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時間已經到了1938年10月,算算張成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但這并不值得慶祝,因為就在今天凌晨,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月的日軍,兵臨南昌,進攻方式與進攻武漢如出一轍,兵力上卻大有增加,第六師團和一個混成旅團,從武寧進攻修水。第13師團、16師團、第9師團,進攻永修,海軍方面,一個艦艇大隊,在鄱陽湖和修水之間游曳。空軍方面一個飛行團五十多架戰(zhàn)斗機、轟炸機。海陸空三軍協(xié)同作戰(zhàn),念彥王甚至放出豪言,一個星期之內必取南昌。
因為永修在一個月前,已經被鬼子的炮火夷為平地,所有的永固工事還沒有完全恢復,幾乎談不上任何防御作用,雖然幾天前的連日暴雨,讓修水河水位大漲,遲滯了鬼子的戰(zhàn)車集群,但守軍在日軍集中了兩百多門各型火炮,空中又有飛機狂轟濫炸之下,根本抬不起頭,致使唯一的屏障也如同虛設,日軍在守軍陣地打下上萬枚煙霧彈,借著煙霧掩護,不到一上午就搭起了浮橋,到傍晚時分一百多輛戰(zhàn)車全部過河,永修徹底失守。
修水方面,日軍的第六師團和十四混成旅團,也向第三十集團軍發(fā)起了猛烈的進攻,戰(zhàn)斗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但局勢仍在控制之中。
永修失守的消息很快傳到新一軍,張成頓時就急成熱鍋上的螞蟻,日軍不到一天就攻陷了永修,再以戰(zhàn)車集群開路,又有飛機重炮掩護,國軍根本沒有阻敵的能力,這一路濤濤,不到兩天日軍就會兵臨南昌城下,就薛岳安排的一個集團軍還真不知道能守幾天,搞不好念彥王的狂言真有可能實現(xiàn)。
“軍坐,向薛司令請命吧,換我們上,他們那些孬種被鬼子的戰(zhàn)車追得屁滾尿流,老子都覺得臊得慌,咱們去教教他們怎么打仗,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百戰(zhàn)精銳!”董葉陽是一看到有仗打就來勁,訓練了兩個月的部隊,早把他憋得慌了,一聽說前線戰(zhàn)事不利就沖張成直嚷嚷。
“換你上?好呀!你告訴我這仗怎么打,你要多少人?”張成冷冷地看著董葉陽說道。
董葉陽以為這下有戲了,頓時就眉飛色舞地說道:“這還怎么打,你給我兩個旅,再加上特戰(zhàn)中隊,讓特戰(zhàn)中隊帶上那百十具火箭筒,直接就把鬼子的戰(zhàn)車集群滅了,看他們還怎么囂張?!?br/>
“你說得輕巧,照你這種打法,老子辛辛苦苦攢下的這點家底,讓你一次就會給老子敗光,火箭筒只有二百米的射程,鬼子的戰(zhàn)車等著你去炸呀?就算你將鬼子的戰(zhàn)車全部滅掉,他后面跟著的是三個師團,天上還有飛機,你兩個旅都不夠人家塞牙縫。再說了,你這個小旅長還要帶兩個旅帶走,南昌又沒有守住,那銀屏山就不用守了,直接交給鬼子得了。”張成沒好氣地回著董葉陽。
“那怎么辦?南昌一失守,鬼子必定就會進攻長沙,那樣武漢就會被包圍,我們不還是守不住?與其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董葉陽道。
“你這不是博,你這是送羊入虎口,我問你,特戰(zhàn)隊的火箭筒練得怎么樣了,都能熟練地使用了嗎?”
“那哪能不熟練,那玩意擱在一娘們手里都能使,這些家伙現(xiàn)在天天都在山里轟兔子,一打一個準?!倍~陽牛皮哄哄地說道。
“你就吹吧!那么大的一個爆炸范圍,打一只兔子,擱在誰手里不是一打一個準?”一直在一邊沒出聲的高致嵩,一聽董葉陽這牛皮吹得,也忍不住奚落道。
張成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他們說什么,思付良久之后,命令參謀接通薛岳的電話。
不多時,電話里就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聽得出來,那邊正在開會,一個聲音大聲喝止之后,吵鬧才稍有減弱,只讓人覺得,就著一條電線,都能聞到硝煙的味道。
“誰呀,有事快說!”剛才大聲喝止的聲音,從電話里清晰傳來。
“薛司令,是我,張成!”
“呵呵,是張成老弟呀,你還不給我打電話,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你上次可做的不對呀!這么大的軍事行動你居然連我這個司令都瞞著,這敵人退兵了我都是從委座那里才知道原委,這讓我這個司令情何以堪,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打電話來是不是要給我支招呀?”薛岳一聽是張成,好像心情都好了很多,一出口就說了一大串,自從銀屏山戰(zhàn)役之后,薛岳對張成還是很欣賞,上次在重慶雖然沒有見面。但是對于張成的戰(zhàn)術和戰(zhàn)略眼光都是交口稱贊。雖然他們至今也還沒有見過面,但彼此間電話交流倒還不少,薛岳也自認為對張成還是比較了解,這時候打電話來一定是對目前的戰(zhàn)斗有什么想法。
別人不知道緣由,薛岳還是知道的,頓時就打了一個哈哈搪塞了過去,隨即就問張成對面前戰(zhàn)局有什么看法。
張成卻更關心委員長的命令是什么,得到的答案是“不惜一切代價死守”之后,張成好一陣沉默,他覺得委員長可能有點會錯了自己的意思。上次自己說過,日軍取南昌只是為了長沙,因為南昌的存在會對武漢構成威脅,委員長會不會以為,只要守住了南昌,日軍就不敢向長沙推進,換一個角度說,也就保證了西南大后方的安全。否則,從目前的局勢來說,在日軍如此強大的攻勢之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南昌根本就沒有守得住的可能。
張成很直接地問薛岳,以他對敵我態(tài)勢的分析,南昌可以堅守多久?薛岳幾乎沒有多想就回答張成,半個月,最多半個月?而且這半個月的時間,還要用國軍將士的尸體,筑成一道血肉長城才行。
“薛司令,要不換我們新一軍上吧!我可以保證將傷亡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大量殺傷敵人的同時,保證一個月內日軍占領不了南昌。”張成鄭重地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