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嚇人,這遠古戰(zhàn)場之中怎么突然間就紛紛出現(xiàn)各路大能了?還有龍帝龍會主,居然還活著?簡直太好了,這樣一來,他的那位夫人,就算想蹦跶大概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了?!笔H見魔羅與龍一都消失不見之后,這才心有余忙悸的拍著自己的腦袋,開口道。
“沒出息!”絕仙劍不宵的瞪了它一眼。
“你有出息,有出息在面對魔羅的時候,可有任何反抗之力?”石毛驢雙目一瞪,立即駁了回云,絕仙劍劍身微顫,顯然是怒了,可接著又想起石毛驢所說的是事實,隨即垂頭喪氣的耷拉起腦袋。
“風(fēng)暴已經(jīng)過去,看樣子咱們很快就能走出這片沙床了!”遠退到了數(shù)千里之外的周衡此時也掠了過來,他目光落在寧小青的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翻才開口道。
寧小青凝目望去,眼前的周衡與以前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可無端的,她卻覺得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幾分形容不出的感覺,嗯,怎么說呢?殺意!對,就是殺意,即便是他臉上笑容再親切也掩不住的,從心底對自己產(chǎn)生的殺意!
“希望如此!”寧小青收回自己的視線,淡淡接口,隨著話音的落下,寧小青與周衡一行再次繼續(xù)前行,如此過了七日余,路途中除了出現(xiàn)過一次逆旋風(fēng)暴之外,再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其它的意外。
七日之后,沙床消失,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一望無垠的綠洲,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綠地毯像波濤般呈現(xiàn)在二人一獸的眼前,綠洲之上還點綴著一些高低起伏的丘脈。
“終于從那片沙漠中出來了,周公子,到這里咱們應(yīng)該分道揚鏢了罷!”寧小青將自己的視線從眼前的綠洲上收了回來,投到身旁的周衡身上開口。
“你說得對,咱們第一階段的合作時間已過,路途中雖然遇到了一些小困擾,大致上來講卻算平順。下次相見,或許就是你我刀劍相向之時,到時候,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敝芎饪粗涌诘馈?br/>
“彼此彼此,我也一樣!”寧小青淡淡一笑。
周衡的唇角微彎,沒有再答話,他修長挺撥的身影陡然間像一只離了弦的箭一般撥起,射向前方的那片綠洲,不宵片刻,就從寧小青的眼前消失。行動果斷迅速無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更沒有半分留戀。
“咱們也走吧。我看著這眼前的這片望不到盡頭的芳草地,真有些無法將它與你口中所形容血腥戰(zhàn)場聯(lián)系起來?!睂幮∏嗫粗矍暗木G洲自言自語。
“美麗的環(huán)境并不一定代表安全,你看著這片面綠洲覺得放松和舒適,我卻是無端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危險在逼近?!笔H卻是容神凝重的接口。
“呵呵,有這么嚴(yán)重?罷了。咱們還是順其自然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赤沙之地,我的情緒一直太過于緊張,感覺自己的心境都有跌落的趨勢。若再無法讓自己放松下來,我都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真的就此發(fā)狂,墮入魔道了?!睂幮∏噍p笑了一聲。
“你可是還在擔(dān)心魔羅大圣離去之前所說過的話?”石毛驢忍不住問。
“不擔(dān)心。我對魔羅此人,并不厭惡,相反的倒是有些欣賞,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他原為上古尊佛身邊的菩薩。只因后面的遭遇太過不公,才入了魔道。而且他入魔的根本還是為了一個出身卑賤,站在凡人最低層,但最后卻為了拯救天下蒼生的犧牲了自己的奇女子,這樣的人,說實在話,我是打心眼里佩服的?!睂幮∏嗟馈?br/>
“青丫頭,你,你怎么知道他的故事?還有,你可不要被他所魅惑,他,他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可是這也掩蓋不了他后來雙手沾滿無數(shù)無辜血腥的事實?!笔H吃了一驚,立即出言勸道,驢子天生和魔界之人不對付,它可不想看著寧小青年幼無知,被人算計了。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雖然欣賞他乃性情中人,卻并不會認(rèn)同他現(xiàn)在做事的方法,魔,說白了原本是人心中執(zhí)念和**所化,有些人的心魔偏重貪和欲,有些人性格剛烈,至情至性,一旦遭遇過度的不公,心中的怨憤和執(zhí)念同樣會化身成魔?!?br/>
