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干做起來很容易,不算太難。春桃一大早起來,又到竹林里挖了一會兒才開始剝筍,準(zhǔn)備做筍干。
“沒想到你還會剝筍,真是厲害?!贝禾覄児S的動作干凈利落,周大娘看得兩眼發(fā)直。
春桃不習(xí)慣被夸,突然就教起剝筍的方法?!斑@樣在中間劃一刀,很快就剝完了?!?br/>
周大娘拿起春桃放下的刀,“那娘也幫你剝?!?br/>
“我劃完,您剝吧!”春桃急忙拿過刀,怕傷到周大娘。
“行!這樣嗎?”周大娘剝了一圈,伸給春桃看。
“嗯!”春桃點點頭,把所有的筍都劃開了。
“嘶~”周大娘放下最后一個筍,看了看自己微紅的手指。
春桃也湊過去看了看,“要不上點藥吧!”
“不用,娘沒那么嬌氣?!?br/>
春桃抬眼看了一下周大娘,沒有搭話,將剝干凈的筍端到井邊,打了井水浸泡著。
“娘,你先歇著,我去燒水了。”
“好!”周大娘答應(yīng)的干脆,人卻沒動,見春桃進(jìn)了灶房,便拿上掃把,開始收拾垃圾。
春桃燒完水出來,就看見地面已經(jīng)干凈了。“娘,你怎么不休息?”
“我現(xiàn)在就去?!敝艽竽镄χ藕昧藪甙?,回了房間。
春桃看著周大娘的背影,又看看地面,搬了張小凳子開始清洗筍上的臟東西。
剛好一鍋,挖了挺多的,剝完都不剩什么了。看著一鍋的筍,春桃覺得有點郁悶,忙了一天才一鍋,曬完之后更是沒什么東西了。
塞好了筍,放了鹽,春桃又提了三大桶水進(jìn)來。
筍煮熟之后,春桃便將筍夾出來放到桶里面,然后又從筍中間穿過放到第二個桶里,全部放進(jìn)去后,又移到第三個桶里。
冷卻后的竹筍切成四片左右,直接放在竹篩上晾曬,順便將前幾日曬的菜干收了起來,放在了地窖里。
冬天也快到了,也不知道這些菜能不能長起來。春桃一邊給空地里的菜種澆水,一邊擔(dān)心著。
空地里種最多的是白菜和蘿卜,還有一些生菜、蔥、蒜,菜種都是從老王那里拿來的。
筍是要剝的,不過這么剝下去,手都會廢掉的。要不讓娘幫著做個手套吧!這樣也能減少一些對手的傷害。
“娘,我想讓您幫我做個手套?!?br/>
“手套?是套在手上的嗎?”
春桃遞給周大娘自己事先畫好的圖樣?!班?!這個樣子的。能幫我縫一個嗎?”
“就是手的樣子?簡單,娘現(xiàn)在就做,給你做兩個?!?br/>
“嗯!那我去忙了。”春桃從周大娘的房間出來后,拿著工具又進(jìn)了竹林開始挖筍。
春桃拎著滿滿的一籃竹筍正往家走,看見了兩個人影,一個穿著粉衣,一個穿著麻布衣裳?!叭??臘梅?”
臘梅一聽見聲音,就朝春桃撲來,痛哭著抱住了她。“春桃,唔唔~”
“這…”春桃手足無措的看著三月,手上有東西也沒辦法推開她?!霸趺戳??三月?!?br/>
“你就讓她哭會兒吧!”三月輕輕拍著臘梅的后背,難得溫柔。
春桃感覺自己全身都麻木了,臘梅才停下了哭聲?!氨??!?br/>
“沒事,三月,幫我拿一下東西,我身體麻了?!?br/>
臘梅伸手接過籃子,又被三月拿走?!拔夷弥甙?!”
放好東西,春桃?guī)е鴥扇诉M(jìn)了臥室?!昂赛c水?!?br/>
臘梅喝了水,情緒也沒有那么激動了?!拔覜]事了,你別擔(dān)心?!?br/>
“到底怎么了?”春桃看看臘梅,又看向三月。
“我不知道,她一早就來我家了。問她,她什么都不說,我就帶著來找你了。”
“臘梅,你怎么了?”春桃一問,臘梅就覺得委屈,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要不別問了?!比聸]見過臘梅這么傷心的樣子,幫著她擦淚水?!澳銊e哭了,手帕都濕了。”
“不問?就讓她一直哭?”春桃看著臘梅,靜靜地想了想,提高了音量?!皠e哭了?!?br/>
三月和臘梅被春桃嚇了一跳,呆呆的盯著她,臘梅也忘了哭。
“說吧!什么事?!贝禾覍擂蔚恼UQ郏b作喝水,不正視兩人。
眼淚怎么擦都擦不完,臘梅便放下手帕,任由它流淌,慢慢的講了起來?!叭缢能??!?br/>
“從軍?他在想什么?你們還沒成親,他要去從軍,那…那要多久才會回來??!這…那你怎么辦?他想過你沒有?”三月一聽馬上就炸毛了。
“我…我不知道,他…嗝~他希望我能等他?!迸D梅已經(jīng)哭得開始打嗝了。
“那你的意思呢?”春桃冷靜的看著臘梅,想知道她的意思。
“我…”
“你想等嗎?”
三月悄悄的掐了一下春桃,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你別一直逼她,她本來心情就不好?!?br/>
春桃拍掉三月的手,盯著臘梅看,堅持的等著臘梅的答案。
“等,我…我想等三哥,可是…可是我家人不會同意的。他們知道這件事后,就…就上門…要…要…”
臘梅哭得說不出話,三月急忙拍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要…要退婚。”說完話,臘梅就趴在了桌上,又哭個不停。
“這…這么嚴(yán)重?”三月驚訝的停住了手,春桃給了她一個眼神,她才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幫著順氣。
“你不想退婚?”
“那還用說??!臘梅跟趙博廷認(rèn)識了那么久,怎么會舍得退婚。我說他也是,怎么就舍得丟下你,去從軍呢!”
趙博廷這樣做確實有點自私,但臘梅想等,作為朋友,就該幫她。春桃想了想,問:“那你要我們怎么幫你?”
“臘梅!”臘梅哭不停,完全聽不見去春桃在講什么?!澳阋覀冊趺磶湍??”
“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迸D梅搖著頭,說話也含含糊糊的,三月在后面搖頭、擠眼示意春桃別再問了。
春桃聽著臘梅的哭聲,越發(fā)覺得心煩?!拔蚁瘸鋈ィ人潇o了,我再進(jìn)來?!?br/>
“能冷靜下來嗎?”終于臘梅止住了哭,春桃又回到了房間。
“嗯!”臘梅低著頭,微微的點了一下。“剛剛失禮了?!?br/>
“沒事,那對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要等三哥,可我爹娘讓我嫁給其他人,我絕對不會嫁的?!?br/>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這么違抗你父母的話?!比虏缓蠒r宜的插了一句。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xiàn)在是講這個的時候嗎?春桃瞪著三月,三月才意思到自己說錯了話,閉緊了嘴。
“我決定了!”臘梅擦掉臉上的淚水,坐直了身子,堅定的看著春桃。
“什么?”三月和春桃緊張的看著臘梅的嘴。
“我要跟春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