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煙河,是環(huán)繞著京唐城的一條河流。
延綿萬里,驚濤拍岸,水波浩蕩,龍煙河的支流也很多,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在京唐城地下橫貫千里的暗河。
很長一段時間,一些謀劃在京唐城干出一番事業(yè)的外來人都寄居在地下河流暗道里,過著一種名叫淘河奴的生活。
那個時候京唐城還很亂,但是那種亂和現(xiàn)在又不太一樣,
因為戰(zhàn)場上會有不少的尸體,沒辦法燒掉或者掩埋,為了隔絕來自鬼族的污染,以前駐扎在京唐城的部隊都喜歡將那些尸體往地下的河水里去丟。
他們將一些沒有辦法帶走的尸體拋在這條河流里,讓那位在戰(zhàn)場上建立功勛的戰(zhàn)士可以順著這條南北通透的河流回到他們的故鄉(xiāng)。
而在那一段時間里,京唐城的淘河奴就活躍在京唐城的地下,干著一種營生。
那就是不停的搬尸體!
一些來不及脫掉鎧甲的武將沒有辦法隨著河流沖走,只能停留在京唐城的地下暗河里,那些淘河奴的工作大概就是將那些武將的鎧甲扒下來,讓那些英雄的尸體可以隨著河流回到他們的故鄉(xiāng)。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也逐漸有不少的人在京唐城的地下當(dāng)一個淘河奴。
他們收獲財富,而帶走屬于英雄的哀思。
所以這條河也有龍眠水之稱呼,逐漸的這些年也成為北地邊疆了一種比較有儀式感的安葬方式。
正因為如此,那位夏帝陛下也承認(rèn)了那些淘河奴的存在,
就在今天,沉淀于京唐地下的淘河奴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組織,
這些年,這個組織不斷的擴(kuò)大,而隨著這個組織的擴(kuò)大,一些隱秘的地下河流也被發(fā)現(xiàn)了,并且出現(xiàn)在了監(jiān)天司畫的圖鑒上面。
因為河道的錯綜復(fù)雜,所以很難確定到底那條河流能通向那個地方,但是龍煙河接入了不少的河流,而最終不論是去向哪里,它終究能帶你橫穿整個大震。
所以也有不少的人打過這些地下暗河的歪腦筋,認(rèn)為只要從這些暗河里面打通通路,就能夠成為這座城市的另一個主宰。
毫無意外的,他們?nèi)际×恕?br/>
可是即使是到了現(xiàn)在,也仍然有不少人還在打這些暗河的主意,他們都希望能夠避開京唐城的結(jié)界,在他們的家鄉(xiāng),也是龍氣福源之地安頓下來。
他們稱之為——妖!
妖族在數(shù)千年前,和人族的大修行者簽訂了對抗鬼族榮辱與共的修行條約,他們經(jīng)歷了漫長的三百年對抗鬼族的合作,最后的一位妖帝卻在最后關(guān)頭,因為人族的那位神道的修行者死去,從此南遷,再也沒有回來。
他們拋下了他們的根源所在,拋下了和他們榮辱與共的鬼族,回到了自己的家,到最后都沒有回來。
自從北地邊境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在一位強大的修士的手下,鬼族不得不全面的退兵,
從此以后,夏帝下令,再也不允許妖族回到北地,
因為那位陛下的強勢,大部分的妖族再也沒有回來,
可是就算是到了今天,
有些妖也不斷的想要回到他們的祖地,
一行人匆匆趕到了白鹿書院,果然發(fā)現(xiàn)了那道巨大的裂口。
“沒想到能給他們打開那么長一條路,我還真是......”于德陽看著那道光滑平整的裂口,捂著胸口喃喃道。
最近的刺激已經(jīng)足夠多了,不論是鬼族的入侵還是突然出現(xiàn)的白蓮教,都足夠他焦頭爛額好長一段時間,
要是還來一個想要挖通京唐地下隧道的神秘勢力,那可真是吃不消。
可是沒辦法,這條隧道似乎被發(fā)現(xiàn)之前就被放棄了,很多東西都被快速的取走了,信息提取的難度十分的大,這個年代也缺乏提取工具和專業(yè)技術(shù),所以這樣的事情大概率會成為一樁懸案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于德陽他們早就有心理建設(shè)了。
四名捕頭上前,其中的兩名提著油燈,一名捕頭帶著個鐵稿往前探去,周文和于德陽等人識趣的跟在其后,看著這條粗大的隧道
“想來也不是人類,能夠在這段時間里鉆出這么大的一個洞而又不發(fā)出什么聲音的恐怕也只有妖族了?!?br/>
于德陽目光凌厲的望著那個光華的洞口,他手指輕輕的一點,無形的流光就順著那個洞口延展了出去。那道流光一點也沒有拖延,瞬息之間,就抵達(dá)了洞口的最深處。
“看起來確實是快要到地方了,也不知道我們的那些管理財政的大臣作何感想,畢竟也提醒過他們不少次了,要重視一下京唐城關(guān)鍵建筑的地下防御。”
“畢竟河道那么松,就算是那天被滲透了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麻煩,為什么那些老爺們就看不到呢?”
