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謀夫記64, 第六十四章 長談

    待顧懷遠(yuǎn)問清趙氏那日寺廟前發(fā)生之事，對上顧宛芝，他卻是神色有些陰冷，“夫子日日教授，你母親日日教導(dǎo)，不想你卻也有當(dāng)庭廣眾下口不擇言時！”

    顧宛芝面上也有些郁悶，卻仍巧辯道：“父親卻是無端責(zé)罵，我怎知侯爺夫人會出現(xiàn)那里？”

    聽聞此言，顧懷遠(yuǎn)當(dāng)即暴跳如雷：“你當(dāng)呂陽是何地？你爹我不過一商賈出身，你卻要大庭廣眾之下辱沒平民，這下可好！叫蔡夫人聽去了，必是對你不喜了，你見她今日可曾理會你半分？”

    不幸中萬幸，還有六姐是個懂事知禮，那日宴上她雖屢屢犯錯，到底也是個姿色可人又知分寸，這般想著，面色稍霽，探出頭催促馬夫駛一些。

    馬車顧府門前一停下，他便很跳下馬車，朝著身后車輦叫道：“六姐兒一會到我書房來！”

    顧宛華只好速跳下馬車，朝他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

    顧懷遠(yuǎn)贊賞眼光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一甩袖率先離去了。

    對上顧宛華，趙氏忍不住問道：“你何時學(xué)會了清唱，往日也不曾聽你唱過，今日唱倒十分動聽?！?br/>
    顧宛華半垂了頭，恭順道：“宛華那日席上笨拙，卻是讓母親與爹爹蒙了羞，自此再不敢疏忽，這曲子是前幾日院中練了。”

    趙氏這才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道：“不想那日寺上你卻是得了蔡夫人另眼相看?！?br/>
    顧宛華登時瞪大了雙眼，抬頭看向趙氏，急切地解釋道：“宛華實不知那人是蔡夫人。”

    趙氏依然面無表情，很。她便怯怯回道：“若是……那日做不得體，便請母親責(zé)罰。”

    “罷了”趙氏擺了擺手，很，她聲音便厲了厲，“只是你仍須謹(jǐn)記身份，如今已是定下親事小姐，莫以為得了蔡夫人喜愛便能一步登天，侯府那般人家卻是你高攀不起?！?br/>
    低低，她回道：“是，宛華謹(jǐn)遵母親教誨?！?br/>
    趙氏淡淡嗯一聲便提了步。

    此時此刻。跟趙氏與顧宛芝身后，顧宛華卻暗忖著世事無常，前世，她是一點也不得夫人喜愛，便祈福那日也并不帶著她，因此她便也沒機會遇上蔡夫人，而若不是這一世提早相會了劉琳，顧宛芝也不會因著耽擱詩會而生出煩躁情緒繼而出錯。這樣一來，巧遇這事便不會發(fā)生了。

    總而言之，蔡夫人今日頗是欣賞她，卻是出乎她意料，這般前世未曾發(fā)生之事，她卻是完全不知事件走向。

    只是。顧懷遠(yuǎn)此刻打算，她卻能猜測出幾分。

    他爹爹是個生意人，幾位小姐親事上也有著精明打算，他自是會選擇一樁為得利親事。

    稍回園中打理一番。她便匆匆進(jìn)了棠園。

    一進(jìn)書房，顧懷遠(yuǎn)便帶著滿滿笑意說道：“今日表現(xiàn)極好。爹很是滿意！”

    隨即，看向顧宛華。從頭到尾打量一番，卻是皺眉搖頭道：“你這一身衣裳太過素淡了！你母親難道沒為你做幾件像樣？”

    帶了些羞窘，顧宛華溫聲解釋道：“宛華已是個定了親事，每逢出門便不敢再打扮太過艷麗?！?br/>
    撇了撇嘴，顧懷遠(yuǎn)一臉不贊同地說道：“你有這般想法卻是不妥，帖子既未交換，怎就算定親？那不過是爹爹隨口應(yīng)承罷了！”

    吐出這句話，對上顧宛華驚異萬分眼神，他卻是尷尬地笑道：“不過你這般想法自也是不錯，女兒家便該如此愛惜閨名，謹(jǐn)慎處事?！彪S后他語氣一轉(zhuǎn)，沉聲說道：“只不過這親事一日未換了帖子，一日便不奏效！”

    顧宛華當(dāng)下卻是不接話了，顧懷遠(yuǎn)只當(dāng)她尚未想明白，過了一會，又殷切地盯著她道：“你可知，蔡夫人今日十分喜愛你??！”

    不待顧宛華回話，他又道：“這也是爹爹今日喚你來原因?！鼻埔谎垲櫷鹑A，他索性直言說道：“侯府可是比張家富貴萬分，想侯爺未離朝之時也是權(quán)勢滔天，府上門生遍及天下。你若能嫁去侯府，便是為爹爹做了一樁大好事，便是只做一房侍妾，至此咱們顧家今后便有了倚靠，你可懂得？”

    避開他殷切目光，顧宛華卻道：“祖母過些天便回萊陽，我那婢女秋蘭與我感情極深，我卻是舍不得她?！?br/>
    不耐煩地瞪一眼顧宛華，顧懷遠(yuǎn)連連擺手道：“此事好說！你且老實與爹爹說你愿不愿意嫁去侯府？”

    “這……”有些為難，她蹙起眉頭說道：“可是張家……再者，也不知世子他是否……”

