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淵故作一臉輕松,站起身來甩甩袖子:“如今我無官一身輕,自然是有閑暇的時間陪你。”
“不是說只是貶職嗎?怎么現(xiàn)在成了辭官??!”云嫵騰的一下起身追問。
“閑一點不好嗎?沒那么多紛爭,而且就單憑侯府的俸祿養(yǎng)你一張嘴吃口飯還是可以的,就是要像以前一樣吃好的穿好的可能不大行了你愿意嗎?”云璟淵問。
云嫵點了點頭:“這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哥哥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就算哥哥沒有了官職,但好歹咱們這個家還在不是嗎?”
見云嫵說的真切,眼底一點失落和不愉都沒有,云璟淵心里是說不出的高興:“逗你的,我怎么舍得你們真的吃苦受累,我是男子吃的穿的差點無所謂,可是我云璟淵的妹妹自古就該是被寵著的?!?br/>
這話真暖心,云嫵有些感慨,這種話曾經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她說過,那種毫無道理的寵溺,只怕任何一人都很難不會淪陷吧?
“好了哥哥說點正經事兒,你回來見過祖母了嗎?”云嫵問。
“還沒,我可是回來第一個就來見得你?!痹骗Z淵說起這句話還略微有些得意,一副求表揚的表情把云嫵逗笑了。
“咱們一起過去吧,祖母今兒給我賞了東西我還沒謝恩呢!”云嫵提議道。
其實云嫵并不太想去老太太跟前,可是云璟淵這一回來就往自己院子里跑不去瞧見老太太,這要是云老夫人算起賬來又把這件事記在自己頭上了。
“我過來正有此意,有些事情很重要,我正好要當面宣布?!痹骗Z淵說道。
兩人來到正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侯府的所有人都來了,就連剛剛從衙門打贏官司的二老爺也在場,場面著實壯觀。
云老夫人也不知道云璟淵究竟是要干什么竟然搞出這么大的陣仗:“你究竟要說什么?”
云璟淵見人來的差不多齊了之后便直接朝著云老夫人跪下去,老夫人一臉驚訝連忙要去扶起他:“你這是要作甚,祖母不需要你這番大禮?!?br/>
“下個月月底,淮南王回封底孫兒也跟去。”
“什么?”眾人驚訝。
“淮南王已經選了孫兒去做副將,孫兒要從軍西征爭取軍功?!痹骗Z淵毅然決然的說道。
老太太聽聞此消息差點癱坐在椅子上,那胸口不停起伏,險些就要喘不過氣了,她哀嚎道:“你是我們云家的獨苗啊,你從軍西征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跟云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祖母,我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侯府,只有軍功才能永葆忠毅侯府的榮華,祖輩們也是用軍功換來的忠毅侯府的榮稱,到我這一輩自然也得用實力來庇佑侯府屹立不倒?!?br/>
云璟淵做出的決定旁人很難改變,深知這一點的云嫵此時腦子里有些亂,原書中被淮南王一眼相中并跟隨他西征的人不是男主寒王宏湛嗎?怎么會變成云璟淵了?
所有的事態(tài)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fā)生了改變,就連原書中一個配角云璟淵也開始漸漸的走上了男主的劇情線,云嫵不禁懷疑是自己為了改變當下困境也連帶著改變了別人的命運。
如果云璟淵真的可以走男主的路線跟著淮南王去西征那么絕對是個很好的選擇,這下云嫵有些明白了為何那日淮南王會在馬車上告訴自己,云璟淵不日將會飛黃騰達了。
就在侯府大多數人都保持反對意見的時候,云嫵站了出來支持云璟淵。
“我同意哥哥西征?!?br/>
云嫵的話音一落,她就能感受到老太太那凌厲的眼神掃過。
“你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崩戏蛉顺庳煛?br/>
“三小姐,世子想掙軍功是好的,可是侯爺就您這么一個兒子,若是出了點意外,豈不是要讓侯爺斷了香火?”蘇嫻一旁也搭腔問道。
“為什么你們都要往壞處想?哥哥武藝超群,我相信他即便是到了戰(zhàn)場上也一定是傲視群雄的,為什么都不盼著哥哥功臣名就的從戰(zhàn)場回來,反而哥哥還沒去就開始泄氣了?”云嫵問。
云嫵的回答讓云璟淵很高興,沒想到在這個侯府真正懂他還是這個沒有血親的妹妹。
“云嫵說的對,我云璟淵若從戰(zhàn)場歸來定然是功成名就凱旋而歸!”
一旁的二房兩口子猶猶豫豫,最終還是二老爺開了口:“璟淵,不是你二叔要泄你的氣,只是這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的,你若是有個好歹這侯府該如何是好???你也曉得你二叔是個無用的人,自然也是撐不起什么門戶,二叔覺得你還是好好在京城尋個旁的差事也是行的,被人笑話就笑話吧,起碼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旁人想欺負咱們也不敢輕易下手的?!?br/>
難得二老爺說話如此中肯,老太太也沒想到往日混賬那么多年的二房如今也有這樣的覺悟,竟然沒有趁機慫恿云璟淵從軍去爭爵位,心中有了些許欣慰。
“我去掙軍功,就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的祖母,我的妹妹,叔叔嬸嬸,我們整個忠毅侯府。我不過是進宮被軟禁了幾天,你們瞧瞧這些人是用什么些法子對付我們的?”云璟淵反問道。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他們?yōu)榱藫纹疬@侯府的門楣,真的是要付出的太多太多。
“祖母,孫兒一定會活著回來,一定會光耀門楣,讓世人都不敢看輕咱們忠毅侯府!”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若是執(zhí)意如此,我也不好攔著,只是祖母希望你兌現(xiàn)承諾,一定要活著回來?!痹评咸呀浿肋@件事她是執(zhí)拗不過云璟淵的,顯然沒有了回旋的余地,于是她只能勉強的答應。
隨后云璟淵又朝著云二老爺鞠了躬:“二叔,往后我不再,煩請您照看好侯府?!?br/>
“我?你信我?”二老爺眼底一抹詫異,他被人奚落了半輩子,人人都說他不僅比不上他那嫡親哥哥,連他那侄兒也是比不上的,所以這些年他渾渾噩噩,沒有人會覺得他能撐的起事兒。
云璟淵點了點頭,雖然表情依舊生冷,但是語氣卻柔和了不少:“二叔今日的一番想必已然醒悟,我愿意相信二叔一回,就把侯府先托付給您照看了,您是家里的長輩,希望我不在的時候,能為府邸的弟弟妹妹們遮風避雨,在祖母跟前侍奉盡一份孝心?!?br/>
二老爺滿眼含淚連連點頭答應:“曉得,我曉得的,你放心,二叔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會護好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