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秦助理的安排,劇組上午十點離開花鼓農(nóng)家樂,歷經(jīng)三個小時的車程,公司已經(jīng)在h市最豪華的酒店給劇組訂了房間,以季優(yōu)的說法是公司為了補償這次大家受到的驚嚇。之前因為在那個危機四伏的小鎮(zhèn)上大家都緊張兮兮的,剛才在車上副導又說要放兩天假,這下大家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jīng)了,至于后面還未完成的戲份要怎么辦那是導演組和公司考慮的事了。
跟其他人一下了車就直奔酒店不同,李少之和蘭桑兩人連午飯都沒吃招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臨走前只是跟秦助理打了個招呼說是去接人。這邊于修和徐徐將東西提上房間就跟眾人一起去餐廳用餐,秦助理說讓大家中午隨便吃點,晚上還有非常豐盛的宴會,而且為了彌補大家這次受到的驚嚇,al的張總裁會親自過來給大家洗塵。
聽聞消息,于修也只是暗搓搓的哼了一聲,便打發(fā)徐徐出門買東西去了。在房間洗了個澡出來站在窗前擦頭發(fā),看著窗外面的車水馬龍聽著那機器的喧囂聲又不滿的皺起眉。要說實話,于修還是喜歡那個小鎮(zhèn)一些的,不僅安靜偏僻,更重要的是那里很亂,碰上日子還能趁亂打三兩野味,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到了這法制分明的大城市,一點亂子都能上頭條把個太平市民擾得是人心惶惶,更別提失蹤個把人什么的。于修在這里自然要縮手縮腳,十分的不方便。
‘叮咚?!謾C傳來簡訊聲。
于修從灑滿陽光的窗戶旁轉過身,將擦頭發(fā)的白毛巾搭在肩上,慢悠悠的晃過去拿起床頭柜上的那個黑色小方塊盯著看。這個小玩意兒,還是母親楊玥非得帶他去買的,在手機市場挑了大半天,最后于修選了一個款式功能最為落后的按鍵手機。
“今天晚上我過來,聊聊?”
一條沒頭沒腦的短信。于修瞄了一眼那個號碼,很陌生,不認識。估計是徐徐他們說的騷擾短信吧,于修沒在意,也沒回,將手機重丟回去。
話說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轉過身于修抱著季優(yōu)的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點開那個x度,對著筆電上那一個個小按鍵,伸出右手食指試著戳了起來。他沒心思去專門練打字,自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雙手在鍵盤上鍵指如飛的。不過對于修這種幾百年難得上一次網(wǎng)的老古董來說,有一指神功就足夠了。
先搜了一個‘聲波’,按下確定鍵后,網(wǎng)頁立刻唰唰出來一大堆。于修擰著眉挑了幾個科普性質的網(wǎng)頁看,隨后又搜了‘直升飛機’、‘鳴笛’、‘警報’等幾個關鍵詞。那一大片一大片在于修眼里散放著藍光的文字刺得于修眼睛疼,不過剔除那些雜七雜八的無用信息和廣告之后,于修也精確的捕捉到幾個關鍵信息。比如:超聲波,次聲波。
依據(jù)科普,正常人的耳力范圍在20-20khz,低于和高于這個這個范圍的分別稱為次聲波和超聲波。凡是超出這個范圍,不同頻率的聲波都會對不同個體造成不同的影響。相比超聲波而言,次聲波的穿透性更強也更遠,甚至會對人體的內臟造成傷害……
回想起當日,于修的耳朵里仿佛又冒出了那尖銳的鳴笛聲,十分的難受。在網(wǎng)上瀏覽了一圈之后,于修就在想是不是那天的鳴笛聲里的某種聲波穿透了他的屏障,擾亂了他的神識?那到底是那種聲波呢?從資料來看,很有可能就是那次聲波。如果次聲波能夠對一般人體造成傷害,那么在于修六耳全開的情況下,不排除次聲波會對他造成強烈的打擊。
想到這里,于修便打算再找一些不同頻率的聲波來試聽一下是什么情況。這時候忽然手機響了,于修頭也沒回摸過手機戳了接聽鍵又丟的遠遠的,連擴音都沒開。
“于先生,呆會兒的宴會你要不要準備點兒什么?。俊彪娫捓飩鱽硇煨斓穆曇?,聽那動靜,他好像是在大街上。很吵。
“準備啥?”于修的眼睛盯著鍵盤,食指在上空盤旋了一圈之后,對著字母‘h’狠狠的戳了下去。
“嗯……我記得你好像沒有西裝吧。我在這邊看到一家店,里面有幾個款型還挺適合你的,你過來試穿一下吧?!毙煨煸谀沁厓哼€挑的挺認真,還能聽到他問營業(yè)員有沒有什么碼子。
“我就懶得去了,你隨便給我來一件就行。誒,順便如果看到有什么隔音效果比較好的耳機給來一個?!?br/>
“哦?!毙煨鞗]掛電話,一直跟營業(yè)員說要哪件哪件,于修也顧著查資料沒理他,過了半個小時后徐徐已經(jīng)買好了衣服,又去什么電子商城逛了一圈問了幾個莫名其妙的牌子耳機,最后也沒見他買好像是沒有他問的那個牌子。
外面的天差不多黑了,于修揉了揉眼睛,一把按著筆電給合上。他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想著等徐徐回來了要讓他給他換個房間,最好是從窗戶一眼望到山的那種。徐徐那個二貨竟然一直沒掛電話,聽著那電話里的動靜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似乎是堵車了,聽著那響成一片的鳴笛聲,于修覺得耳朵又有些隱隱作疼。他剛要走過去把電話按掉,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徐徐你怎么買這么多東西?。俊本谷皇抢钌僦穆曇?。
“哦快快,李少你幫我拿一下這個?!?br/>
“這是什么啊?”李少之打開一看,“咦?西裝?是于修哥的嗎?”
