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頭子眉頭緊緊地鎖著,王二麻子這話,他接不上。
許小雨嫣嫣一笑:“王叔最懂我了,如果您實在找不到人,不然這樣……”
許小雨拿出500貝來,往桌子上一放。
許小雨:“叔,這錢我就放這了,誰要是愿意幫您作保,我也不要他東西,也不要他簽字,但是這錢,得您還,每個月還一次,六個月還完,利息一百貝五個貝可好?”
許小雨掂量著,以物換錢是駕馭不了王二麻子了。它只能幫助真正應(yīng)急的人。
如果所有人都像王二麻子一般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她一定收不回錢的。
看看許老頭子,許小雨堅定自己心里所想,半年沒見,許老頭子更老了,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消失了,他一個人連點積蓄都沒有可怎么過?
許老頭子雖然在黑山寨做伙夫,但是寨里的人層層扣錢,他拿到的錢根本就沒有多少,這些年如果不是許小雨沒有找她拿過錢,這十八年,怕是許小雨都養(yǎng)不活吧。
許小雨又是那種一直堅信自己會離開這里的人,她是從21世紀來的,來得莫名其妙,也許有一天,她也會醒來就離開了。
讓許老頭子靠著那些架子上的東西去賣錢,去收錢,她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畢竟許老頭是個老好人,只要她走了,誰又能買她的賬。
許小雨的目光最后定在了王二麻子的臉上,堅定的樣子詢問著王二麻子入不入坑。
王二麻子:“一百貝利息五個貝,那沒問題啊”
王二麻子挑眉看著許小雨,他拿到錢就行,這利息他一個粗人也不會算。
許小雨拿出一張紙,上面早已經(jīng)有了她的簽字畫押,就好像早早就已經(jīng)替王二麻子準(zhǔn)備的。
王二麻子臉上繃不住了,眉頭皺了起來,看了看許老頭子再看著許小雨。
王二麻子:“小雨兒這是……?”
連字據(jù)都準(zhǔn)備好了,這不是挖好坑讓他跳嗎?
原本王二麻子只覺得這一百貝的利息五個貝并不是特別高,但是這字據(jù)一拿出來,他慌了。
許小雨:“叔,您看下這上面寫的成不成,可以就簽下字蓋手印,這錢您就帶走?!?br/>
許小雨知道王二麻子在慌,但是放眼整個狩獵村能幫他作保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逼迫,誰愿意替他遭這個罪呢。
許小雨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王二麻子的事情也不能全當(dāng)給別人惹麻煩了,他的事還得他自己解決了才好。
王二麻子:“簽字就能拿走?沒騙我?”
王二麻子變得小心翼翼的,看著許小雨就好像她隨時會變掛一樣。
他雖然急著要錢,但是他也沒有忘記許小雨剛說了需要找人替他作保的事情,而且這個人還不能是許老頭子。
許老頭子好欺負,不管是在狩獵村還是在黑山寨,也就只有許老頭子是那個他說一,他不敢說二的人了。
但是許小雨把許老頭子排除在外了,他一時還真的沒有想到的人能夠幫他。
許小雨微笑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紙遞給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拿過字據(jù),也沒細看便快速地簽了字,落了名。
許小雨只接過字據(jù),也沒有阻止王二麻子已經(jīng)把那500貝擁入懷中。
王二麻子:“那老許我就先走了,今天你就好好在家陪陪雨兒吧,我已經(jīng)給你打過招呼了”
王二麻子說著就站了起來,眼里心里就只有那500貝了。
許老頭子輕輕地點著頭,臉上倒是有些異樣,只是開心的王二麻子根本就看不到。
王二麻子走了,胡天正湊了過來,許老頭也抬起頭來。
許小雨:“別這么看著我,稿得我騙了他似的”
許小雨把字據(jù)收了起來,放進架了上的一個木質(zhì)盒子里,那里面只有王二麻子這一張字據(jù)。
胡天正眼里閃過一絲原來如此,但是隨后又不解地抬起頭,看著許小雨。
這盒子放在那里已經(jīng)許久了,胡天正也知道那里面一直放著張紙,但是他并不知道許小雨是什么時候?qū)⒛菑埣垖憹M了,而且用一張紙就想綁住王二麻子。
胡天正不能理解,許老頭也同樣不能理解。
許老頭子:“雨兒呀,你就這寫寫畫畫的就把錢借了出去,這萬一王二麻子不還,那……”
許小雨:“老爹,您就放心吧,他會還錢的?!?br/>
許小雨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紙上寫著的“若不還錢,狩獵村每戶人家都可向王二麻子一個月收五倍利息”。
許小雨嘴角勾了起來,合上盒子,她隨手裝盒子給上了鎖。
許小雨坐回桌子前,看著許老頭子:“老爹,我想吃面了,您煮的面可好吃了”
許小雨就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事情一樣,看著許老頭子撒著嬌。
許老頭還有些話想說,但是比起那些事,許小雨才是最重要的。起身嘆了口氣,他便離開房間煮面去了。
胡天正:“雨兒,你干嗎支開許叔?是那紙有什么問題嗎?”
胡天正的心思還在那紙上,他不知道紙上寫了什么,但是許小雨和王二麻子說的話他都還沒有繞明白。
只不過有一點他是明白的,許小雨沒有讓王二麻子麻煩別人,也沒讓他騙了去。倒是王二麻子似乎被許小雨騙了,只是這被騙的,是不是太開心了些。
王二麻子離開后,許小雨沒有特別開心,還支走了許老頭子,胡天正的心里想到的就是那份許小雨沒有讓他看過的字據(jù)。
許小雨:“胡天正,你不夠意思”
許小雨沒有搭理胡天正那求知欲,反而雙手環(huán)抱著,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胡天正被許小雨盯得心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撓了撓頭,胡天正越發(fā)緊張。
雖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是許小雨說了算的,相反的,胡天正三天兩頭都要被許小雨數(shù)落一番。
像這樣突然被責(zé)怪的情況,胡天正已經(jīng)習(xí)慣了,卻總也習(xí)慣不了,自己什么也沒做還要被說。
許小雨盯著他:“這世界還有其他國家,你怎么不會提前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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