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吉老人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走吧,跟著一起去看看。這也是天一道長最后一次現(xiàn)身了,能學的跟著多學點!”
“哦,哦!”
我答應兩聲,緊跟在格力吉老人身后,隨著天一道長在坑道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彎。具體轉(zhuǎn)了幾個,我還真沒數(shù)。
不過,我依息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大概也能模糊的猜測到,我們所走的路線,是八卦圖。
最后,天一道長把我們帶到一堵巨大的石門跟前,石門兩旁站著兩尊睜眼鼓鼻,上身裸露,體魄健壯,手持金剛杵的煞神。其神態(tài)威嚴宛如怒視凡間。
正當我努力的,在腦中搜索這二位煞神是什么來歷的時候。天一道長和格力吉老人同時雙掌合十,微微躬身齊聲喝道:“無量天尊,阿彌陀佛!”
“嗯?這倆老頭發(fā)癔癥了,對著兩尊石像行什么禮啊!”
我這句暗諷的話音還沒落,天一道長突然屏氣凝神,氣運丹田,口喊“哼哈”二字,聲如洪鐘大呂,氣勢恢宏。
哼哈二字一出,便回旋于坑道之間,猶如數(shù)道徒百僧侶同時吶喊,久久不息。與之同時,巨大的石門緩緩升起,露出了一條絮絮向上的階梯。
我的個神啊,今兒可算真長見識了!這可是明朝末年的古墓啊,機關(guān)居然用的是聲控技術(shù),我長這么大,別說在古墓里,就是現(xiàn)實生活中,也沒見過這等先進的防盜技術(shù)。
哼哈?哼哈!
聽天一道長這么一喊,我也算是了然了門口這二位煞神的來歷。據(jù)《大寶積經(jīng)》記載,哼哈二將本是保衛(wèi)佛國的夜叉神,用今天的話講,就是把守山門的兩位警衛(wèi)員,或者叫二位把門的將軍這樣好聽點。
民間有云,說這哼哈二將,是封了神之后的叫法。原來他們可不叫哼哈二將,這兩位爺也都是媽生父母養(yǎng)的,都有名有姓。
哼將,原名鄭倫,原是商紂王的大將,是度厄真人的弟子。由于鄭倫虔誠拜師,認真學法,因此深得度厄真人的鐘愛,于是度厄真人便傳授了他一種看家的法術(shù),那就是“竅中二氣”。
他在執(zhí)行“警衛(wèi)”任務中如遇盜賊,只要鼻子一哼,就會響如洪鐘,并隨響聲噴出二道白光,可吸敵人魂魄。所以,任何敵人在他面前都會失敗。
哈將,名叫陳奇,他腹內(nèi)有一道黃氣,如果遇到敵人,只要張口哈出一口黃氣,同樣可以吸敵人的魂魄,使敵人呆若木雞,舉手就擒,置敵人于死地。
而在佛教界也有一種說法,說轉(zhuǎn)輪王生了一千位兒子,每位都成了佛。最小的兩個兒子,一個叫青葉髻,一個叫樓至德。
他們兩兄弟為了保衛(wèi)兄長們成佛,同時也為了保護佛法,便自覺自愿做了佛國的佛法神。
他們兩個,手拿武器,腹懷“竅中二氣”,怒目而視,威武雄壯,盡職盡責把守山門,保衛(wèi)佛國與佛法永遠不受侵害。
要說分析到這,我也就不難理解天一道長和格力吉老人,為啥同時對著哼哈二將祭拜行禮了,感情這哼哈二將,是佛道通吃?。?br/>
不過,這佛教與道教,雖然體質(zhì)不同,但也有很多共通的地方。個人的信仰不同,賦予神詆的意義自然也就不同了。
我跟隨著天一道長和格力吉老人,進了石門,踏上了青石階梯。那石梯并不是很長,也就三十幾個臺階。
在石梯的盡頭,有一副巨大的雙龍戲珠石雕。不過這石雕咋看咋怪,左邊是一條明黃五爪金龍,神態(tài)莊嚴,霸氣側(cè)漏,偷瞟一眼,都能使人毛骨悚然,肅然起敬。
右邊為四爪番莽,雖然形態(tài)與龍無異,但神態(tài)顯得竊竊諾諾,感覺有些賊眉鼠眼。它伸出去的那只爪子,不像是在戲珠,理解為偷珠,貌似更為貼切。
這雙龍戲珠,二龍不是重點,最為詭異的是雙龍之間的那顆冥珠!此珠表面晶瑩剔透,光滑圓潤,細膩程度宛如凝脂,吹彈可破。
雖然洞壁內(nèi)燈火通明,卻仍然掩蓋不住,這冥珠本身妖異的炙光。珠內(nèi)分一金一紅兩道流光,似要扭轉(zhuǎn)乾坤,交融相錯,爭輝斗艷。
此珠無需專人評斷,就我這古董二把刀,不用細看都能得知,絕非是由石料雕砌所致,此乃天然形成!
不過,不得不讓人為之贊嘆的是,雙龍戲珠整塊石雕做工考究,手法細膩,刀工嫻熟,根本看不出有半點膠粘黏連的痕跡,可見雕刻之人,在創(chuàng)作之時乃就地取材一氣呵成,將與冥珠黏連的浮石篆刻成龍,來襯托冥珠的絕艷,真可謂是巧奪天工,出神入化??!
當人一看到絕美的物件之后,總會產(chǎn)生無盡的遐想!你說這東西我要是給弄出去,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用為肚子發(fā)愁了!什么香檳美酒、燒雞烤鵝,那還不得敞開了造??!
呵呵呵,我想著想著,自己都樂了!
“這娃娃,做夢呢吧!斗娃子醒醒,別犯傻了,快些把東西拿過來吧!”
我被格力吉老人這突然的一句話,又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懵懂的看著他伸著的手,有些茫然!
他在跟我要什么?我現(xiàn)在身上比臉都干凈,我能有啥?。?br/>
格力吉老人似乎也猜透了我的心事,指了指我胸前說道:“絕塵珠!”
“哦哦,您老指的是這個呀,沒事,沒事!這物件本來就是您老的,要回去我也沒脾氣!”
“調(diào)皮!”
格力吉老人手捧著絕塵珠,恭敬的遞給了天一道長。此時我看到天一道長的臉上的洪光有些發(fā)暗,身形貌似也有些縹緲,心底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
“壞了,這老道長不會是要在關(guān)鍵時刻仙氣兒耗盡,蓋屁了吧!”
這話從嘴里一禿嚕出去,我就后悔了。我發(fā)誓......這真是我無心的一說。
沒想到,天一道長的耳朵賊尖,就這音量堪比蚊子分貝的一句話,都能讓他給聽見。
天一道長接過格力吉老人手中的絕塵珠,突然轉(zhuǎn)過身怒視著我,口里含含糊糊的說了倆字“多事”。
我當時有點被天一道長的神威驚著了,沒大聽清他說的是啥,不過光對口型我也能猜出來,他在說我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