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設(shè)宴是有一事要宣布,就是朕要認(rèn)戰(zhàn)家莫氏之后,天下第一才女謝緣生之女莫悠然為義女,不知各位可有異議?”言罷,殷帝兩眼掠過一絲蕭殺,在那幾位之前嚼舌頭的官員頭上來回瞅著。
“回皇上,悠然郡主穎悟絕倫,文武雙全,又是戰(zhàn)家莫氏與天下第一書香世家謝府之后,皇上獲此義女,乃殷國之大幸也!”李尚書見皇上那要?dú)⑷怂频醚凵裰绷锪锏拿橹约?,又思及剛才毫無顧忌的哀怨恐怕早已傳到皇上耳邊了,又思及皇上的鐵腕手段,魂早就去了半條了,立馬屁顛屁顛的奔上前,跪地,以表忠誠。
陳太傅也立馬奔上前,道:“是的,皇上,悠然郡主雍容華貴,端坐淑儀,實(shí)乃皇家貴女之典范,臣等絕無異議!”
我瞅著那之前還把我說的一無是處的虛偽之徒,心中更是不恥,經(jīng)不住牙縫里輕輕哼哼:“虛嘴掠舌,殷國之禍!”
俞安聽到后嘴角微微一彎,心思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真誠,看來自己教的不錯。
那撲在地上的老臣聽到后更是又氣又嚇,殷國皇帝聽后只是濃眉一挑,嘴角一彎,也不計(jì)較,只是沉聲道:“起來吧!你們記住,莫悠然是我最寵愛的公主,少在背后嚼舌根,有本事當(dāng)面說!”
“是,是,下官不敢!”言罷便低著頭坐在席上,沉默不語。
“小福子……”
“在”
“宣詔”
“是!”
“莫悠然接旨!”
……
“咳咳,莫悠然接旨!”
……
“莫悠然請接旨!”
小福子見喊了四五聲了,那小祖宗居然還是翹著腿,托著腮不知在想什么東西,這圣旨都拿的手酸了,又看皇上皇后都不作聲,更是急不得,吼不得,只得瞄瞄太子,求助……
殷心煜見悠然還在鬧脾氣,看著福公公那一白一黑的臉色,而父皇卻是看好戲的樣子,母后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悠然,笑的意味深長,而那兩位也自顧低頭拂袖也不來勸勸,不得已,只得拽了拽悠然的衣袖,小聲哄到:“丫頭,接旨,乖乖接旨,接完下次帶你跑馬去!”
那邊李尚書,陳太傅見這接旨還要自家太子連哄帶騙的,而皇上居然都不管,只是笑著看著,而那笑意居然還有一絲寵溺,心中更是千般埋怨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繼續(xù)低頭,也不敢抬頭望了,怕自己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殃及全家啊。
“真的,你要是騙我自己想想后果,哼!”我聽罷,頓時眼神一亮,有一種放風(fēng)的感覺,那青山綠水的地方,我這幾天做夢都想翱翔,于是小聲警告一下,便理理衣服,在一旁等待多時的侍女的引導(dǎo)下,接旨去了。
“皇帝詔曰:戰(zhàn)家莫氏之孫,書香世家謝府第一才女謝緣生之女莫悠然,秉性賢淑,生來華貴,幼嫻禮訓(xùn),端莊秀美,穎悟絕倫,深得朕心,特收為義女,可封未央公主,賜之金冊……”
“等等!”我一聽到未央二字就想到了宮殿,心里就不爽了,便稍微的抗議道。
福公公聽到這叫停的聲音,那是手一抖,心一震,想自己讀了這么多年圣旨了,還沒有被喊停的,這,這皇上還在上面,這小祖宗居然就這么大大的吼出來了,這身形一震,差點(diǎn)就栽下去了,身邊的小公公見狀立馬上前扶著。
殷心煜見這丫頭又在鬧,心中不禁一驚,嘆了口氣,又思及這丫頭手上還有象征皇權(quán)的雕龍白玉,而且就父皇那個寵勁,就算丫頭一氣之下把圣旨摔了父皇還得哄著她接旨做自家公主的,于是也不管了,繼續(xù)坐在看戲。
宇鳴天一聽,眼一抬,嘴角一抹笑意,靜靜的坐著等待下文,心想這丫頭要是安安靜靜的乖乖接旨了反倒不正常了,反正皇帝要降罪了自己總有一百個法子救她的,不急。
俞安低著頭,嘴角彎起,笑著這丫頭又不知要出什么鬼點(diǎn)子了,向來都不安生的,不過,有自己在,這丫頭做什么都讓著。
那邊李尚書一行人見剛才那丫頭盈盈肅拜,姿態(tài)端莊,面含微笑,溫婉賢淑,心中覺得這丫頭還是有可取之處的,竟沒想到,這魔頭居然敢喊停,頓時猛的一震,這自家皇帝那是什么人啊,政治強(qiáng)人,鐵腕政策啊,心中不覺為這丫頭抹了把汗。
殷國皇帝見悠然突然喊停,還一臉幽怨的望著自己,心中一震,難道這丫頭怪自己沒經(jīng)過她同意就收她義女,這兒媳婦是泡湯了,好歹要找個名目綁著吧,不然自己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緣生妹妹,而且這丫頭又這么聰明,這么討自己喜歡,身邊的人物那可都是權(quán)勢貴族,在這四國那可都是屈指一數(shù)的人物啊,收到自己手中那對殷國可都是好的,于是和藹的訕笑道:“小丫頭,有什么不滿么?”