“愁人啊....愁人!”
這不是剛剛正好嗎?
周文看著那條光華的通道有些發(fā)呆,道路的盡頭甚至能夠看到一點點黃金的影子,那里確確實實就是京唐城坊黃金的地方,可是看著于德陽的樣子,好像是那些東西都暴露在眼皮子底下了,他好像也不是很急,好像還有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地下有一種腥臭味,好像是有什么排泄物被留在了附近,
周文曾經(jīng)聽說過,一些強大的野獸會用自己的排泄物標(biāo)記自己的領(lǐng)地,他不知道那些妖族是不是野獸這樣的。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那些妖族并沒有走,他們肯定還是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他們一路寂靜的走進(jìn)了洞口,看到了那一抹金黃,似乎只要挖開一點,那些黃金就會像流水一樣傾倒下來。
人群中最前方的于德陽看著那道黃金,嘴角一撇,
“要不是同屬一個部門,我是真的想給他們長個教訓(xùn),你說這得夠我們喝多少的酒?”
站在一邊的捕頭不敢回話,他們盯著那道黃金的線,愣愣出神,
可是就在這時,王瑾從后面走了出來。
“不過是一個陷阱而已,看什么看,小心摳了你們的眼珠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小命!”
于德陽從一邊接過鐵鎬,看著走過來的王瑾似笑非笑。
“笑什么?.....我去,周家的小子怎么在這?!?br/>
似乎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一邊的周文,王瑾好像是嚇了一跳一樣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步,似乎讓整個洞穴都震了一下,
“你好啊,王捕頭?!敝芪奶鹗?,朝著王瑾打了一個招呼。
不得不說,周文一開始本來也只是想要讓陸判司知道一下這件事情,為他之后的謀劃打一個信息差,可是好像是不經(jīng)意之間,他就牽扯進(jìn)了什么大事中去。
陷阱?
“真是你小子??。 ?br/>
王瑾皺著眉頭低聲喝道。
“你們怎么把這小子帶來了?!?br/>
“要是暴露了怎么辦,陛下將那么重要的東西教導(dǎo)我們的手里,你們好歹注意一下啊,要是出了問題,你們有幾個腦子夠砍?”
“我發(fā)現(xiàn)我確實不能和你呆太久......王瑾,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于德陽又看了王瑾一眼,用看白癡的眼神。
“帶著這小子過來當(dāng)然是有事情要他幫忙的,現(xiàn)在全京唐身份清白的有符咒基礎(chǔ)的符咒師可沒幾個,我們也沒時間一個個去找,周文這小子就正好合適,這都是上頭下的命令,你不會到了現(xiàn)在還猜不到吧。”
“就算是猜不到,你也應(yīng)該知道,在這么重要的一個時間里,我找到這小子,難道就是為了玩的嗎?”
“你怎么那么蠢??!”
王瑾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看著于德陽,他嗤笑道:“不敢不敢,就算我不夠聰明,至少我是靠著自己的打拼來的,哪像于大人?!?br/>
“小癟三你說誰呢?”于德陽罵了一聲。
“誰開腔說誰唄!”
王瑾也不甘示弱的回懟了一句。
看著還在對峙的兩位捕頭,周文不禁露出一個苦笑。
還以為是于德陽這幾個人不把他當(dāng)外人,沒想到又是被抓了一個免費的苦力。
這一次恐怕又是那位姐姐的安排,
周文一直以為,周怡坑弟弟到了這個時候也應(yīng)該消停了,可是沒想到,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后頭,
要是在以前,周怡對自己這位弟弟可是只有寵愛,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卻一反往常,
難道周怡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上的什么端倪?
一念至此,周文打了個冷顫。
可是他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要是周怡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以他那位姐姐的手段,斷不可能如此的溫柔。
這一次的事情,和他的計劃似乎有些不謀而合,利用這一次的方法,只要配合在外頭的黃年里應(yīng)外合,就可以順勢帶走大量的黃金。
有了黃金,周文就有了在現(xiàn)在的京唐完成任務(wù)的關(guān)鍵籌碼。
如果于德陽和王瑾他們兩個人知道了周文的目的,恐怕會趁著這個機(jī)會弄死他吧。
幸好他們不會讀心的法術(shù),
周文挺直了身子,默默的站在了一邊,
在這一邊,還站在不斷的竊竊私語的討論兩位大人什么時候能說完的諸位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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