘憂苑。

    “連山……”金針樓上，美思子再忍不住，擁著方連山喜極而泣。

    依萱緊張地全身抖，垂淚撫摸著方連山的老臉。

    搞什么？方連山惶恐……

    吳王代表朝廷秘密與成家代表成語嫣展開會談，吳王強忍心中劇痛，癡癡地望著語嫣，喃喃地說出了要求，語嫣不卑不亢，賠禮在先，條件在后，減輕賦稅、開放海禁……

    送立輝進了考場后，方連山傻乎乎地立在大堂外，總覺得這里有些熟悉，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走??！興義賭坊免費茶水糕點，請諸位書童大哥前去坐坐！”卻見一個小眼睛賊亮賊亮的大塊頭領(lǐng)著幾個衣著還算體面的閑漢，諂笑著走了過來，“在下張大膽，請諸位爺去賭坊坐坐，贏幾個小錢也好??！這離會試結(jié)束還早著，這樣閑著可慌著呢！”

    許多書童經(jīng)不住張大膽等人死纏爛磨，便去了不遠處的興義賭坊，膽小的也被趕了過去。

    “這位小哥！”見黑得嚇人的方連山依然獨自呆立著，張大膽有些不樂意了，“這日頭也太大了，把小哥曬成了這副模樣，請到舍下去坐坐吧，要不被曬成什么樣兒呢！”

    “我不去，我要等著少爺出來呢?！狈竭B山搖搖頭。

    “這可要考到天黑去了呢！”張大膽強忍道：“小哥一個人在這里多無聊啊，走，去耍耍吧！”

    “那……喝茶要多少銀子一杯？”方連山試探道。

    “不貴！不貴！”張大膽滿不在乎，“就小哥的品味，頂多一兩銀子！”

    “我……沒有?！狈竭B山又將兜里的小錢數(shù)了一遍，“我只有不到半兩銀子。”

    “小哥說笑了。”張大膽想要打人，“就您這身衣裳，少說也值個幾十兩啊！您家公子的銀子可以暫時用用嘛！贏了再還便是?！?br/>
    “不行。”方連山一副決絕模樣。

    “不去也得去！”張大膽拖起方連山便要走。

    “放開！”卻見一身便衣的依萱攜著美思子緩緩而來。

    張大膽只是貪婪地盯了一秒鐘，便慌忙低頭跪下，惹不起。

    “張大膽？”方連山突然冒了一句，“你混得走上正軌了？居然會開賭坊……”

    “爺饒了我吧！”張大膽魂不附體。

    “你還記起了什么？”依萱喜道。

    “我……”方連山一陣頭痛。

    “張大膽，我命令你，侍奉在……阿寶左右！”依萱緩緩道……

    這小子是公主什么人？張大膽心中問了無數(shù)遍，卻是不敢得罪，小心陪著，打扇子，端茶遞水，比侍奉老娘還盡心。

    會試終于結(jié)束了，天色有些昏暗，一身疲憊的立輝正要走向方連山，冷不防被人從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哪兒來的土包子！敢擋爺?shù)穆?！”卻見一個滿臉雀斑的紈绔傲然道。

    “明明是你從后面撞了我！”立輝忍氣道。

    “我就撞你了！怎么樣？”雀斑紈绔得意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幫土包子跑到這洛陽城來！”

    眾寒門士子忍氣吞聲，不敢造次，幾個會試出來的紈绔立在一旁肆意大笑，衙役們視若無睹。

    “道歉！”方連山不緊不慢走了過來，“我要你立即向我家少爺?shù)狼?！?br/>
    “你算哪根蔥？”雀斑紈绔癟嘴道：“一個書童也配和本少爺說話！當(dāng)狗的要學(xué)會緊夾尾巴！今天你要不給爺跪下，老子讓你一輩子都跪著！”

    “住口！”出人意料，張大膽捋了捋袖子，跳了起來，“有種咱們到城郊去比比！”

    “爺好久沒動筋骨了，竟有這么多不知死活的東西！”雀斑紈绔大笑道：“哥幾個，帶上你們的家丁，咱們?nèi)ラe逛一番！”

    “哈哈！”眾紈绔狂笑……

    洛陽南郊，綠草如茵，殘陽如血，雀斑紈绔和著幾名紈绔帶著一百來名家丁打手談笑而來。

    相比之下，方連山、張大膽一伙卻是只有寥寥數(shù)人，單薄得可憐。

    “張大膽，只有這些人？”立輝驚慌道：“他們可是比咱們多許多呢！”

    “我已經(jīng)派人去向總部匯報了！”張大膽擦了一把汗，咬咬牙，“他們敢侮辱立輝公子，便是侮辱了阿寶小哥，侮辱了阿寶小哥，便是侮辱了我，侮辱了我，便是侮辱了……”

