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導(dǎo)在業(yè)界的名望,能得到他的青睞,愿意選擇這里作為拍攝場地,當?shù)卣赖谋翘榕荻伎靽姵鰜砹恕?br/>
甚至還專門派來了村干部進行接待。
村干部指著建筑,業(yè)務(wù)嫻熟地給大家介紹道:“這里雕了兩只獅子啊,一大一小,就是太獅少獅,諧音太師少師,說明我們這里是出過當官的人?!?br/>
君越順著看去,暗忖:難怪會選擇這兒取景,古建筑保存得這么完好!就跟穿越到古代一樣。
雖然也有過修繕,但都是找老匠人用傳統(tǒng)手法修葺的,保留了明清時期的原汁原味和古色古香。
茶茶對這些建筑也感覺很親切。
因為在地府里,她就是住在這種房子里面。
相較于鋼筋混凝土建造的現(xiàn)代化建筑,澤塘這個小鎮(zhèn)靈氣要更加充裕些,空氣也好了好多,自然更加的招人喜歡。
就在這時候,陰符經(jīng)忽然開口說:“小主人,這個鎮(zhèn)子照比別的鎮(zhèn)子特殊,我指的是風水,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先賢鬼谷子設(shè)計的‘六灶門’風水格局?!?br/>
“六灶門”是鬼谷派代代相傳的三十六秘技其中的一個,復(fù)雜程度堪比八卦九宮,據(jù)說有著鎖靈的功效。
陰符經(jīng)繼續(xù)說道:“我老陰身上所記載的玄門法術(shù),多半就是以鬼谷子本經(jīng)七術(shù)為主,所以我知道這個堪輿風水陣。”
茶茶問干部說:“這里房屋的風水好奇特哦,是不是鬼谷子設(shè)定的方位?”
干部笑著說:“小朋友,你還懂得挺多!不錯,我們鎮(zhèn)子乃是那位當官的祖先請來鬼谷子后人看的風水,設(shè)計的這些祖屋。當然,這些都是傳說,無可考究?!?br/>
他說著,一笑而過。
張導(dǎo)的劇組相比一般劇組要龐大許多,走著走著,他們忽然聽見前頭有鞭炮聲和吵嚷聲,行走的隊伍便慢了下來。
“前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張導(dǎo)問道。
干部說:“哦,村里有人過世,正在辦喪禮……”
出于對死者的尊重,大家經(jīng)過時都低頭,有的還鞠了鞠躬,行進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視線被人群遮擋,待君越走到前頭時,見一方是空地,設(shè)了靈堂,內(nèi)有棺木,擺了張八仙桌。
桌上是逝者的照片,還有通了電的長明燈,兩旁還立著紙扎的童男童女。
桌前是鐵盆,有人正在不停地燒紙,煙火繚繞。
另一邊的主干道路口處,幾個青壯年正試圖將高大的幡兒立起來。
這幡兒雖然是紙扎的,可那只是外皮,里面的構(gòu)造是竹子撐著的,少說也有幾十斤重。
附近沒有可以攀依的物體,幾個青年用木棍試圖支撐,幡兒有四節(jié),得把幡身組裝起來豎好才行。
然而,不知為何,搗鼓半天卻怎么也立不起來。
這可不是啥好兆頭。
出殯最忌諱幡立不起來,那說明死者的靈魂無法走出故土,畢竟幡是給魂引路用的。
見到這樣的怪事兒,村民們都肆無忌憚的議論了起來。
“哎,你們看見沒有,幡兒都立不了?這可咋送葬???”
“話說幡兒為什么立不起來呢……”
“說不準是吳家老頭覺得自己死的委屈,不想走呢!”
聽到這樣的議論聲,本家孝子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
小希奇怪地小聲的問道:“那是什么,怎么折騰半天就立不起來?”
