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傳送出封印之地的東方璇兒,看著腳下熟悉的環(huán)境和傳送法陣,臉上依稀流淌著淚水。
看著寂靜無人的小木屋,她又開始嗚咽,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仿佛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
她的哭聲散布在屋里,吊燈上的燈光也變得朦朧淺淡了。
木屋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了,只見雪晏一臉茫然的看著衣衫不整的東方璇兒,連忙小跑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細聲安慰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聞言,東方璇兒試圖用手掩蓋住她的痛苦,她眼睛緊閉著,貝齒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想竭力制止抽泣。
紅唇上的咸腥味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東方璇兒哽咽的說道:“牧...牧軒,為了救我...掉下了懸崖。”
雪晏難以置信的看著東方璇兒,一時間,整個屋子里充斥著悲傷的氣息。
“整件事的過程,到底是怎么回事?”雪晏不斷安慰著抽泣的東方璇兒,她在思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按道理,牧軒從一開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捏碎自己的身份牌!這一點就證明了牧軒的死,可能跟他的身份牌無法使用有關!
東方璇兒閉上眼睛,回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幕,任隨淚水漫流。她的心仿佛被針了一樣,懊悔和難過。
她覺得,是她害了牧軒。如果自己果斷一點,早點捏碎身份牌,牧軒或許就不會跳下山崖拯救她。
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包括牧軒的所有一切告訴雪晏之后,看著東方璇兒紅著眼眶,痛不欲生的模樣,雪晏也只能輕嘆一聲,安慰道:“他會沒事的!相信我!”
聞言,東方璇兒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她愣愣的看著雪晏,呢喃道:“真的嗎?”
“嗯!”雪晏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隱晦觀察著周圍,神秘的說道:“這里不是我們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里!”
.....
就在牧軒掉落懸崖的兩個時辰之后,天樞學院通報一則令眾多學院震驚的事情!天樞學院院長南宮守發(fā)布公告:本次考核新生考生牧軒,因未能及時捏碎身份傳送牌,掉落懸崖,夭折于封印之地。為此,本院懷著十分沉重的心情,緬懷在封印之地,英勇?lián)魵凳晃kU種的勇士!牧軒!而作為牧軒的家屬們,不要太過于悲傷難過。在天國,他不會喜歡你們這樣消沉的!人死不能復生,生者的堅強才是對死者最好的安慰。今天,讓我們緬懷牧軒這個孩子,這個英勇堅強的少年!我們會更加檢討自己,絕不會讓這種意外重新發(fā)生!......
“南宮守!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咆哮如雷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
牧宇臉色鐵青看著面前這名英俊男子,怒不可遏的說道:“你們學院怎么連個孩子的保護不了,還敢稱之為藍星七大學院之一!他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看著牧軒大發(fā)雷霆的責備自己,南宮守面露為難之色的說道:“舅爺,我也不知道那個牧軒是您的親屬,對于此次事件,我也有一定的責任。那些負責跟進的考核官都有著很大的疏忽。我會給予他們最嚴厲的處分的!玩忽職守,在天樞學院留下這么一出,以后天樞學院招生處,那些家長們都會以為我們天樞學院的安全防范問題不全面。整件事情的經過我已經通報聲明了,請舅爺放心,下次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南宮守頓足捶胸懊悔著自己,他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東窗事發(fā)也是早晚的事。
目前只要先安頓好牧宇這個瘋老頭,讓他不要把整座天樞山脈鬧得太兇就行了。上次差點把整座楓樹林都給燃燒殆盡了!
“唉,他雖然是我收養(yǎng)的孩子,可是這幾年相處下來了,也是有感情的。你說他怎么就這么去了呢?”牧宇忽然間老淚縱橫的看著南宮守,嚇得后者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在南宮守的印象中,牧宇一直是那種脾氣暴躁,并且比較強勢的人。怎么這一次,怎么就上演了苦情戲了呢?
看著牧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叫喚著,南宮守嘴角抽搐著,看來牧宇這模樣也不像是在演戲。
他連忙上去安慰牧宇,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聲說道:“舅爺,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币皇怯H眼看到牧軒為了救東方璇兒墜入懸崖,南宮守也不會認為牧軒已經身消道死了。
畢竟,炎龍嘯山崖不僅深達千丈,崖下更是有著天之火級別的熔漿!即使是天級強者,也無法輕易的下去!
