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礦山一直都是姬梧寒在管理,這次突然出現(xiàn)了大面積坍塌,并且死傷數(shù)十人。
在姬梧寒得知了蘇流螢押入大理寺之后,立刻趕了回來,事情還沒調(diào)查清楚,礦山又出事了。
礦山坍塌處,涌出大量毒蛇和不知名的蚊蟲,許多人不甚被咬,出現(xiàn)了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等癥狀。
整個礦山都亂了,恰巧姬梧寒又回了宮,一時無主,居然引起了叛亂。
所以他安排了齊柏世與孫尚言對抗,打點了大理寺的人,又匆匆趕回了礦山。
就在蘇流螢怎么也想不通緣由的時候,綠浮打探來了消息。
“娘娘,奴婢聽說礦山那邊出了事,九千歲去處理了。”
“哦。”蘇流螢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心下嘀咕:所以礦山比她重要是吧?
綠浮看出了她的心思,連忙安慰道:“娘娘,聽說礦山出了人命,所以九千歲一定是為了救那些人才去的?!?br/>
“哦?!碧K流螢的情緒毫無波瀾,她關(guān)心姬梧寒的去向有何用?現(xiàn)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綠浮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夜深了,蘇流螢閉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風(fēng)聲獵獵,“咔擦”一聲輕微的響聲,窗戶似乎開了。
蘇流螢驀地睜開眼,是梧寒來了嗎?
她的心臟砰砰跳,仿佛要從胸膛里溢出來,他上次跳窗進她的房間,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吧?
蘇流螢沒有出聲,而是悄悄起身,準備嚇一下他。
當她看到月色下那個不屬于姬梧寒的高大身影時,警惕值一下子飆到了最高。
姬梧寒的身形她再熟悉不過了,這個人絕對不是他!
“誰?”
那身影一頓,隨即夾著嗓子小聲道:“是我,裴裕昌?!?br/>
蘇流螢微微有些失望,但她還是來到窗戶旁邊,阻止了裴裕昌翻進來的行為。
“你怎么來了?”而且還是大半夜?
裴裕昌嘿嘿一笑,“孫充那個老爹不讓我們進來,我便想法子偷溜進來了,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蘇流螢隔著打開的窗子,對他搖了搖頭:“夜深了,多謝裴公子能來看我,還是快回去歇息吧?!?br/>
裴裕昌誤以為她是在擔心他,搖頭道:“沒事,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的,快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蘇流螢有些無奈,面前的人興沖沖地打開一個油紙包,香氣四溢。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只熱乎乎的燒雞。
大半夜的給她送燒雞?
她不愛吃太過油膩的先不說,半夜吃燒雞香味又這么濃,有點不太合適吧?
裴裕昌渾然不覺,興沖沖地把燒雞遞到她面前:“流螢,你嘗嘗,這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做的,可香了,我一直捂在懷里幫它溫著熱,到現(xiàn)在都還沒涼呢!”
蘇流螢連忙后退擺手,再次道謝:“真的謝謝你,但是我不餓?!?br/>
而且懷孕期間她也不想吃這里么油膩的。
裴裕昌仍舊熱情地往前遞:“真的可香了,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別愛吃,還是以前的味道?!?br/>
蘇流螢不好大聲推拒,怕引來旁人,就在她打算收下讓裴裕昌離開這里時,忽然發(fā)現(xiàn)他身后一個身影襲來。
“小心后面!”
裴裕昌立刻反應(yīng)過來,風(fēng)聲就在背后,他伸手格擋,卻還是被一掌擊中。
蘇流螢上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東方,住手,是自己人?!?br/>
東方鶯韻隨便抓了個宮人詢問了一番,打聽到蘇流螢在這里便過來了,大老遠地就聞到一股燒雞的香味,還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這里,登時正義感爆棚,一掌就拍了過來。
裴裕昌武功不佳閃躲不及,被拍了個正著,現(xiàn)下正退在一旁捂著胸口猛咳。
東方鶯韻氣勢洶洶地看著裴裕昌,聞言轉(zhuǎn)頭道:“?。磕銈冋J識?”
裴裕昌咳嗽著走過來:“咳咳,姑娘好身手……”
東方鶯韻略顯尷尬,“我還以為你是心懷不軌之人呢,抱歉?!?br/>
裴裕昌正要大方地擺擺手說“無妨”,東方鶯韻卻轉(zhuǎn)身對蘇流螢道:“流螢,你沒事吧?怎么會到大理寺來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大了些,竟然引來了附近的侍衛(wèi)。
“什么人在那里?!”
蘇流螢吃了一驚:“東方,快進來!”
東方鶯韻從窗戶一下子躍進來,裴裕昌也想進去,卻被東方鶯韻推了一把:“你進來干什么?”
蘇流螢也道:“裴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這會兒不方便說話,還請你快些回去吧。”
裴裕昌無奈,看著越來越近的侍衛(wèi),只能飛快地走了。
侍衛(wèi)沒追上裴裕昌,但立刻把這件事稟報給了孫尚言。
孫充就在大理寺的墻外等著裴裕昌,一看他出現(xiàn)在墻頭,立刻伸出雙臂準備接住他。
裴裕昌也自然而然地跳下來,仿佛這個動作已經(jīng)熟練得很了。
孫充俊秀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擔憂:“怎么樣?沒有被發(fā)現(xiàn)吧?”
裴裕昌無視大理寺內(nèi)侍衛(wèi)追趕他的喧嘩:“沒有,我們快走?!?br/>
“好。”
兩人并肩離開,剛走了沒了幾步,就看到孫尚言匆匆趕了過來,正好給堵住了他們的路。
孫尚言為了做好防止蘇流螢在大理寺內(nèi)生變故,今夜特地宿在了大理寺,沒想到居然碰上這檔子事。
面對自己的兒子跟自己對著干,孫尚言差點急火攻心,沒氣暈過去:“你個逆子!大半夜的在這里干什么?!還有你,裴家小子,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會容忍你到現(xiàn)在嗎?”
裴裕昌冷哼一聲,把孫充護在身后:“孫世叔,這件事是我逼著孫充來的,您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
看著他那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孫尚言氣昏了頭:“你以為我不敢抓你嗎?”
裴裕昌年輕氣盛,最聽不得這種威脅法了,立刻無所謂的道:“好啊,那你抓我??!”
孫充拉了拉他的袖子,上前一步道:“爹,其實阿昌他……”
“你給我住嘴!”孫尚言怒吼一聲:“你整日與這紈绔子弟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還不快給我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