她這個年紀的人沒經(jīng)歷過傳統(tǒng)的葬禮,澤塘村還保留著十分古老的喪葬禮儀習(xí)俗反倒讓他感覺挺奇怪。
茶茶說:“這是金銀幡,喪葬紙扎里難得的大件,通常得立在顯眼的路口,方便鬼魂上路用的?!?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立不起來。”
“說明鬼魂心里有怨氣。”
茶茶胖嘟嘟的小臉露出嚴肅的表情,反倒把小希給嚇了一跳。
干部笑呵呵,但語氣不屑的說:“哪有什么鬼神啊,嗯,這是老輩的習(xí)俗,這幡兒是為死者積德招福,立不起來,就會惹閑話……嗨,這些和咱們也無關(guān),誰知道怎么回事,走吧走吧。”
拍攝時間定在兩天后,因為所有的人要利用集合的頭兩天把劇組的事務(wù)都捋順,再把前期的工作準備好。
演員們也樂得清閑,先到住處休息一下,有些男工作人員還湊在一起喝點小酒放松放松。
滋潤。
住處雖然是古式民居,但常年有人生活,除了因為采光不好陰濕了一點之外,條件倒也過得去。
攝影老程就住在茶茶他們隔壁,除了小希之外,他也參與照顧君越母女,跟他住一個屋的就是編劇孫鑫。
他跟茶茶已經(jīng)很熟悉了。
晚上的時候,老程去了喝酒的那屋同大家小酌了幾杯,回來后拿了倆鹵雞爪子,他遞給孫鑫一個,然后邊啃邊問:“咱們第一場戲在哪兒拍???”
“還沒定下來呢!”
孫鑫說道:“好像是場夜戲,地點應(yīng)該就是靈堂那個路口另一邊,我剛聽說導(dǎo)演正在商量這事兒……”
“會調(diào)整嗎?”
“不知道,也許吧!”
飯后,孫鑫得到通知,張導(dǎo)讓他去導(dǎo)演那屋。
與他一同去的還有君越和小希。
茶茶就一個人留在了房間里。
因為臨走前君越特意囑咐過,她無論如何也不能亂跑,盡量待在屋子里。
茶茶閑來無事掏出《功德簿》,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功德已經(jīng)升到7000點了,眼瞅著要破萬點大關(guān)。
而且,還能解鎖新的獎勵“哭喪帽”。
“咦,這不是黑白無常的高帽子嗎?”
她奇怪地嘟起嘴巴,盯著“哭喪帽”,喃喃地說:“這東西有什么用?書靈們,你們有誰知道?”
詭醫(yī)經(jīng)說:“我聽說,地府里面有個規(guī)矩,但凡有哭喪帽的都可以做無常鬼。”
“無常鬼!就是勾魂使者唄?”
茶茶明白了,戴上帽子,她就是黑白無常了,可以拘魂鎖魄。
嗯,這樣也好,可以不用再麻煩黑白無常那兩個懶鬼了。
正思忖著,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在喊自己。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門口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叫自己的居然是小柒。
“小柒哥哥。你怎么來啦?”
小柒說:“我過來探班啊!我爸爸跟君越阿姨他們都在飯店吃飯呢,讓我喊你過去?!?br/>
“好?!?br/>
茶茶揣好功德簿跟他走了出去。
村里就一個小賣部,在主干道路口。
小柒指著小賣部說:“我去給爸爸買包煙?!?br/>
那個小賣部就在靈堂附近,此時夜幕剛剛降臨,按習(xí)俗,主家要守夜,這才是開始而已。
路口幾個戴孝的本家子孫再次試圖把幡立起來,可惜仍舊沒能成功。
他自語般低喃了一句:“怎么還沒立起來?”
茶茶走過去說:“我來幫你一把!”
說著,小胖手按住幡的桿子,一下子就把幡立了起來。
可把吳家那孝子驚呆了,他瞪著眼睛看向一柱擎天的招魂幡,不可思議道:“小朋友,你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茶茶輕輕一笑:“這不是力氣大小的問題,是……”
話還沒說完,小柒那頭就走了過來:“走吧茶茶,煙我買完了?!?br/>
他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認真地拽住茶茶的小手,把她扯走了。
因為張導(dǎo)跟君越都給他下達了死命令,決不能讓茶茶再丟了。
這回他不辱使命,順利地把茶茶帶去了飯店。
飯店不大,但鍋灶氣很濃,屬于很接地氣的蒼蠅館子。
原來,靈堂就設(shè)在拍攝地點之一附近,劇組也提前預(yù)料不到吳家會辦葬禮。
影視這行業(yè),有忌諱的人不在少數(shù),雖然張導(dǎo)不是,可他也不想違拗其他人的觀點,寧愿為此耽誤開工,等那邊辦完喪事再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