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紛紛散去。
石頭和吳華則把向勝強的尸體抬去了后山山崖處。
云兒卻有些失落地看著李良。
因為剛剛李良并沒有叫到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他忘記了云兒,還是說他不想讓云兒學(xué)習(xí)《白家槍》。
“怎么,不開心啊?”李良看到云兒躲在角落里偷偷看著他,于是走過去蹲在了云兒面前,一臉的笑意。
“沒有不開心?!痹苾鹤煊驳卣f道,他可不敢質(zhì)疑李良的抉擇。
“你明明就一臉不開心的模樣,藏都藏不住?!崩盍紡膽牙锬贸觥睹}息決》,說道:“其實呢,我是想讓你練習(xí)這本《脈息決》,至于《白家槍》,你想跟著其他人一起練也可以,但我希望你把更多時間放在這本內(nèi)功心法上?!?br/>
“《脈息決》?”云兒還小,并不是很明白武功招式與內(nèi)功心法之間的區(qū)別。
“怎么說呢,和你簡單點說吧,就是《脈息決》比要《白家槍》厲害,因為是你殺了那個槍客,所以除了另外兩位當家,你是第三個可以學(xué)習(xí)《脈息決》的人?!?br/>
“這么厲害?”云兒其實并不知道有多厲害,只是想到整個黑崖山除了幾位當家便只有他能練《脈息決》,心里便覺得是真的厲害。
“對,就這么厲害?!崩盍寄鐞鄣厝嗔巳嘣苾旱哪橆a:“我把你當親弟弟看,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練,等你長大了,便要靠你來保護整個黑崖山。”
云兒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害怕的事情,于是瘋狂搖頭道:“不,我不要保護黑崖山,因為有李良哥哥保護黑崖山就夠了,我只要跟在李良哥哥身邊就好?!?br/>
“哈哈!”李良哈哈大笑,笑得酣暢淋漓,笑完后,他柔聲說道:“你也趕緊回去睡吧,明天記得早起?!?br/>
“嗯!”云兒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跑回了家。
李良卻沒有立即回屋休息,而是理了理衣裳,拿著柴刀來到了后山山崖上。
吳華和石頭搬著向勝強的尸體也才剛到不久,看到李良后便站在了一旁。
山崖上風(fēng)吹得有些大,李良的衣角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這里平時很少有人來,因為傳聞這里是四當家最喜歡練功的場所,其他人若是來這打攪了四當家練功,那自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而山崖下,則是幽深的山谷,由于崖壁陡峭,幾乎沒有攀爬的地方,所以至今還沒人到過山谷之底,所以也沒人知道山谷中有多少具被剝掉皮的尸體。
“你們倆今天做得都很好?!崩盍疾]有讓兩人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挽起袖子拿著刀站在向勝強的尸體前比劃著說道:“其實對于你們兩個,我一直看得都一樣重,沒有所謂地更親近或更信賴,只是因為你們的性格不同,所以我對待你們的方式也不同?!?br/>
“吳華呢,你性格囂張,喜歡用拳頭去逼迫別人服從于你,所以我就讓你盡情發(fā)揮你的拳頭,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別人面前也對你使用拳頭,只有這樣,別人就會怕你,但卻會更怕我,你明白嗎?”
說完,李良猛地一刀削出,向勝強的半張臉便完好無損地被削了下來!
吳華宛如見鬼,心中五臟六腑翻滾得厲害,可他卻強忍著害怕直視著向勝強那半張被剝下皮的臉,諂笑著說道:“嘿嘿,我都明白,四當家用心良苦,吳華又不是傻子,怎么會不明白?”
“明白就好?!崩盍加痔崞鸬?,對準著向勝強剩下的半張臉,說道:“至于石頭,你喜歡替那些人說話,你想要真真正正地做出一些事情,你是一個實干的人。可你要明白,你替他們著想可以,但不代表著他們可以利用你的善良而不知畏懼,所以我讓你去殺向勝強,你心里不會怨恨我吧?”
“怨恨?”石頭輕輕挑了挑眉:“怨恨您給了我一個家嗎?怎么會?這個家現(xiàn)在就是我的命,誰要是想破壞這個家,那就是要石頭的命,他要石頭的命,那石頭就會要他的命?!?br/>
“哦?那我呢?”李良一刀下去,把向勝強剩下的半張臉給削了下來,他回頭看向石頭,邪笑著問道:“如果是我要你的命呢?”
“四當家就是我的家?!笔^沒有任何動搖,一臉堅毅:“我的命丟在家里,是應(yīng)該的?!?br/>
“很好?!崩盍假澷p地看著石頭,可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那么大當家呢?”
石頭的瞳孔一縮。
其實第一個說要散伙的并不是向勝強,而是毛阿四。
毛阿四一直有和李良說過,說等救出了劉青山,他們便不再當這個山賊。
只是李良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即便是從牢獄里出來的劉青山,也在回避這個問題。
毛阿四不知道李良和劉青山到底是怎么了,可他不想就這樣丟下他們獨自離開,于是便一直在努力說服著他們倆。
而時間久了,總會有人聽到毛阿四說要回到?jīng)鲋菁t河村。
那個他出生的地方。
或許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現(xiàn)在才在黑崖山安定下來,所以沒想過要回家,可一旦旱災(zāi)過去,他們又在黑崖山上攢夠了銀錢,他們是不是會想起自己真正的家?
然后在毛阿四的帶領(lǐng)下,離開這座有些冷硬的黑崖山?
而如果是毛阿四提出要離開,其他人也跟著他離開,還能像現(xiàn)在留住向勝強一樣留住毛阿四嗎?
石頭握緊了拳頭,然后咬牙說道:“即便他是大當家,如果他要破壞這個家,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一道寒光閃過。
石頭臉上多了一道傷口。
血液流了下來,黏在石頭的嘴角上,石頭筆直地站在那里,沒有用手去擦。
吳華的手心開始冒汗。
李良的刀就在石頭的鼻子前面。
“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br/>
石頭咽了咽口水。
“我想要的回答,你知道是什么嗎?”李良冷冷地問道。
石頭點了點頭。
李良收起刀,平靜地說道:“不管大當家和三當家做了什么,都沒人可以指責(zé)他們,也沒人可以去阻攔他們。即便大當家要帶著所有人離開黑崖山,你也不能攔著,明白了嗎?”
石頭閉上了眼睛。
輕聲道:“明白了?!?br/>
“明白了就好?!?br/>
李良重新面對著向勝強的尸體,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凝神,靜心,目光平和,然后手中的刀提起再放下,向勝強就像脫衣服一般,把身上所有的皮,給脫了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