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公公把銀子塞進(jìn)了懷里，北絕色連忙問：“白公公，既然你知道月華郡主的，那你告訴我，我是不是長得和她很象？”
白公公抬眼望了北絕色一下，說：“我又沒見過月華郡主，怎知道你和她象不象?！?br/>
北絕色不相信地叫起來：“你之前不是說知道月華郡主嗎？！”
“喂，小白，你是在信口雌黃在騙錢吧？”蔥頭把指關(guān)節(jié)弄得“喀喀”作響，“真夠無良的！這么大膽在小爺我面前耍把戲，是不是皮癢了？”
白公公連忙把雙手舉起來，陪笑著說：“別沖動，別沖動。知道一個人，不一定要見過那個人的吧？”
蔥頭朝白公公晃了晃拳頭，說：“知道什么就全說出來！”
“是！是！”白公公連連點頭，退后一步，干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月華郡主是開封平郡王視為掌上明珠的獨生女兒，有開封第一美人的之稱。她天生麗質(zhì)、花容月貌、肌膚勝雪、柔媚無雙，美得連天上的皎月繁星見了她都會失去光輝，媚得連天下最嬌艷的花朵在她跟前都沒有了顏色！她的笑容就象春日的陽光那樣暖人心扉，她的聲音有如出谷的黃鶯那樣婉轉(zhuǎn)動聽……”
“小白！”蔥頭沉著臉打斷了白公公的話，“你不是沒見過月華郡主的嗎？又怎會知道人家的笑容暖人，聲音動聽？該不會是亂扯胡謅來蒙混過關(guān)吧？”
白公公訕笑著說：“絕對沒有這回事！雖然我沒見過月華郡主，但我有一位遠(yuǎn)房姑姑當(dāng)年是在裕王邸里當(dāng)差的。在先皇還是裕王的時候，與開封的平郡王私交甚厚，平郡王還到過裕王邸作過幾次客，而平郡王每次都有帶著郡王妃和月華郡主來訪的。我的遠(yuǎn)房姑姑曾見過月華公主的容貌，她是這樣說的，我照她的原話來述說而已?！?br/>
北絕色接過話來說：“只要是和月華郡主有關(guān)的事情我都想知道，白公公請你慢慢說。”
白公公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往石階上一坐，接著往下說：“當(dāng)年拜倒在月華郡主的絕世容顏下的王親國戚、公子哥兒不計其數(shù)。但是，郡主并沒有從中選出自己的夫婿，而是嫁給了一個南方遙遠(yuǎn)小國的王子。不過紅顏薄命啊，我還記得那是嘉靖四十三年夏天發(fā)生的事情，那一年，我剛好在姑姑的介紹下凈身進(jìn)了裕王邸當(dāng)差，唉，這么快就十幾年過去了，姑姑在去年去世了，我現(xiàn)在也不再是當(dāng)年的引來無數(shù)少女愛慕目光的英俊年輕小伙子，歲月真是不饒人啊，哎呀！”
蔥頭收回竹簫，怒瞪白公公說：“要你說月華郡主的事情，你在這里回憶自己的什么陳年爛事？！說重點，我不想聽無關(guān)的廢話！”
白公公摸著頭上腫起的包，窩囊地拼命點頭說：“是，是！”他又咳了兩聲，“那一年，平郡王病重，而月華郡主應(yīng)該是在趕回娘家的途中遇上賊匪而慘遭殺害。在得知郡主遇難的當(dāng)天，平郡王吐血而亡，郡王妃也在同一晚上吊自盡。平郡王一家的喪事是由當(dāng)年還是裕王的先王所操辦的，聽說已身懷六甲的月華郡主死得很慘，不但身中多刀，容顏盡毀，還慘遭剖腹，腹中的胎兒不知所蹤?！闭f罷，白公公象是惋惜的嘆了一聲。
聽了月華郡主最終的遭遇后，北絕色怔住了，心底不由地為那從沒見過面的陌生郡主涌出了強(qiáng)烈的悲傷。
蔥頭也沉默了。好一會，他開口問：“最后有沒有抓到那殺害郡主的賊匪？”
白公公想了想，說：“沒有。聽說郡主遇難的地方地勢偏僻，所有隨行的人員基本都被殺光，沒有人知道那班賊匪逃向哪個方向，最后就不了了之。”
北絕色難過地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白公公忽然把手一拍，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說：“對了，先王的妃子云太妃，正是那個南方小國的貴族小姐，好象，當(dāng)年郡主回娘家的時候，她就是隨行的人員之一，也是那場慘劇中的唯一幸存者！”
“云太妃？”北絕色大感意外，然后現(xiàn)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她見到我的時候會那么激動?！?br/>
蔥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望向北絕色，問：“小子，你是哪一年、哪一月出生的？”
北絕色說：“嘉靖四十二年的六月?！?br/>
“喂，小白，你確定月華公主遇害那年是嘉靖四十三年？”
白公公沒有回答。
蔥頭和北絕色往白公公所在的方向望去，見到他竟然已經(jīng)抱著酒瓶趴在石階上睡過去了。
蔥頭皺了皺眉，把目光收回來說：“從出生的日子看來，你應(yīng)該和月華郡主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是，天下間會有兩個互不相關(guān)的人長得很相似的嗎？”
北絕色肯定地說：“我當(dāng)然和月華郡主沒有關(guān)系！師父說我是農(nóng)戶家的孩子，因為我天生患有怪病家里又窮，父母才不要我，把我送給師父的?；蛘?，只是人有相同，又或者是兩位太后一時看錯眼而已。”
蔥頭沒有馬上答話。他瞇了瞇眼，動作迅速地出手用力拍了北絕色一巴，差點就把北絕色拍得站不穩(wěn)腳撞到墻上去。他沒有理會北絕色很不滿的表情，臉上掛上笑容說：“我也認(rèn)為你和月華郡主沒有關(guān)系。好歹人家是一位郡主，是王族。你這小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的貴族氣質(zhì)，更沒有絲毫的王族該有的風(fēng)范，如果硬要把窩囊沒氣勢的你和那位月華郡主扯上關(guān)系，那實在是讓大明王朝的皇室成員臉上無光！”
這個可惡的蔥頭，又在趁機(jī)“損人不倦”了！
北絕色氣得咬牙切齒里握緊雙拳，沖著蔥頭大喊：“你用不著這樣來說我吧？我真的這么差勁嗎？！”
蔥頭很真誠地點了點頭，說：“有。為了不傷害你弱小得有如深閨女子的心靈，我已經(jīng)盡量把話往輕里說了?！?br/>
“你！”北絕色快要抓狂了。
“好啦，明天你還要去伺君的，睡吧?！?br/>
蔥頭一句話，輕易地化解了北絕色的怒氣。他同情地拍了一把站在原地的北絕色，說：“小子，伺君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只要你把我所教你的東西學(xué)以致用，那就沒事了?！?br/>
說罷，蔥頭打著哈欠回屋里去，留下北絕色一個人呆站在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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