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你說,讓我想想該從哪里說起才好。」鄧布利多坐在桌邊,比了比一旁的座位,示意勞倫斯坐下,「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夠聽完,然后再告訴我你的決定?!?br/>
這是少有的幾次談話,兩人沒有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而是比較輕松的坐在桌角的兩邊,這樣坐也顯得比較沒有距離感,
「十三年前的那個萬圣節(jié),我出席了每一場我經(jīng)過的狂歡宴會,在所有人都舉杯慶賀伏地魔的敗亡時,我卻感到無比的憂慮,因為哈利.波特的處境依舊危險?!灌嚥焕嗾f,
「那些失去主人,卻依舊忠誠的食死徒,他們所能造成的威脅并不會比伏地魔來得小,我必須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nèi)安排好一個縝密的計畫,我相信我完成的足夠好,等到我能停下來好好思索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時,我意識到我犯了一個嚴重的疏失——」
「當我動身去找你的時候,你的父母已經(jīng)將你遺棄在孤兒院前,」鄧布利多頓了頓,「我悄悄的來到了那間孤兒院,我也無法停止我的憂慮,我曾以為我會在這里再一次看到,第二個伏地魔的誕生——但我看到的是,孤兒院仿佛沒有迎接新的住客一樣,如往常般的平靜?!?br/>
「我觀察了幾天,你從不和人互動,也沒有人對你感到好奇,我猜測這或許是你施法讓人們不會特別注意到你,」鄧不利多說,「盡管我很擔心,但是我沒有理由讓你離開那,你也沒有表現(xiàn)出對麻瓜的攻擊性,而且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所以我放下了這件事?!?br/>
「就在六年前,我又回到那里,這次我是帶著入學通知信去的,」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后繼續(xù)說道,「我依然對你抱持著很大的疑慮,看得出來你在孤兒院的這七年,完全沒有和任何人建立起比較親近的關(guān)系,你依然沒有展現(xiàn)出對麻瓜的攻擊性,只是很冷漠的看著麻瓜世界,但你對魔法已經(jīng)有相當?shù)恼莆?,而且也對魔法世界有著相當大的期待?!?br/>
「我并不確定你會被分到哪一個學院,但是我暗自希望那會是赫奇帕奇,因為那是最少出現(xiàn)黑巫師的學院,」鄧布利多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但是就在分院帽被你戴上的那一剎那,它高喊著格蘭芬多的名號?!?br/>
「我比任何人都要確信一件事情,對這個世界最有威脅的黑巫師不會是出自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盯著勞倫斯,「因為人們對斯萊特林的警惕心,遠遠大于其他的學院?!?br/>
「如果有一位來自其他學院──就像伏地魔這樣的黑巫師,但是他又不像伏地魔露出他黑暗的一面,那我們有沒有辦法在他準備好要露出獠牙之前,識破他的真面目?而當他露出獠牙的那時,會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嗎?」
「你入學了,你簡直就像當年的湯姆.里德爾,你在學科上表現(xiàn)出驚人的天賦,但你又不像他,你冷淡的對著每一個人,而他總是能討得每個老師的歡心──除了我以外。」鄧布利多摸了摸胡子,他們的談話被敲門聲打斷了,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推門而入,他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然后仔細地盯著勞倫斯的雙眼,但是他一無所獲,于是他發(fā)泄似的用力關(guān)上門,
「你說到重點了沒,鄧布利多?」斯內(nèi)普問,
「就快了,西弗勒斯?!灌嚥祭嗾A苏Q?,
「韋斯萊雙胞胎兄弟總是對著每個人惡作劇,但是他們到你這里卻總是失敗,而你也總是不甘示弱的回擊,」鄧布利多笑著說,「麥格教授敏銳地察覺到這是個機會,所以她只要逮到機會,總是會處罰你們做一些長時間,但是又需要協(xié)力完成的勞動服務(wù)?!?br/>
「她很清楚這對你們根本沒有任何嚇阻效果,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你們會因此不繼續(xù)著呃……友好式的互相攻擊?」
「斯內(nèi)普教授可能也意外地幫了一點小忙,」鄧布利多瞥了斯內(nèi)普一眼,后者發(fā)出了不以為然的鼻音,「應該說格蘭芬多的學生,總是在他的課堂上學會同仇敵愾對吧?」
「你和雙胞胎兄弟就在這打打鬧鬧中成了相當好的朋友,麥格教授感到欣慰可能還沒過一個禮拜,她就開始頭痛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造就的,可能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難纏的惡作劇三人組。」
「我完全承認我在這件事情上,幾乎起到了負面的作用,我希望能夠確認你究竟是屬于哪一邊的,我做了很多試探性的舉動,像是送你一瓶魔藥,確保你有機會走到魔法石面前,在尼可的葬禮上讓你見到眾多魔法界的高層,之前也說過,我選擇你當級長,是希望增加你對學校的認同感,而像是你知道的,曾經(jīng)在某些時刻,我利用破心術(shù)打探你真實的想法,甚至直到不久前,德拉庫爾小姐加入鳳凰社,我都曾想到,這樣幾乎就能將你打上鳳凰社的標志?!?br/>
「我做了這么多事,取得的效果完全不如麥格教授來的這么好,我們來算算你做了多少事情,」
「在三年級的時候,你和哈利擋住了伏地魔與他的仆人,并帶回了魔法石?!?br/>
「四年級,你識破了密室,和斯內(nèi)普教授擊敗了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并救回了金妮.韋斯萊小姐?!?br/>
