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漓禾剛剛吩咐完,便有暗衛(wèi)將一包牛皮紙樣子的東西呈上。
薩婭不解的詢問“這是什么”
孟漓禾不由看向正死死盯著這邊的青梅,笑道“不如問問你的丫鬟”
眼見薩婭果然朝自己看了過來,青梅立即道“郡主,這里面什么都沒有,不信你打開看看?!?br/>
薩婭微微蹙了眉,看向孟漓禾“太子妃,可否查看一下里面的東西”
孟漓禾對著暗衛(wèi)點點頭。
牛皮紙慢慢展開,里面露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
青梅大驚失色“不可能,郡主,是太子妃嫁禍奴婢,奴婢埋下去的時候,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可以對天發(fā)誓”
薩婭果然面帶疑惑的看向孟漓禾。
憑心而論,她不認為這位太子妃會做出這種陷害人的齷齪之事,但是,自己的丫鬟自己了解,她方才的表情,不像假話。
孟漓禾卻并沒有就此問題進行解釋,反而對著青梅問道“那你可以先解釋一下,半夜三更為何要在院中埋這個東西嗎”
“這奴婢只是睡不著,隨便做點事?!鼻嗝费凵裼行┯我?,話的明顯有些發(fā)虛。
“哦”孟漓禾挑挑眉,看向薩婭,“郡主,太子妃倒是第一次聽,有人睡不著覺會埋東西,敢問這是貴國的習(xí)俗嗎”
薩婭面色依然冰冷,聞言更沉了幾分。
沒有回答孟漓禾的話,反倒看向青梅“青梅,到底怎么回事”
被自己的郡主也質(zhì)疑,青梅明顯有些慌,但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一時興起,而且那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
只不過,不用,在場的人也均知道,這樣的辭到底有多荒謬。
孟漓禾忽然臉色一冷“看來,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br/>
著,朝著暗衛(wèi)吩咐道“將人帶上來?!?br/>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便在暗衛(wèi)的帶領(lǐng)下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薩婭面露不解“這人是”
孟漓禾開口道“這位是藥店掌柜,而這粉末狀東西,就是從他的店里買的??ぶ?,前日,你的丫鬟是不是出去過”
薩婭心里微沉,但還是道“是去為我買過胭脂?!?br/>
“奴婢沒有去過藥店”青梅立即再次喊道,“更沒見過這個掌柜?!?br/>
孟漓禾卻是笑了“你的確是沒去過藥店,因為你還算聰明,知道雇一個孩為你去買。敢問掌柜,前天下午是否有一個孩去買過夾竹桃的毒藥”
被太子妃問話,掌柜惶恐不已,立即十分配合的回道“回太子妃,的確有個乞丐來買,是要毒死那邊的老鼠,草民想給他老鼠藥,但他堅持要劇毒以防后患?!?br/>
孟漓禾對著暗衛(wèi)使了個眼色,又接著道“那你看看,可是這個乞丐”
在場之人聞言均是一愣,趕緊再次看去。
只見,一個睡眼惺忪,大概七八歲的男孩,此時正揉著眼睛走過來。
衣衫襤褸,而且并不干凈,的確像是個乞丐。
夜色有些黑,但方才因為要破案,也已經(jīng)點起了許多盞燈,所以此時雖然不算是燈火通明,也絕對夠看清來人。
掌柜仔細的看去,并沒有分辨多久便道“回太子妃,沒錯,就是他”
青梅臉色一變,倏地低下頭,那樣子慌張急了。
孟漓禾冷冷的掃了一眼,便看向乞丐“你為何要買毒藥真的是毒死老鼠嗎”
聽到毒藥,乞丐清醒了幾分,不過,面容上有些猶豫,似乎不怎么想。
孟漓禾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你是不是無家可歸,太子府有建立專門的收容所,如果你夠誠實,是個好孩子,太子妃可以讓你過去居住,有吃有穿還可以上學(xué)?!?br/>
乞丐一愣,頓時有些動搖“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他是太子,不信你可以問他。”孟漓禾微微一笑,朝著宇文澈示意。
眼見乞丐朝自己望過去,非常配合道“沒錯,但前提是品質(zhì)要好?!?br/>
太子都發(fā)話了,那就是有譜。
乞丐眉頭緊皺,顯然已經(jīng)動心。
孟漓禾朝著宇文澈眨了眨眼,感謝之意明顯。
宇文澈溫柔的回以一笑,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何當(dāng)初孟漓禾將風(fēng)言社賺來的一部分錢,去建立了一個叫做收容所的地方。
無父無母的孤兒,真的應(yīng)該被好好照顧。
想來,孟漓禾體會的比誰都深吧
