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子白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愣是一點都沒有停。
嘴皮子依舊利索的很,說的話也是戳的人心窩子疼,
“抓魚抓魚,怎么不把你們腦子給好好抓抓,咋的,都沒看到外面這天?那溪早凍上了,你們要是過年給我弄生病了,招來了晦氣,別怪我拿掃帚打你們!”
“這么大個人了,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了!”
“哦,對了,你們爹去隔壁李叔家里面幫忙去了,你們要是得了空,去幫幫忙,李叔這么大年紀了,又是一個人,做事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br/>
說完也不再看他們,招呼著春霞幫她一起給這雞燙毛,拔毛。
楊沐雪倒是落得清閑,從廚房里面拿了一個瓷碗之后,徑直回到了屋子里面。
從系統(tǒng)里面,拿出了之前買的牛奶,倒進了杯子里面。
令她驚喜的是,這牛奶不會因為倒出而減少。
也就是說,只要買了一次之后,便可以無止境的使用。
這樣一想,花出去的聲望值頓時就不那么虧了。
興沖沖端起來了瓷碗,淺淺地抿了一小口。
奶香四溢,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奶腥味。
總體來說,算的上是一次良好的購物體驗。
只不過,單單是這牛奶的來源,就足夠她頭大的。
畢竟,現(xiàn)在這個地方,還沒有奶牛的出現(xiàn)。
夜晚,天黑的格外的早。
就連溫度都猛然驟降。
吃完飯還沒多久,消停了一天的雪花,又開始紛紛揚揚下了起來。
看著天空中與昨天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降雪。
心里不由得一緊。
該不會被自己隨嘴一說給說中了吧。
蓋著厚厚的被褥,手腳依舊凍得直哆嗦。
見她哆嗦地連牙都在打顫,不免有些擔心。
想到昨天陪大哥去街上的時候,順便買了兩個湯婆子,剛忙將那湯婆子接上熱水,塞到了被褥里面。
突如其來的暖意,讓之前一直在執(zhí)著搓手的楊沐雪嚇了一跳,
“這個……”
“昨天我和大哥送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就順便買了兩個,你先將就用著?!?br/>
楊沐雪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細致妥帖的關心,心尖像是剛剛被火焰燎過一般。
熱的要命!
大大方方地道了聲謝之后,將湯婆子抱在懷里,較小的身體也縮了縮。
“今晚的雪格外的大,這個冬天怕是不太好過?!?br/>
林逢霖褪下了外衣外褲之后,鉆進了另一床被褥里面。
“今年的雪,怕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雪災,沐雪謝謝你?!?br/>
男人嗓音清冷卻溫柔,漆黑的雙眸,深邃地似乎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楊沐雪紅了紅臉,
“謝我做什么,還有,這個我要一個就行了,你也拿一個,別著涼了,不然我這神醫(yī)的名頭就保不住了?!?br/>
笑著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湯婆子,認真道,
“謝謝你為這個家所做的一切,你放心好了,今年的春闈,一定會順利通過!”
剛想將李生勝愿意幫助的事情同他說,但是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
到底不能給考生施加壓力。
默默點了點頭之后——翻過身子,背對著身后那個妖孽男人。
她現(xiàn)在還小,不能想這些有的沒的。
一夜無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外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饒是做好了準備,也沒有想到,這場雪,竟然一夜之間便有了高達半米的積雪。
然而,雪還在繼續(xù)下。
打開屋門,寒風猛地倒灌進了屋內,凍的楊沐雪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真冷啊!
沒有暖氣,沒有空調的日子,也是真的難熬。
林逢霖拿著一件厚實的披風披到了她的身上,
“穿這么少,還沒等我病好起來,你倒是先倒下了?!?br/>
屋外的積雪太厚,奈何她現(xiàn)在還是個未成年小矮子,一度讓出門也成為了一種困難。
依仗著林逢霖的大長腿,先是去了廚房后頭,拿了鐵鏟子,又回到了楊沐雪身邊。
同她一起,將屋子前面鏟出了一小塊干凈的空地,又鏟干凈了前往廚房的道路。
隨后推開屋門的便是老大一家,顯然也被這屋外的積雪給嚇了一跳。
春霞看到賣力鏟雪的兩人,出聲喊道,
“沐雪,鏟子用完之后直接丟給我們就成!”
這樣來回了幾次之后,原本就不算大的院子,積雪基本鏟了個干干凈凈。
廚房里面
林婆子將干草梗往燒火洞里頭一塞,又點了個火折子丟到了里面。
火焰燒作一團,“噼里啪啦”的火舌相互撕扯,愈打愈烈。
“娘,咱們今年估摸著也拜不成年了。”
聽到這,林婆子便來了氣,手猛地一摔,吐沫星子飛濺。
“我自是知道這一點,只是這雪下的也忒不吉利了,雪災來了,來年的賦稅便重了,到時候咱家該怎么辦喲!”
春霞聞言也陷入了沉默,歷年來,林家交完稅之后,便很難有什么余糧了,更別說老二家分了房,賦稅又加重……
“幸好沐雪有先見之明,多囤了一點糧食擱在家里面,照現(xiàn)在這樣子,估摸著路都封了?!?br/>
縱使是楊沐雪,也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今天這一幕,但是功勞總歸不能讓自己全部都攬了,忙出聲道,
“娘,說什么呢,要不是昨天大哥,三哥他們將水缸里面的水裝滿了,咱們怕是連水都沒的喝。”
哪知林婆子直接冷哼道,
“哪里能指望他們,要不是我跟在后面催,這水缸,哪里曉得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接滿哦?!?br/>
鍋里面的瘦肉粥,散發(fā)出了濃郁的香氣。
勾得眾人一宿沒進東西的肚子,頓時響起了抗議。
“大嫂,你粥里面放豬油了嘛?我前幾天剛煉的豬油。”
豬肉都是個稀罕玩意了,更別說豬油這個既費時間,又費材料的東西了。
春霞心疼都來不及,哪里舍得在粥里面放這些個金貴東西,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楊沐雪也不管她心疼不心疼,直接抄起碗里面的豬油,往鍋里放了一勺子,
“大嫂,咱們不缺錢,別心疼這些東西。”
不論有錢不有錢,春霞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流血,看著楊沐雪的那一張無害的小臉,愣是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