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劉表舊疾復(fù)發(fā),病重在家。
劉琦的后母蔡氏與其弟蔡??刂屏藘?nèi)府,劉琦根本見不到自己的父親,又得日夜擔心蔡瑁對自己下手。
諸葛亮建議劉琦離開荊州,前往江夏,這樣一來,躲開了荊州之爭,雖說眼下不占上風,但江夏有荊州重兵駐守,糧草豐厚,日后一旦有變,劉琦便有能力自保,有能力支援。
而此時,荊州看起來依然是風平浪靜,實則到了危急存亡的關(guān)頭。
蔡氏姐弟只顧著等待劉表咽氣,將荊州之主的位子留給自家的小公子劉琮,不想,來自北方的曹軍鐵騎早已整裝而發(fā)。
新野作為荊州的屏障,已經(jīng)在做著迎戰(zhàn)準備。但他們即便有諸葛亮這樣的軍師,有劉備兄弟這樣的猛將,畢竟新野彈丸之地,根本不可能抵御。
諸葛亮無奈之中,只得提議劉備撤離新野,趕往江夏與劉琦匯合。
“新野是保不住的,這點我懂,但是軍師就不想與曹軍一戰(zhàn)嗎?”劉備自然知道利害關(guān)系,但他了解諸葛亮的性格。
諸葛亮跟了他之后,還沒有正面與曹操交過手,他應(yīng)該不甘心就這樣離開戰(zhàn)場,撤軍江夏。
只見諸葛亮笑了笑,道:“主公放心,新野城內(nèi)我早已布下了局,而且我敢保證,此戰(zhàn)曹軍必敗,不過走還是要走。”
“軍師希望用火攻,這自然極妙,可是一場大火燒了新野,我們走了,百姓可如何是好?新野雖小,卻也有十萬百姓?!币慌缘膶O乾擔憂道。
“我建議將我們的錢糧都分發(fā)給百姓,好叫他們離開新野到別處去安置?!敝T葛亮道。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我竟疏忽于此!就這么辦?!眲錈o奈道:“我素以愛民為本,如今卻叫一方百姓跟著我受苦了?!?br/>
……
幾日后,劉表病逝了,劉琮在母親和舅舅的支持下順利當上了荊州之主。
曹軍已向荊州而來,他們忌憚曹操的勢力,知道自己抵不過曹操,竟然決定獻荊州而降。
蔡瑁稱得到了曹操的消息,只要他們歸降朝廷,劉琮仍然做荊州之主,永遠提領(lǐng)荊州。
只是他們不知,曹操的一言九鼎與常人根本不同。
之后,曹操不費吹灰之力,便進駐荊州。
大殿上,他叫來了劉琮。
劉琮本以為自己歸降曹操,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不想曹操厲聲喝道:“劉琮,你荊州兵馬錢糧無數(shù),為何不戰(zhàn)而降?你可知,劉備駐軍新野,不過一萬多人馬,卻死戰(zhàn)不降!”
他的話里沒有溫和的味道,劉琮聽到的盡是蔑視,是看不起。
他突然被震懾到,捫心自問,自己竟然連仗都不敢打就投降了,實在無話可說。
他想說些什么,他想大聲罵自己,丞相說得對,為何我身邊就沒有這樣的人一語點醒我!
可他什么也沒說。
“丞相!”
這時,攻打新野的曹仁和張遼等將軍回來了。
曹仁和張遼幾個都是灰頭土臉,一身狼狽。
曹仁道:“丞相,新野攻下來了?!?br/>
“攻下來是好事,怎么你們都這個模樣?”曹操盯著他們幾個狼狽不堪的樣子問。
“弟兄們攻下了新野,正在城內(nèi)做飯,不料屋檐下藏了引火之物,風一過,頓時火光漫天,我們只好出城,又在城外被關(guān)羽和張飛阻截,好不容易才得以脫困?!?br/>
“什么又是水又是火的,說重點,劉備呢?”
“劉備逃往江夏了?!?br/>
“江夏?劉琦正在江夏駐兵,江夏城堅兵多,決定不能叫他去江夏!”
“丞相,劉備是帶著新野的百姓走的,我估計他們一日行不了多少路?!睆堖|道:“據(jù)說新野百姓都心甘情愿跟隨他,不愿意離去,而他也決定帶走百姓?!?br/>
“回營準備,我親自出馬,務(wù)必把劉備那廝追回來!”曹操聽到劉備帶著百姓走了,這才平復(fù)下來,既然他被百姓拖累著,料想跑不快。
這一次,除掉劉備是他的計劃,他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錯。
……
“丕兒,明日你只有一個任務(wù),待追上了劉備的人,給我把靈犀抓回來,下面的人不認識靈犀,你卻不會不認識?!?br/>
大營內(nèi),曹丕不敢相信,曹操帶他來竟然是這樣一個任務(wù)。
“環(huán)夫人不是已經(jīng)被父親休了。”曹丕試探地問。
曹操看了他一眼,道:“我又后悔了,不該放她走,若以后我的妻妾都像她一樣,犯了錯休掉便一了百了,那丞相府有何威嚴?”
“您抓她回來是要,是要處罰?”
“她背叛我,死都不足惜,如果情況危急,抓不到就殺,絕不能叫她跑到江夏。”
“什么,您要殺了她?”曹丕滿臉震驚,當初對曹操休妻還抱有一絲懷疑,他現(xiàn)在幾乎就要信了曹操會殺靈犀。
是因為他,事情才變成這樣的,他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救出來,但是他卻保護不了靈犀。
曹操在軍中下令,軍法如山,若他不從,死路一條,若他從了,靈犀死路一條。
“曹丕,曹丕?怎么,莫非你對那個女人還有什么想法?”曹操語氣冰冷,看不出情緒。
曹丕一聽,嚇得跪在曹操面前:“兒真的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沒有最好?!?br/>
曹丕恍恍惚惚回了自己營帳,只想著自己萬萬接受不了殺死靈犀,就算他做得不對,就算靈犀心里只有曹操,也不能,可是,抓回來看著她死嗎。
他還亂著,外面的侍從卻在這時急忙來報,說是許昌來的人。
那人是他的心腹,不得不見,曹丕便穩(wěn)住了情緒,將人叫了進來。
“府中出什么事了?”曹丕問。
“公,公子,府里,府里……”那人竟然支支吾吾起來。
曹丕本就不悅,不由生氣道:“有話快說!”
“公子,您隨丞相出征,府中本不會有事,但是近來屬下卻發(fā)現(xiàn),甄夫人,甄夫人有些不對……”
“甄宓,她怎么了?”
“屬下見她深夜離府,往,往四公子那邊去了?!?br/>
四公子?曹植!
曹丕只覺得他的腦袋都嗡了一聲。
這屬下的意思是,甄宓趁他不在,與曹植搞到了一起?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給我盯緊了她?!辈茇裆?。
眼前是靈犀的事,可沒想到,家里卻又出了這種事,沒想到曹植貪玩喝酒,只懂得吟詩弄月,竟然會把心思放到了他的女人身上。
他可是自己的親弟弟!
曹丕心里都是怒意,恨不得馬上趕回去問個清楚。
第二日,他騎上了快馬,在曹操大軍之前,往江夏方向追去。
希望不要見到靈犀,希望她不在。
曹丕默默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