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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玗琪說道:“一包茶葉而已,對于我們來說,可以隨便到哪里去買。掌柜的就不一樣了,掌柜的要買好茶葉,一是麻煩,二是多花費了本錢。掌柜的還有老母親要侍奉,讓老母親喝好口好茶也好?!?br/>
    見狀,盛掌柜便拱手說道:“如此,小的便代老母親,謝過公子和夫人了!”

    鐘玗琪說道:“掌柜的不用跟我們這么客氣。聽掌柜的剛才一言,讓我知道了好些事情。掌柜的就當(dāng),這是我打聽消息的報酬吧!”

    盛掌柜笑著說道:“這有什么的?小的若是知道些什么,方便的話,小的都會跟公子和夫人說的。但凡是住店的人,客人要問些什么事情,當(dāng)掌柜的,都會告知?!?br/>
    鐘玗琪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怯生生的少年,說道:“這孩子,是叫如意嗎?”

    盛掌柜說道:“正是!”

    鐘玗琪淡淡笑了笑,說道:“這孩子以后也要接管家業(yè),都這么大了,還怕生,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盛掌柜又有些羞赧地說道:“以后能不能接管家業(yè),這還不好說呢!如今小的就已經(jīng)是這樣的光景了,能活著就不錯了!若是再教他別的,也是怕會憑添事端?!?br/>
    鐘玗琪說道:“這是關(guān)乎孩子一輩子的事情,掌柜的也不用太過謹(jǐn)慎了?!?br/>
    蕭煜霖對鐘玗琪說道:“你不在其位,不能謀其政。哪個當(dāng)?shù)锏?,不想自己的孩子好了?若不是無奈,掌柜的也不會這樣教導(dǎo)孩子了。”

    鐘玗琪明白蕭煜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公子說得是,倒是我思慮不周了?!?br/>
    盛掌柜說道:“先前,小的跟公子和夫人說起,那個走鏢的鐘老板,內(nèi)人便是那鐘夫人的表妹。小的老丈人,和鐘夫人的母親,是親姐弟。因著這道關(guān)系,那鐘家,對小的更是看不過眼了。”

    眾人又是一驚。

    鐘玗琪說道:“哦?可是因為掌柜的也有在幫鐘老板說話,因此,鐘家的人才如此忌恨掌柜的?”

    盛掌柜說道:“這個事情,鐘家做得是行云流水,即便是小的想說什么,在別人眼里,那也只是猜測而已,下場也只會和那個告案的人一般。”

    盛掌柜:“只是,那鐘夫人在鐘家也有不小的嫁妝,而鐘家的女兒又下落不明,那筆嫁妝自然要收回到娘家了,也就是小的老丈人的姐姐家里。可鐘家其他房里的人,把這筆嫁妝也搶走了,只說那都是鐘家的財產(chǎn)?!?br/>
    盛掌柜:“鐘夫人娘家那邊的人拿出嫁妝清單,鐘家的人不認(rèn),說那些都是娘家人自己寫的。娘家那邊的人又找到當(dāng)時的媒婆,可媒婆收了鐘家人的銀子,也或許是被鐘家人給威脅了,只說過去那么多年了,她也不記得了。”

    盛掌柜:“后來,鐘夫人娘家的人就告到官府去了。但是,官府卻以鐘老板的女兒下落不明為由,不許娘家人把嫁妝收回去,只由鐘家人暫時收著。等到以后鐘老板的女兒找到了,再把這筆嫁妝給鐘老板的女兒?!?br/>
    盛掌柜:“鐘夫人的娘家那邊勢弱,也就鐘夫人的爹那么一個男丁,當(dāng)時也只得忍氣吞聲了。鐘夫人是家里獨一的女兒,如今鐘夫人的爹也不在了,即便是將鐘夫人的嫁妝收回,待到以后鐘夫人的娘過世,這筆嫁妝又得收回到鐘夫人的外家這邊來,也就是小的老丈人的家里?!?br/>
    盛掌柜:“鐘家的人怕小的老丈人得了好處,所以,給我們這些人各種臉色看,叫我們不敢跟他們作對。”

    鐘玗琪捋了捋其中的關(guān)系,想了想,隨后說道:“可是,你夫人早已經(jīng)出嫁,即便是這筆嫁妝今后到了掌柜的你老丈人家里,那也與你夫人無關(guān)哪!說到底,鐘家的人還是想要你家的客棧罷了?!?br/>
    盛掌柜說道:“鐘家如今勢大,他們也是怕小的,與老丈人家里,還有老丈人其他族里的人跟他們爭嫁妝,這才要給我們臉色看?!?br/>
    鐘玗琪說道:“我倒是好奇,這筆嫁妝究竟有多少?以鐘家如今的勢力,要拿出來,應(yīng)該也不是難事吧?”

    盛掌柜說道:“嫁妝不多也不少,在公子與夫人的眼里,那也不值得一提。當(dāng)時,鐘老板給的聘禮也不少,而鐘夫人又是家中獨一的女兒,娘家給的嫁妝,差不多多了一倍?!?br/>
    盛掌柜:“小的看過那張嫁妝清單,算起來,也有二三百兩銀子吧!這點銀子,以鐘家如今的能力,那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但是,要鐘家把這筆嫁妝拿出來,那豈不是打了鐘家人的臉了?因此,即便他們拿得出來,他們也是不肯拿的?!?br/>
    鐘玗琪笑了笑,說道:“如此說來,若是鐘家的女兒回來了,他們就算不肯拿,也得拿出來了?”

    盛掌柜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如今,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那表外甥女信訊全無。當(dāng)初,她被歹人捉走,就算如今她還活著,料想也不是很好吧!”

    鐘玗琪看了看蕭煜霖,蕭煜霖對著鐘玗琪點了點頭。

    于是,鐘玗琪又笑了笑,站了起來,說道:“那可真是巧了!我,就是當(dāng)年那個被歹人捉走的,鐘家的女兒?!?br/>
    盛掌柜與盛包氏聞言,皆驚訝地看向鐘玗琪。

    鐘玗琪對著盛包氏和盛掌柜欠身行了一禮,說道:“鐘玗琪見過表姨!表姨父!”

    盛掌柜與盛包氏還愣在原地,好半晌沒有動靜。直到鐘玗琪向他們行禮,盛掌柜還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啪!”

    盛包氏手里的茶壺落地,上前幾步將鐘玗琪扶起,哭著說道:“我那表姐命苦,年紀(jì)輕輕便喪了命。原本還以為,我那外甥女也不好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這般機緣巧合,叫我又在這里遇到了我的外甥女!”

    盛掌柜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著盛包氏說道:“這是天大的喜事,你哭什么哭了?看把人家夫人也惹得哭了!”

    盛包氏一邊抹淚,一邊說道:“這是我那外甥女,又不是旁人!小時候,我便與我那表姐走得近,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