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跛子沒說話,只是拿那只還沒瞎的眼睛撇老三,那只瞎了的眼睛直瞪瞪地看著他,只有眼白顯得各位駭人,老三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很明顯,老三被他嚇到了,全然沒有當時盛氣凌人的樣子。
“我說錯了嗎?別拿你那死魚眼等著我!”老三意識到自己被嚇到了之后,突然羞惱了起來,自己怎么可能被他嚇到!
跛子可不在乎老三說了什么,他根本就不把他看著眼里,想著蔣繼乾的吩咐,他皺了皺眉頭。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笑得滲人極了,怕什么,到頭來再找一個就是了,跛子回頭看向方文清,
“你看哦,我是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的,但是沒辦法呢,罷了,既然這樣我就送你一程吧?!?br/>
說著,跛子就卷起了袖子,露出了一雙瘦骨嶙峋的手,那手可不僅僅是瘦得可怕,最滲人的是手上觸目驚心的傷疤,像是燒傷,又像是刀傷,還有一些傷痕不知是怎么造成的,一直延伸到手臂。
跛子摸了摸方文清微腫的臉,喉嚨里還發(fā)出呼呼的聲音,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哦!對了,我的刀呢?我要把你一片一片地削下來,他們把這叫凌遲,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呢?”
方文清卻是沒什么反應,這些天都折磨早就讓她精神恍惚了,現(xiàn)在的她更是虛弱,她連聽不聽得清跛子的話都是另一回事兒,更別提還回應他了。
“怎么沒反應,不滿意嗎?”
跛子對方文清的無動于衷很是不滿意,
“不過沒關系,等等哈,等我把刀拿來?!?br/>
說著,跛子就回頭準備找刀,一回頭,看見老三好像很吃驚的樣子,就像是在說你怎么還不走。
“你,你……”
老三聽到這話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這就是個瘋子,他最后又看了方文清一眼,好像要說些什么,最后咽了咽口水,撇了一眼跛子,還是什么都沒說,灰溜溜地走了。
話他已經(jīng)帶到了,至于跛子聽不聽這責任就不在他了,他對這種變態(tài)沒什么好說的。
“真好,現(xiàn)在又這剩下我們了,呵呵呵!等著我喲,馬上我就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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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長時間?!卑哺鑶柫柚?,她心里突突地跳著,莫名地覺得不安。
“到了,準備下車吧?!蹦莻€IP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不是特別遠,但絕對偏僻。
可能是夜深了的緣故,空氣中幽幽地泛上血紅色的迷霧,一抹淡淡的銀色懸掛在清冷的沉墨一樣的夜色里。
這里的風好像格外大,像野獸仰著頭在對隕月咆哮,沒有一點星辰的痕跡,天幕低沉,烘托得氣氛格外壓抑。
在這陷落的廢墟之中,好像爬行著鬼魅的喘息和貪婪的笑。最后,那徘徊著漸漸蒼白的月光墜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
支離破碎的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就是這里嗎?”安歌看著眼前的場景,皺進了眉頭,這個地方是在是陰森。
凌之軒沒有說話,他也能感受到這里的不對勁兒。
“現(xiàn)在要進去嗎?”凌之軒偏頭問安歌,安父托他照顧安歌,他不能讓安歌涉險,先前確實是他欠考慮了,覺得安歌既然能看見鬼,應該會對這件事情有所幫助,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要好好考慮。
“現(xiàn)在不進去,我們等一會兒?!卑哺杩粗S破舊的大門,對凌之軒說。
“我們不進去了,回去吧?!绷柚幾Я税哺枰幌?,他覺得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把安歌送回去。
“回去?”安歌轉(zhuǎn)頭看凌之軒,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現(xiàn)在回去,那我們這大半夜的到這里來干什么,看風景嗎?
“對,我必須把你安全地送回家?!绷柚幙粗哺枵J真地說著,嘴角罕見地沒有掛著虛偽的笑容。
“你在想什么呢?這里可是有個活人,再說了,說不定還不用我們動手呢?”
“等一下。”
凌之軒覺得安歌這句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她的意思是方文清在里面嗎?
“剛剛方文君一直跟著我們?!?br/>
“跟著我們?”
凌之軒心里驚訝,但面上不顯。
“她怕也是在找自己的妹妹吧?!?br/>
安歌看著這破舊的大門,夜色越來越濃了呢。
“我們也準備進去吧!”安歌對凌之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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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回來了,嘖嘖,不知道你準備好了沒有?!?br/>
跛子拿著一把匕首在方文清身上比劃著,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方文清說話。
“從哪里開始好呢?”他一邊說著,手里的刀靠近了方文清的肩頭,方文清就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只是眼角有淚水劃過。
可惜陷入興奮的跛子沒有看見,不過,即便他看見了,也不會生出半分憐憫的吧。
“吱呀~”
門開了。
跛子不耐煩地回過頭,到底是誰那么討人厭,專挑這種時候來。
又是老三。
“又要干什么?”跛子心里煩悶極了,老三到底是要干什么?!
本來要他提前殺死自己的玩具自己就很不高興了,現(xiàn)在又在這個時候來打擾自己,呵呵,遲早他要把他也切成片。
跛子心里這樣想著,眼神就愈發(fā)兇狠。他知道,老三平時看起來兇惡,對自己處處透著嫌棄,但他心里是怕著自己的。
這種人,色厲內(nèi)斂,成不了大事。
但這回,老三卻沒有被自己嚇到,只是他沒有一點兒反應,徑直走了進來。
老三走到方文清面前,完全沒有理會跛子,他看著方文清,抬起手,突然流出了眼淚。
跛子被他的行為弄懵了,
“老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在看到老三準備把方文清放下了時,跛子才真正意識到不對,這老三平日里一副誰都看不上的樣子,但現(xiàn)在卻面無表情,準確地說是表情木然。
跛子直接拿刀往三兒手上砍去,他到也不躲,只是持續(xù)著解鎖鏈的動作,沒有一點兒停頓,甚至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像刀不是砍在他身上一樣。
他將方文清慢慢放下,就像是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跛子沒有輕舉妄動,現(xiàn)在他要是還看不出來三兒的不正常那真是他眼瞎了。
他看著三兒的一系列動作,才發(fā)現(xiàn)他從頭到尾,腳都是踮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