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節(jié)問題一起出現(xiàn)
徐國振好像被燙了一下,右手一抖,一截煙灰掉落下來,喬振邦卻嘿然一笑道:“你小子反倒質(zhì)問起我們來了!好,咱們黨員干部最講究實事求是,我就告訴你,我這煙不是自己買的,是人送的!”
趙國棟點了點頭,恢復了一點神采,開玩笑地道:“喬書記,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小子別揪著我的問題不放,你那香煙里塞的是錢!”喬振邦瞪著眼睛佯怒道,卻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扔給趙國棟。
“事實上,喬書記,我們這個層次的干部缺煙‘抽’嗎?各個辦公室本來就有招待用煙。收下這些東西,完全是身不由己!”
趙國棟接過香煙,自己點了,深吸了一口,語氣也越來越平靜,道:“即使我收了這些煙酒,但我也不至于因為這點東西,就罔顧黨紀國法地大開方便之‘門’。收了,等于沒收!”
喬振邦點了點頭,他認為自己沒有看錯趙國棟,在重壓之下,才顯‘露’出已經(jīng)干部真正的人格魅力。
趙國棟笑道:“但是,我并不是毫無底線。不值錢的煙酒我敢收。一旦涉及到金錢利益,我絕對不會接受!”
他看了一眼陳澤明,道:“陳書記,你應該知道,我在市紀委也設立了一個廉政賬戶,那些不方便退回的價值過高的禮品、有價證券甚至是現(xiàn)金,我都及時地上繳到廉政賬戶了。”
陳澤明‘交’疊了一下雙‘腿’,道:“是有這么回事兒!”
趙國棟點了點頭,道:“其中一筆,是華夏石油公司的一位老總到東海設立煉油廠的時候,送給我的一個元青‘花’瓷罐,據(jù)評估價值超過五十萬。五十萬我都不收,我有必要收十萬嗎?”
徐國振抱起肩膀,道:“國棟同志,可是,也的確在你家里查到了十萬塊的受賄款啊。這又怎么解釋呢?”
趙國棟并不驚慌,笑道:“徐省長,郭明義這個人你是了解的,他是最喜歡搞過節(jié)拜會送禮那一套的。但是,以往他送的也都是一條煙幾瓶酒,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所以,上次他送的那條煙,我和李燕也沒有在意。其實,我當時并不在場……”
“我個人也相信,國棟書記是沒有問題的!”徐國振語氣平靜地道:“我們對自己做到嚴格約束,但是,卻往往工作繁忙,無暇約束家人。反倒給了一些**分子可乘之機,這可是防不勝防啊?!?br/>
他看把罪名按到趙國棟頭上不成,于是就退而求其次,把罪名往李燕身上引。
但是,趙國棟非常警覺,立刻意識到他話里的陷阱,笑道:“徐省長,您誤解我了。我的意思是說,李燕雖然接受了那條香煙,但并不知道那條煙里面有十萬塊!我與李燕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我對她很了解,相信她的黨‘性’和人格。如果她看出來那是十萬塊,或者當時郭明義就暗示或者明講了,她絕對不會接受的!”
徐國振愣了一愣,搖搖頭沒有說話。陳澤明卻道:“國棟書記,你身上的問題,不僅僅是和郭明義的關(guān)系??!我們收到很多舉報信,說你為黑惡勢力提供便利、充當保護傘。這已經(jīng)逾越了你的職責范圍,這個問題很嚴重?。【驮谧蛲?,東興公司的席迪華已經(jīng)被國安抓了?!?br/>
趙國棟心中猛地一跳,但旋即他寧定下來,因為“靜默計劃”,他執(zhí)行的很小心,他只和葉凡接觸過,并沒有和東興的其他任何人接觸過。
而葉凡身上,還有一層民營企業(yè)家的外衣做保護,甚至葉凡都沒有直接‘插’手過東興的具體經(jīng)營。
他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席迪華,只聽說過他。也從來沒有任何接觸。你們盡管查吧!”
陳澤明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在他看來,趙國棟是在負隅頑抗,自取滅亡。他相信徐國振的布局這么縝密,趙國棟這一次是難逃大難。
喬振邦依舊面如止水,沒有說話。
徐國振看了一眼喬振邦,道:“喬書記,有件事要向您匯報,昨晚上燕京國安總局的人來了一趟東海,帶走了嶺南著名的民營企業(yè)家席迪華?!?br/>
“哦?”喬振邦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
徐國振知道他在等自己的解釋,平靜地說道:“據(jù)配合他們行動的省廳陸家博說,席迪華涉嫌間諜罪、叛國罪。這件案子引起省廳的高度重視,省廳在昨晚已經(jīng)對席迪華的營業(yè)場所進行了突擊檢查,事實證明席迪華的很多經(jīng)營場所涉嫌有償陪‘侍’,有黑社會組織的特征,而且席迪華的勢力很大,遍布整個東海,年收入數(shù)億元。我們是不是掀起一場大張旗鼓的反黑風暴,為東海的經(jīng)濟發(fā)展營造更好的氛圍和環(huán)境?”