“我想去牧軒墜崖的地方去看看他,小守,帶我過去吧。”
“好。”
南宮守現在只能盡一切滿足牧宇的要求,可他并沒有看到牧宇眼神中閃過的一抹冷芒。
牧宇此時非常的清楚,牧軒的墜崖事件,南宮守肯定是脫不了干系。
至少目前還不是真正翻臉的時候,他清楚,牧軒此時還很弱小。牧宇身上那塊晶石不斷閃爍著細微的光芒,他知道牧軒此時還未身首異處,他必須去時刻守護在懸崖上,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懸崖下的牧軒!
......
這里是哪里?感覺像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又像是過了恒古萬年。牧軒陡然震開眼睛發(fā)現,周圍盡是一片火紅,空氣因為高溫而完全變得扭曲。
自己全身上下經脈盡斷,挺挺的躺在灼熱的地面上。炙熱的感覺不斷發(fā)出嗤嗤的聲響,好像自己不能動的身軀,散發(fā)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身體周邊,零零散散的鎧甲碎片,此時通紅一片。
“喲,小伙子,你醒啦?”一道滄桑的聲音在牧軒靈魂深處響起。可是此時的他完全不能移動分毫,牧軒魂魄已經完全無法連接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的靈魂好像是被剝離了出來。
難道,我死了?這里是地獄?牧軒有些驚訝的打量著四周,雖然身體不能移動,可是他能感受到,此時他的靈魂之力無比強大,周圍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
濃郁的火元素覆蓋整個區(qū)域,自己就像是沐浴在火焰之海,靈魂卻沒有受到任何的灼燒傷害。
而就在這時,一道火元素忽然匯聚成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男子相貌十分普通,五官輪廓分明且深邃,熾熱深邃的紅色瞳孔,古銅色肌膚讓他的身材看上去更加高大偉岸起來。
“你是誰?”此時的牧軒不能用自己的身體說話,他知道,剛剛跟他進行靈魂交流的很可能就是面前這個中年男子!他也嘗試著用自己的靈魂與其溝通。
中年男子微笑開口道:“你的身體很有意思,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想不想聽?”他并沒有用靈魂與牧軒溝通,而是直接用元素匯聚成的身體與他談話。
“請講。”牧軒的靈魂回應道。
“你這具身體的先天元素單屬性親和度一百的極致天賦,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甚至你身上那已經完全破損,甚至已經完全無法復原的靈裝,也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你應該是他的后代子孫吧?”中年男子目光灼灼的看著牧軒,他在等待牧軒的回答。
“我確實是擁有著血脈最為純正的空靈之體,至于那件靈裝,它叫千變幻云。”牧軒毫無掩飾的說出自己的秘密。
畢竟靈魂已經完全與身體隔離,自己這樣即便沒有在地獄,也是一種假死狀態(tài)。他并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即使重回自己的身體,那么身體上所承受的致命的傷痛,也足以讓他靈魂進入的一瞬間就讓他的靈魂受到不可磨滅的創(chuàng)傷。
中年男子贊許的看了牧軒一眼,溫和的說道:“云天是你什么人?”
聞言,牧軒靈魂俱震,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中年男子,下意識的說道:“他是我們形氣宗的創(chuàng)始人,云氏一族的老祖?!?br/>
“這個很簡單!”說著,中年男子懸空飄落在牧軒的身軀位置,幾塊破碎的鎧甲碎片漂浮在他身前,他一臉激動的說道:“沒想到,六千多年前云大哥的千變幻云在大陸上無數人覬覦,想要得到的靈裝,如今竟然破碎落入炎龍嘯崖?!?br/>
中年男子感慨萬千的輕嘆一聲,道:“可惜,以我的能力,完全無法修復這套靈裝,我只能讓它的部分鎧甲精華,融入到你那細胞組織已經被完全破壞的身體里,用千變幻云本身蘊含的強大元力,修復你的身體組織器官?!?br/>
“這樣做的話,你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擁有一副更加強大的身體??墒侨谌氲那ё兓迷?,品階肯定會有所下降,甚至無法重新恢復成天魂階層次的存在!”
聞言,牧軒靈魂俱震,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中年男子,下意識的說道:“他是我們形氣宗的創(chuàng)始人,云氏一族的老祖?!?br/>
“哈哈哈!果然是云天的后人!”中年男子激動的仰天長嘯,目光欣喜的看著牧軒說道:“孩子,你想要再變得更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