“今天晚上不是有宴會嗎,我得幫他準備一套啊?!?br/>
“怎么你一個人啊?買西裝他自己不去試穿???這是吧?”
“嗯,他不喜歡出門啦……我先隨便租了幾套,應該也不至于差太多。于先生身材好嘛,嘿嘿?!?br/>
“喲,你對他挺了解的嘛,都可以幫他選西裝了。”李少之笑著打趣道。
徐徐好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br/>
都是些小孩子聊天話,于修不愛聽,正待掛電話的時候,突然聽到徐徐問:“誒李少,這位也是你朋友嗎?蘭先生你好,剛剛都沒看到你?!?br/>
“你好?!碧m桑道。
“呃這是蘭桑的朋友,剛好在這邊旅游,一起來玩玩兒。說起來今天晚上的宴會他也想去看看呢,你看能不能跟你們領導說說,畢竟是你們公司包的場子嘛?!崩钌僦蛑?。
“當然可以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毙煨煺f道,“誒,不知這位先生貴姓呢?”
電話那頭出現(xiàn)了片刻的靜默。然后一道渾樸低沉的聲音穿過電話信號一路進到于修的耳朵里:
“免貴,貧僧法號青音,見過施主?!庇谛薜耐鼠E然緊縮。
于修有一佛門老友,認真算起來,早在玉屏山修行時期兩人就認識了。那個年頭,仙界還算清明,于修也還是正義善良有著遠大抱負的好青年一枚。一個小道士,碰上一個小和尚,也是有的聊。一個貧僧一個貧道,還一起闖那天南地北,魔山鬼窟,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基礎。約莫是一百年后,于修受掌門召喚回歸玉屏,而小和尚那時還是一個無名之僧,要繼續(xù)他的識天之旅以修正果,兩人就此別過。那個時候誰也沒想到,這一別,竟然就是天翻地覆的一千年。一千年后于修以魔神使者的身份從致盲山出關,而當初的那個小和尚,已經(jīng)是聞名六界的青音尊者。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于修盤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愣愣的發(fā)神。他這會兒的感覺跟當初聽手下弟子講那青音尊者是何方神圣時是非常相似的,有幾分欣喜,幾分茫然,更多的卻是一種滄桑感。
青音……會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青音嗎?不得不說,于修此時的內心是欣喜和激動更多一些的。畢竟是青音啊,于修倒是不懷疑他能有法子從那個世界來到這里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說他還有機會回到那個世界呢?
沒過多久徐徐就回來了,還拿回了三件休閑小西裝。于修一一試穿,徐徐的眼光很準,他拿的碼子于修穿在身上都差不多合身??粗晴R子里穿著西裝梳著短發(fā)的青年,于修一時有些陌生。
徐徐打量了一圈,“嗯……還是這件暗灰格子的最適合,今天晚上只是公司內部宴會,也不能太顯眼。這件要顯得人年輕親切一些,那件銀灰色和深黑色的都太高冷了。你覺得呢?”
“就這個吧?!庇谛逈]什么意見。再搭上白襯衫、一條深色修身長褲和裸踝小皮靴,穿起來之后一照鏡子,嚯,好帥的一個小伙子。
“于先生,我能拍張照片么?”徐徐拿著手機在一旁站著,雙眼里充滿了莫名的光輝,臉紅撲撲的。
于修一挑眉,表示不介意,然后他將脖子上的吊墜小心翼翼的塞到襯衫里面,貼著心口的位置。
“笑、笑一個好么?”徐徐語氣興奮,拿著手機的手都是抖的。
“哪兒那么多事兒?!弊焐线@樣說著,于修卻也轉過身,沖鏡頭勾了勾唇。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于修微微瞇起了眼睛。
“誒呀對不起,我忘了關閃關燈了?!毙煨爝B忙調出照片,本以為會曝光過度不好看,結果卻……
照片里的于修白襯衫暗格子西裝,不乏年輕活力之中卻自帶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氣息,而最妙的卻是他的神情,唇角淡微的勾起,原本幽暗攝人的眼神因為閃光燈的突如其來帶了幾分不知所措的茫然,眉頭微微皺著,琥珀色的眼睛不解的望過來。雖然閃光燈太強破壞了色調,但正因為如此,整張照片看起來竟有一種迷之色氣感。
“god,sosexy……”徐徐情不自禁的輕嘆出聲??粗呀?jīng)走出門外的于修的背影,徐徐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個沖動,直接把照片發(fā)推特上了。
等到宴會結束徐徐反應過來自己的沖動行為,打開推特想要將照片刪除時,卻瞠驚的看到照片轉發(fā)量已經(jīng)超過一千次,評論999+……
徐徐完全傻了。
他仿佛看到了季優(yōu)姐站在遠處像他招手: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