喬振邦隱約知道席迪華和葉凡過從甚密,兩者有業(yè)務往來,他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會‘波’及到葉凡。
但席迪華不僅僅是涉黑的問題還涉及到叛國罪和間諜罪,而且徐國振說的滴水不漏,有理有據(jù),根本不容喬振邦反駁;所以,他只得點了點頭,道:“在常委會上,由你提出一個方案。我們討論一下。反黑工作,刻不容緩,我個人是支持的!”
陳澤明語氣沉重地道:“一個社團組織,能在東海生根發(fā)芽,不斷壯大,安然無恙達十年之久。國棟,你作為東海的當家人,難辭其咎??!”
趙國棟點了點頭,道:“這一點上,我向幾位領(lǐng)導承認錯誤。這些年,我過于偏重經(jīng)濟發(fā)展,對社會工作、法制工作有所疏漏。我工作上出現(xiàn)了失誤?!?br/>
徐國振也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就在昨天,央視‘熱點訪談’播報了一個暗訪,題為‘東海黃流不止’,內(nèi)容就是席迪華的場子存在有償陪‘侍’,存在錢‘色’‘交’易!有媒體甚至稱東海為‘‘性’都’,這很難聽。這對東海市乃至嶺南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這一點上,國棟你也要深刻地反思?。 ?br/>
“東海是存在一些黃賭毒的問題,這個問題由來已久,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把責任都往國棟頭上推,這不是負責任的態(tài)度?!眴陶癜畹脑掚m然很隱晦,但徐國振和陳澤明二人還是聽得出來。他是說上一屆書記魏敏軒也有責任,他在變相地支持和鼓勵趙國棟。
頓了一頓,喬振邦又道:“但作為官方,我們從來沒有想著依靠這個發(fā)展經(jīng)濟,我們心目中也不應該存在這個名字!東海是一個包容、創(chuàng)新、務實的城市。國棟同志主政以來,一直在推動產(chǎn)業(yè)結(jié)構(gòu)轉(zhuǎn)型升級。出現(xiàn)了鐵鷹集團、國醫(yī)館等幾個高科技企業(yè),這些成績,我們都應該看到?!?br/>
徐國振、陳澤明點頭不語。趙國棟道:“謝謝喬書記鼓勵?!?br/>
喬振邦又瞪視了一眼趙國棟,道:“國棟同志,雖然這兩年東海經(jīng)濟發(fā)展迅速,但也出現(xiàn)了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在你的治下,一個社團組織,發(fā)展到這個程度,也堪稱是觸目驚心了。你有失察之過,要吸取教訓!”
徐國振瞇著眼睛看了喬振邦一眼,心說這老家伙太極推手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啊。
喬振邦這番話等于是給趙國棟定了‘性’,趙國棟并沒有充當保護傘,只是在工作上出現(xiàn)了疏漏?;饬粟w國棟的危機。
“是,我一定深刻反??!”趙國棟點了點頭。
“國棟同志,你去吧!”喬振邦說道,“你暫且將工作‘交’給常務市長莫新軍同志,鑒于李燕的問題很沒有查清楚。省紀委、中紀委對你的調(diào)查還沒有結(jié)束!”
“現(xiàn)在,外面的風言風語很多,我建議,對國棟同志實施雙規(guī)吧!”徐國振臉‘色’平靜地道:“我認為,一旦有問題的苗頭,就要查清楚。這是對我們的事業(yè)負責,也是對國棟同志負責!”
喬振邦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頭,道:“我同意!”
徐國振和陳澤明沒有想到喬振邦答應得那么痛快,陳澤明愣了一下才撥打了一個電話,讓紀委的工作人員過來。
所謂雙規(guī),就是在檢察機關(guān)最初無充分證據(jù),又必須依法辦事,不好直接出面的情況下,為防止串供、毀滅證據(jù)等情況的發(fā)生,由紀委出面先行采取“雙規(guī)”措施。
趙國棟卻顯得極其平靜,他緩緩地走出‘門’外,那里已經(jīng)有兩名紀委的同志等著,他平心靜氣地下了樓,跟著他們來到了車上。
其實喬振邦之所以同意徐國振的意見,并不是他懷疑趙國棟,恰巧是他信任趙國棟不會有問題。他也有意地在麻痹對手。
葉凡離開羊‘肉’湯館,走到步行街盡頭,對面就是東海醫(yī)科大學的家屬院區(qū),他打了一個電話,讓黃修身開車過來送他去龍影總部。
實在是他昨晚上在津海和東海市來回了一趟,耗費了大量的真元,疲憊得很,他想休息一下。
站在步行街口等候的時候,他卻看到了兩個熟人朱冠蘭和朱凌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