    她一說這話，顧懷遠(yuǎn)登時便哈哈大笑起來，“今日爹爹可是看清楚，世子對你可是極為注意啊，宛芝幾個他可是一眼也不曾多看，獨獨對著你凝視了好一陣呢！對此事爹若沒幾分把握，怎敢這般問你？”

    對上一臉期待顧懷遠(yuǎn)，她仍咬唇說道：“此事若按爹爹所說，于張家來說實是太不仁義，宛華只覺羞愧難當(dāng)?！蓖鲁鲞@番話，眼見著顧懷遠(yuǎn)雙眼瞪了起來，面上既尷尬且惱火，他即將發(fā)作時，她卻語氣一轉(zhuǎn)，又說道：“宛華有一事相求爹爹，若爹爹允了，這般不仁之事，宛華卻也愿意，只因那婢女與宛華感情極是深厚……”

    “慢！”顧懷遠(yuǎn)打斷了她不迭說辭，翻了翻眼皮說回憶道：“那婢女原是你院中啊，既與你親厚，爹爹自想辦法替你弄來便好?！鞭D(zhuǎn)眼他便哎呀一聲，不滿地責(zé)怪道：“這般小事你便失了方寸？爹爹與你說要事你可曾放心上！？”

    “爹爹說宛華記下了。”淡淡一笑，她說道：“日后定會好生表現(xiàn)?！?br/>
    顧懷遠(yuǎn)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沉下臉，生氣地說道：“什么叫不仁之事？你這孩子！難怪你姐姐說你迂腐，實是迂腐透頂！”

    頓了頓，他說道：“萬事皆有意外，世子那般身份，爹只怕他不會那般輕易便許你婚事?！背烈髌蹋诘溃骸奥犅勀汩e時常院中不曾出門？”

    得到顧宛華肯定，他哎呀一聲便粗暴地打斷道：“這可不好，正值年少卻日日膩院中作甚？你瞧你姐姐們，哪日不是打扮花枝招展出門去？眼下漸漸開了春，外間桃花正盛，時常出門賞賞景也好，衣裳也不宜太素淡了?！?br/>
    顧宛華剛點了點頭，顧懷遠(yuǎn)又道：“張家那頭也不可懈怠了?！边@話他卻是避過了顧宛華眼神。

    見顧宛華又一次沉默不語，顧懷遠(yuǎn)有些不高興了，不悅地盯著她問道：“聽說前一段張易邀了你，卻被你婉拒了？這卻是失禮，日后萬不可這般行事！”顧宛華耳旁，他又再三口沫橫飛地叫道：“要知道，張家許你一個妾位已是極善待你了！失了世子欣賞不要緊，還可有張家，你那般拒絕，是叫張家也生出反悔之意嗎！”

    抬手抹去濺于面上口水，她淡淡應(yīng)著：“宛華知道了?！?br/>
    經(jīng)她這動作提醒，顧懷遠(yuǎn)才意識自己方才有些過于激動了，當(dāng)下他復(fù)又帶上笑臉，許諾道：“若你能打動世子，將來出嫁，爹爹必贈你良田千傾，萬貫家財，你母親四姨娘，爹爹也會加善待她。”

    見她面上仍不大歡喜，為了印證般，當(dāng)下他便派人叫來管家，說道：“撥些銀錢給六姐，她平日太素淡了，往后梳妝打扮也是要銀子?！?br/>
    管家應(yīng)聲去了，顧懷遠(yuǎn)才哈哈笑著拍一拍她肩頭，“若你能好生表現(xiàn)，爹是什么也舍得給你?！?br/>
    這一番長談結(jié)束，顧宛華剛回了院中，管家隨后便派了人來。

    四個仆役每人手中舉著一個四方托盤，顧宛華知道，那是顧懷遠(yuǎn)今日贈給金銀。

    隨同而來還有趙石頭。

    隨手掀開紅布蓋，一紙賣身契顯眼地鋪于上方，她滿意地改上紅布，賞了些許銀錢便打發(fā)了仆役們，單獨留下趙石頭，她笑問著：“這幾日可還習(xí)慣？”

    他今日已是換上了顧府小廝行裝，顯然已是學(xué)過規(guī)矩了，對上顧宛華，垂眸說道：“回六小姐，府上比起家中熱鬧了許多，卻有些思念爹娘?！?br/>
    揮退周遭下人，顧宛華溫聲說道：“我這園中平日也沒什么事，明日你便回去看望爹娘吧，正好我還有些事托于你辦?！?br/>
    “是?！焙喍痰貞?yīng)了一聲，并不多問。

    翹起嘴角，顧宛華問他：“你會什么？可識字？”

    “爹爹原是個讀書人，我是識字，珠算也會?！毕肓讼?，他道：“粗活重活也干得?！?br/>
    沉吟片刻，顧宛華說道：“明日帶些錢，替我?guī)组g鋪面，不過卻要隱蔽，不可被旁人知曉了?！?br/>
    沉默了一會，趙石頭應(yīng)聲道：“是，小姐?！?br/>
    揮退趙石頭，帶了些倦意踏入了廳中，隨后張媽媽便迎了進(jìn)來，說道：“方才二小姐派人來請了小姐一回呢，彼時小姐仍老爺書房，老奴便如實回了?！笨聪蝾櫷鹑A，她問道：“現(xiàn)下小姐可要去一趟？”

    “不。”低低嘆一聲，她道：“我乏了。”

    庶女謀夫記64, 第六十四章 長談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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