「五年級時,你拯救了兩個人的靈魂,一位是天狼星,是你逮住了彼得、讓他和哈利相遇而獲得了救贖,另一位則是萊姆斯,伏地魔敗亡后的短短幾天內(nèi),他最好的三個朋友接連離他而去,這個代價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你找出真正的背叛者、找回天狼星,讓萊姆斯從痛苦中解放出來?!?br/>
「六年級就不用說了吧?一整年的時間你都在自我掙扎,但最后在死亡的威脅下,你拋下一切雜念面對自我,當時你或許覺得已經(jīng)太遲了,但是勞倫斯,有些事永遠不會太遲。」
「哈利告訴我們你訴說的憎恨,但我們每個人內(nèi)心都有憎恨事物,這并非什么讓人驚訝的事情,你的尖銳和冷漠,那不過就是你保護自己的做法?!?br/>
「從你小的時候開始,這個世界一直都讓你很絕望,但你的內(nèi)心永遠都保有著一絲溫柔,你從沒有想要去報復誰,我認為這真的非常的了不起,因為無論是我或是西弗勒斯,我們都曾經(jīng)失去過它?!?br/>
「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我有些事情想請你幫忙,」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在勞倫斯驚詫的神情與斯內(nèi)普復雜的目光中,彎下腰鞠躬,「這不是要求,而是請求。」
「在你聽完一個老人對你的猜忌與計算后,我希望你聽聽我的請求,」鄧布利多直起腰,「我會先告訴你我的請求,你也不需要馬上告訴我你的決定。」
「我一直在尋找,那些想要對抗伏地魔的巫師以及女巫,你所看到的鳳凰社就是如此,我相信如果到了需要決戰(zhàn)的那一刻,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會比現(xiàn)在看到的還要多得多,但是這不夠,想要徹底地擊敗伏地魔,這樣是不夠的?!?br/>
鄧布利多罕見的流露出一絲情緒,勞倫斯等待著他平復情緒,斯內(nèi)普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動了動手指,
「我有一個幾乎已經(jīng)完善的計畫,我需要的是能夠在伏地魔面前保持自我,以及保護好自己的人,斯內(nèi)普是我們的內(nèi)應,他在那個夜晚回到了伏地魔身旁,冒著極大的風險為我們傳遞消息,」鄧布利多說,「我完全的信任他,他在伏地魔身旁也有著不低的地位,我們需要不是更多的間諜?!?br/>
「我已經(jīng)預想到某一天,伏地魔會不惜一切代價,設(shè)局殺死我,我也相信他會成功,畢竟我已經(jīng)老了,力量或許也正在衰退,」鄧布利多用像是談?wù)撎鞖獾恼Z氣說,「但我對自己很有自信,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我個人的生死已經(jīng)無關(guān)了局面與計畫,哈利會像預言說的一樣,徹底地擊敗伏地魔?!?br/>
「什么預言?」勞倫斯插話問,他注意到一旁的斯內(nèi)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將頭撇到一旁,
「一個關(guān)于哈利與伏地魔『真正的預言』,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將他告訴你,」鄧布利多簡短的說,「在我預想中,如果我死了,在哈利擊敗伏地魔前,我們這方將沒有人能一對一擋住伏地魔,我?guī)缀跄芟胂?,在他們最后的決戰(zhàn)前,我們這方,會因為這個差距而犧牲掉多少人?!?br/>
「那些可能會犧牲的人們,他們和我不一樣,我已經(jīng)老了,也是時候可以開始另一段冒險了,」鄧布利多面色有些疲累,「就在你三年級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你擁有和我或是伏地魔那樣類似的天賦。」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們的天賦,我也很想教你怎么開發(fā)自身的天賦,但我們的側(cè)重明顯不同,我只能讓你自己去找答案,而我稱呼我們的能力為『超魔感官』,『感官』是一個很麻瓜的詞匯,大致上講的是聽覺、視覺、觸覺、嗅覺與味覺,這幾項能力我們遠遠的超過一般的巫師,這能讓我們比較輕易的理解魔法,我確信你偏向的是觸覺類的能力?!?br/>
「是的,」勞倫斯承認,「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只要我能準確地感受到那個地點的魔法,我就能獲知那里正在發(fā)生的事情,我想或許是接觸到空氣中或是水中的魔法,借此延伸出去所造成的反饋?!?br/>
「可以讓我知道有多遠嗎?」
「在迷宮中的時候,全力以赴可以覆蓋整個迷宮吧?」
「還在變強嗎?」
「我想是的?!?br/>
「我想我的極限距離只有十呎。」鄧布利多說,「我曾以為這只是錯覺,就像那天的會議,我仿佛感受到你的窺視,所以我其實只是隨口的低語,但我沒想到這是真實存在的能力?!?br/>
「讓我們回到正題吧,我想你也已經(jīng)猜到了,確認了你的天賦,我知道這表示你成長的速度會超乎人們的想像,我相信你能夠在亂戰(zhàn)中獨自拖延伏地魔的腳步,甚至有機會在伏地魔親自出手前,為我們這方創(chuàng)造出短暫的局面優(yōu)勢,此外,我們原本的計畫也會因為你的加入,而提高更多的勝算?!?br/>
「這是一個很危險甚至可以說很無理的要求,」鄧布利多說,「這,就是我的請求。」
「也是我的。」一旁沉默很久的斯內(nèi)普突然開口,勞倫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斯內(nèi)普彎下了腰,然后他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他聽到斯內(nèi)普這么說,「為了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