“造成這種因果的原由,究其到底也是天道不公所致,為什么在仙神一界,總要將所有的魔道中人劃到萬惡不赦之途呢?難道天地眾神,從來都沒有做過一點見不得光的齷蹉事?”寧小青像是在回答石毛驢的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青丫頭,你,你,天道和眾神豈是能如此隨便議論的?”石毛驢太駭,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虛光,
“你怕什么,若是天道真的至公,無論我對它的評價是好是壞,它都不會放在心上,若是天道只因聽到我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就要降下天罰什么的,那這樣的天道又有什么讓人向往的呢?”寧小青唇邊浮出一抹淡淡的嘲意。
石毛驢微微一呆,這是它第一次與寧小青討論這種問題,對于天道,基于它活了無數(shù)紀(jì)元的歲月中所見所聞,心中早存了一份深入骨子里的敬畏,可是寧小青則不然,在她的心中,似乎只有是和非的成在,從來就沒有對什么產(chǎn)生敬畏之意。
瞧瞧她現(xiàn)在所說的話,不但連天道指責(zé)上了,同時連帶眾神仙佛都一起罵上了,這,這要是讓那些氣量小的仙神們給聽去了,得給自己惹來多大的麻煩?它想跳腳,卻又偏偏找不到可以辯駁寧小青的話。
“別擔(dān)心了,咱們在這里說的話,除了天道之外,大概沒有其它的人聽得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只是感概一翻罷了,天地萬物,適者生存,這道理我懂,無論是人界,妖界,魔界,還是仙神界,我相信這條真理都存在,只是看到魔羅,感觸頗深罷了,咱們走吧,去探探這邊美麗的綠洲?!睂幮∏嗾诡佉恍?,突然從它的背上縱身躍進了綠洲之中。
進入綠洲的天空,空氣都少了在赤炎魔沙的地盤上的那種沉悶和壓抑,寧小青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舒爽了許多,她張開雙手,腳踏著碧綠的草地,雙手以擁抱藍天白云的姿態(tài)張開,身心完全放松,盡情的享受這一聲輕松和舒悅。
一聲悠揚的鳳啼讓寧小青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只美麗的五彩鳳,幾乎是掠著她的頭頂飛了過去,寧小青見狀忍不住和它打了聲招呼:“嗨,你好!”
“人類,你好!”彩鳳原本已經(jīng)飛了過去,聽見寧小青的招呼,卻又折身飛了回來,有些詫異的盯著她打量了幾眼,終是開口回應(yīng)了一聲。
“你是此地的原始居民么?我能不能問問,這片綠洲叫什么?”寧小青笑著繼續(xù)開口問。
“此地叫渭河之洲,我,嗯,算是此的地居民吧。”彩鳳微微一愣,接口道,話一出口,它就愣住了,咦,我什么時候?qū)θ祟惾绱撕蜕屏??以前大凡有人類進來,我要么一口吞了,要么就將它逐進渭河之中,為何對眼前的這個人類升不起一絲敵意?
這當(dāng)然不是彩鳳突然間性子變了,只是寧小青這一刻的心態(tài)極為奇怪,她的心中無嗔無癡,無恨無怒,所擁有的,只是一種對大自然一切美麗的向往和感激,她看見這只彩鳳的時候,即便是面對彩鳳擦著她的頭頂而過的調(diào)戲行為,她心中也沒有一絲怒意。
這樣的寧小青,心凈無塵,彩鳳是智慧通靈之鳥,最能識透人心,它看著這樣的寧小青,實在是生不出敵意和殺意,一時間只能望著她發(fā)怔。
“謝謝!”寧小青朝它微微頷首,便繞過彩鳳,踏著足下的綠波,繼續(xù)前行,嗯,渭河之洲,名字倒是不錯,卻不知這渭河之洲有什么奇特之處。
“你,你小心點,渭河之水,可沉萬物,你可別沾上那里的水,還有這里面的仙禽惡獸不少,它們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你,你還是打520小說精神好?!辈束P看著她一路飄然前行的身影,忍不住在她身后又叫了一句。
“謝謝,我叫寧小青,你叫什么?”寧小青聞聲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朝彩鳳望了過來。
“我叫彩鸞!”五彩鳥回答。
“彩鸞,我記住你了,謝謝你善意的提醒,世人都說鸞乃赤神之精,鳳凰中最為美麗善良的種族,今日一見,果然不虛,若是我能順利從這個戰(zhàn)場中走出去,希望他日有緣,我們能成為朋友?!睂幮∏嗟?。
“還有我,彩鸞,我老驢也認(rèn)了你這個朋友,想我老驢在天界縱橫了無數(shù)歲月,可沒見過一只心地像你這么好的鳳凰鳥?!边h遠觀望著這一幕的石毛驢化為了一道流光,躍到了寧小青的肩膀上,對彩鸞開口道。
“你就算了,我對滿腹算計的驢子沒有什么好感!”哪知彩鸞卻是極不為宵的瞟了石毛驢一眼,雙翅一振,沖上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