    “好了！”方連山淡淡道：“繞口令似的，打便打，說那么多干什么！少爺別怕，打架就是斗狠，咱們今天好好教訓(xùn)他們一番！”

    “打！”雀斑紈绔立定后，只說了一個字。

    眾家丁打手手持大棒，沖了過來，張大膽數(shù)人很快便被掀翻在地。

    “我們跑吧！”后面的立輝急道。

    “不能跑！”方連山拉住立輝，“不能再被侮辱第二次，死也要立著死?！?br/>
    一支大棒劈向方連山，啪的一聲，卻見張大膽將方連山撲倒在身下，生生地受了這一棒。

    “我命賤，沒啥！”鼻青臉腫的張大膽呲牙咧嘴地叫道。

    眼見無數(shù)大棒砸下，突然所有的人都停住了。

    不知何時，南郊出現(xiàn)了數(shù)名衣衫襤褸的乞丐，將眾人圍住。

    “孟爺……您真來了！”張大膽激動地抹著淚。

    “你既然親近我丐幫，來幫你也是該的?！惫忸^的孟大績似笑非笑地看了張大膽一眼，躬身道：“阿……寶兄弟，你沒事吧？”

    “你認識我？”方連山莫名其妙。

    “不僅認識，還很熟呢?！泵洗罂儧]有起身，“這幫紈绔如何處置，請阿寶兄弟示下！”

    難道這丐幫是公主養(yǎng)的？張大膽傻了。

    “我可是長寧郡主的親侄子！你們想謀反？”雀斑紈绔有些慌了。

    “長寧郡主？”方連山似乎聽過般，“怎么郡主的親侄子才這排場，打群架這人也太少了！”

    “撲哧！”一口鮮血吐出，雀斑紈绔想殺人。

    “兄弟有所不知。”孟大績?nèi)绦Φ溃骸按蠹w绔們都以功勛后代自居，前往江南任官，除了少數(shù)在國子監(jiān)受過訓(xùn)練的，卻是死了許多。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些小蝦米早忍不住了，急著出頭呢?！?br/>
    “那還等什么？”方連山笑笑，“別弄死了，打吧！”

    慘叫聲四起，眾小紈绔和一幫家丁們哭爹喊娘，雀斑紈绔更是舔著方連山的鞋，哭泣求饒……

    朱守光聽聞表弟被扁，怒不可遏，想要尋仇，卻是被老爹朱省華圈在府邸……

    “草民阿寶參見吳王殿下?！闭勁凶琅?，方連山恭敬跪倒。

    “阿……寶？”蕭厚啟一把將方連山拉起，緊緊擁抱，“臭小子，你就是一活寶！”

    我們很熟嗎？方連山差點沒透過氣，忒熱情了！

    “說說吧?！笔捄駟⒔K于放開，拉著方連山坐下，示意微笑著的語嫣也坐下后，又好氣又好笑，“江南的事情怎么辦？”

    “殿下！”方連山有些不適應(yīng)，清了清嗓子，恭敬道：“減輕賦稅、開放海禁確是最低要求了，趨利避害，人之常情。江南的官員商賈百姓追逐利益，努力做事，朝廷正大光明地從生產(chǎn)與貿(mào)易中征稅，才是開辟財源之道。一味抹殺，想要回到過去那種陳舊的從土地中找稅賦確不可行?！?br/>
    “我何嘗不知？”蕭厚啟長嘆一聲，“這種自由貿(mào)易雖能帶來巨大利益，可惜會使朝廷失去對事情的掌控權(quán)，最終失去威信，現(xiàn)在江南不聽朝廷號令，不就是個明證嗎？父皇不會答應(yīng)的?！?br/>
    “殿下?！狈竭B山起身，恭敬道：“只要朝廷順應(yīng)民意，國富民強，指日可待。若朝廷的命令符合實情，公正公平，一心為朝廷和百姓共同著想，百姓們擁護還來不及呢！怎會搗亂？努力做大燒餅，允許百姓們揮才智才是王道，朝廷老想將燒餅變小，還要分一大半，百姓們答應(yīng)才怪呢！畢竟燒餅是老百姓自己做出來的，說難聽些，要過年了，你們都要過年，難道我就不過年了嗎？”

    “這……”蕭厚啟為難道：“這百姓如何能與皇族、朝廷相比……”

    “只有真正愛民，尊重百姓的統(tǒng)治者才會真正得到百姓的擁護?！狈竭B山嘆息一聲，“要讓百姓們尊重皇族的血統(tǒng)與統(tǒng)治，總得先尊重百姓吧？大家都不理你了，甚至反感你了，你血統(tǒng)再高貴，再怎么強調(diào)正統(tǒng)性有什么用？到頭來，不過是黃粱一夢，請殿下三思?！?br/>
    “你的意思我明白?？墒歉富省笔捄駟殡y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