“父皇啊,可不可以換個封號??!”我皺眉道。
砰!那邊福公公聽這祖宗居然就直接要封號的,于是直接昏倒了,這圣旨雜家是宣不下去了。
“噶,未央封號我可是思索了很久的,未央乃不盡的意思,父皇是希望你能福壽未央啊?!币髧实墼尞惖?。
“一聲驚鴻起,蕩氣回腸空。放笑心劍血長虹。三千里縱橫間,風(fēng)已動!較福壽未央,我更喜歡遨游天地間,能不能封我驚鴻公主?父皇要是封我做驚鴻公主,我就接旨,還會當(dāng)個鶴立雞群一名天下的公主!”我繼續(xù)皺眉道。
“哈哈哈,好一個一聲驚鴻起,蕩氣回腸空,朕就封你做驚鴻公主,來人,拿筆來!”殷國皇帝聽到悠然的霸氣豪言,心中一顫,心想此等奇女子才配得上做我殷風(fēng)的女兒么,心中大快,小胡子笑的一顫一顫的。
“是!”
這底下官員見自家皇帝笑的如此開心,心中自覺這丫頭果然是個人物,也附和著笑起來了。
“謝父皇!”
“恭賀驚鴻公主!”
接完圣旨,收完祝賀,我樂呵樂呵的端莊賢淑的輕移蓮步回到席上,拿著圣旨左瞅瞅右瞅瞅,不禁樂道:“唉,想不到本天縱才女成了你們殷國的公主,嘖嘖,你們殷國發(fā)大發(fā)了。”
“哼,是么,我看是噩夢的開始吧!這殷國皇帝可不是你們封國小皇帝那么好欺負(fù)!”宇鳴天望著一臉開心的悠然笑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皇帝么,一半情一半理,沒辦法,做皇帝當(dāng)以天下為重,不過以后我可不會嫁給皇帝,不被女人整死就被自家夫君氣死,唉,你看那皇后,從上席開始就含笑謙卑的,就沒見他對自家夫君好好笑過,嘖嘖,眼底精光閃閃的,拿捏有度、進(jìn)退有據(jù),不簡單不簡單啊,我可不要變成那樣子!”我見我的事情也辦完了,大家也開始敬酒了,就鉗住一塊雞腿,開始啃了。
“那你想嫁給什么樣的人?”宇鳴天問道。
“能許我天高海闊的瀟灑,細(xì)水長流的溫暖,待我始終如一的?!蔽宜紤]了一回,笑道。
“哦?!?br/>
宇鳴天執(zhí)起酒杯對著對面的俞安輕輕一抬,嘴角含著一絲清冷的笑意。
俞安一回,面色溫雅,嘴角一抹溫和的笑意,如待摯友般的,眼底卻是一絲蕭殺。
“皇上!”
殷國皇帝見臺下跪著的是殷國公長孫殷立,不禁詫異道:“殷立,你有何事!”
“臣想求娶剛剛冊封的驚鴻公主!”殷立清亮的聲音如炸彈般打碎了這和諧美妙的歌舞宴會。
四周頓時變得靜寂無聲,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晶亮亮的瞅著殷立,似乎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一般,殷國公也頗為震驚的瞅著這個平時憨厚老實(shí),飽讀詩書,有禮有節(jié)的長孫,著實(shí)不明白這孩子什么時候和這怪里怪氣的公主扯到一起的,居然還敢當(dāng)面求婚,頓時心中一滯。
那邊殷心煜一眼看好戲的樣子瞅著悠然,心想,看你如何收場。
宇鳴天則探究的望著悠然,這怎么這么短時間又勾搭上了一個,還是王孫,檔次越來越高了,有進(jìn)步,不過難度也加大了。
俞安則瞄了殷立一眼,見其紅著臉,眼睛滿含期待,心中不快,由抬眼看了悠然一眼,見其低著頭,不知想什么,心中覺得自己不在這段時間,悠然是不是給宇鳴天那花心狐貍帶壞了,以后要好好管管了。
我聽到那一聲求娶,雞腿掉在盤中,忍受這三道探究的炙熱目光,低頭,牙齒咬癢癢的,恨不得把這個臭小子丟到湖里去。
半響之后,殷國皇帝回過神來,瞅了一眼低頭絞手指的悠然,又望著那炙熱的目光,笑道:“殷立你乃殷國公長孫,驚鴻公主乃封國郡主,來殷國并不久,你是如何認(rèn)識驚鴻公主的,為什么突然就要求娶?”
殷立跪于地上,思及下午的事件,不由臉更紅,笑道:“殷立欣賞驚鴻公主的妙語連珠,不俗于世,愛慕其端莊秀美的姿態(tài),清新高雅的氣質(zhì),濁世青蓮般的風(fēng)姿,自覺不比公主的穎悟絕倫,天縱奇才,也不及公主的滿腹經(jīng)綸,蓋世武功,但殷立出生名門,自幼飽讀詩書,與公主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臣對公主一見鐘情,會待之一心一意,希望皇上成全!”
“嘖嘖,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好?。 庇铠Q天瞅著那不敢抬頭的人兒笑道。
“你少插嘴,你惹的事不比我少!”
“你承認(rèn)是你惹出來的了?”
“你……”
“這驚鴻公主今日才獲封,這選駙馬的事情還需從長計(jì)議,朕也要好好挑選挑選,殷長孫還是先下去吧?!币髧实鄢蛄顺蚰嵌纷斓男∪耍唤恍?,解圍道。
“是,皇上?!币罅⒁宦牄]戲了,焉了吧唧的回席了,想想回府如何和那一直瞪著自己的祖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