薩婭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眼神有些灰敗。
這個太子妃,是好人。
她薩婭從不在意對手,但對這個不算對手的對手,卻有那么一些服氣。
善良的人,的確應(yīng)該得到眷顧,的確應(yīng)該被愛。
她無話可。
因為,她在國,有著除了陛下最有勢力的爹,有著最大的財富,卻從未想過為別人做過什么。
這一點,她慚愧。
“我”忽然,乞丐大喊一聲,“太子殿下,但是我還有個請求?!?br/>
“講吧?!庇钗某簻睾偷拈_口。
這讓暗衛(wèi)們頓時有些驚奇。
因為,膽敢和太子講條件
就別別的,太子根就沒有這種耐性。
不一腳把你踹飛就不錯了。
然而,這次竟然不僅沒發(fā)火,而且,還挺溫柔
天哪,這是在培養(yǎng)父愛嗎
暗衛(wèi)們紛紛表示,對于這一變故,有點可怕。
只有孟漓禾嘴角微勾,因為她知道,宇文澈已經(jīng)不是那個內(nèi)心沒有溫暖的人,他正在慢慢變得有血有肉有溫情,很好。
“我還有幾個伙伴,我也想讓他們和我一起去那個收”
“可以?!逼蜇み€沒完,宇文澈便直接答應(yīng)。
來他也想派人去看看,還有哪些孩子流落在外,之前他不太上心,但聽到孟漓禾的事后,當(dāng)真想要做些什么。
哪怕,是為了感謝,老天對失去父母的孟漓禾還是溫柔以待。
那么,他也要對這些人回以溫柔,以報答上蒼。
乞丐眼前一亮,不過還是猶豫的道“來我拿了一個姑娘的銀子,答應(yīng)她不的。我想問問,是這毒藥害了人嗎”
“對,差一點害死我?!泵侠旌淘谝慌越釉挼馈?br/>
乞丐聞言臉色一變,雖然在他心里,太子很厲害,但這個女人能夠讓他去收容所,一定也是個好人。
聽到自己幫忙買的毒藥竟然差點害死她,立即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因為有一個伙伴快要餓死了,我要拿這銀子為他買東西,所以”
“沒有關(guān)系,我這不是好好的”孟漓禾打斷他的話,直接安撫道,“你只要將實情出,就是幫了我?!?br/>
這一次,乞丐再沒有任何的猶豫,道“前天下午,有個姑娘給了我一錠銀子,讓我?guī)兔θニ庝佡I夾竹桃的毒,教我毒死老鼠,還讓我保密?!?br/>
孟漓禾點點頭“那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青梅的頭此時埋的很低,身體的顫抖大到讓人都可以看到。
薩婭的心沉到谷底,閉了閉眼,還是道“青梅,把頭抬起來?!?br/>
青梅雙手握拳,終于將頭慢慢抬起。
只是臉色卻沒有了慌亂,反而有些決絕。
“就是她?!逼蜇ぶ豢戳艘谎郾愕?。
事已至此,證人都指認完畢,孟漓禾沒有再問的,只是吩咐道“送掌柜回去,送這孩子以及他的同伴去西城的收容所。”
證人離場,孟漓禾再次看向青梅“現(xiàn)在可以招認了嗎”
青梅卻忽然露出一個冷笑“招認什么那碗是太子府的奴婢端的,又不是我。我就算買了藥,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下到了那個碗里呢”
竟然死不招任,孟漓禾臉色冰冷“你難道忘了,那個丫鬟見過你”
“見過我,而不是被我下過藥。太子妃,您別忘了?!鼻嗝凡桓适救醯幕氐?,仿佛像豁了出去,甚至看了一眼那張紙道,“而且,這藥不是在紙里呢么我老實了吧,我買回來是備用,不過覺得沒用就埋了?!?br/>
青梅挑釁的看著孟漓禾,想要在紙里放上藥嫁禍她
那她就利用這一點。
藥既然沒有用,那下藥的罪名就更加不能成立。
太子妃啊太子妃,以為你很聰明么
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孟漓禾卻笑了“你你買的藥在這紙里果果”
果果很快如一道閃電般飛來。
孟漓禾將紙接過,直接遞給了他,果果尾巴搖起,吃的好歡。
因為,這根就是果果最喜歡吃的點心沫。
青梅臉色大變,立即知道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冷汗再次從臉頰低落,這個女人,藏的好深。
自己果然不是她的對手。
薩婭深呼一口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青梅“青梅,告訴我,真的是你下的毒”
青梅臉色蒼白,雙手握拳,不再解釋。
因為,自己的郡主其實已經(jīng)相信了。
而且,她更清楚的是,只要郡主愿意,那個太子妃無法從那丫鬟嘴里問出什么,但郡主可以。
這是只有她們才知道的事情。
而她,不能讓這個太子妃知道這個秘密
眼神黯淡無光,終于開口道“是我?!?br/>
然而,此話方落,卻聽到身邊,宇文澈出一句讓她嚇到半死的話。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